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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酥酪擂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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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辰注意到,苏坊主在添加那珍珠粉末时,眼神有些闪烁,动作极快,似乎不想让人看清。而且,那粉末的气味,虽然被糖稀和精油掩盖得很好,但犟爷却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协调,它朝着“香凝坊”的方向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一炷香时间到。各家作品呈上。评判们逐一品尝。牧云庄的“蜜果酪膏”获得一致好评,甜而不腻,香脆可口。老格桑的“烈酒肉糜酪”则让评判们表情各异,有的被辣得满脸通红,有的被烈酒呛出眼泪,但也有人觉得痛快过瘾,别具一格,给出了不低的分数。

轮到“香凝坊”苏坊主的作品。那酪膏一入口,几位评判顿时露出惊艳之色,连声赞叹:“香甜丝滑,入口即化,这暖香直透肺腑,回味无穷!妙!妙啊!”

苏坊主面露得色。牧庄主却微微皱眉,他尝了一口,细细品味,眼中闪过疑惑。老格桑尝后,更是直接“呸”了一声,嘟囔道:“啥玩意儿,甜得发腻,香得闷人!”

林辰低声问身旁一位本地老者:“老丈,苏坊主这酪膏,往年也这般出众吗?”

老者摇头:“‘香凝坊’以前也就中上水平。不知今年得了什么秘方,这味道确实勾人,就是……就是觉得吃了心里闹得慌,不像奶制品该有的舒坦。”

这时,犟爷忽然焦躁地刨了刨蹄子,用鼻子使劲顶林辰,又指向苏坊主的方向,连连摇头,做出想要呕吐的怪模样。

林辰心知有异,正欲开口,那胖商人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阴阳怪气道:“怎么?有人做得好,某些人带的驴子就不乐意了?畜牲就是畜牲,懂什么美味?”

犟爷闻言大怒,冲着胖商人喷了个响鼻,差点喷他一脸鼻涕。

林辰按住犟爷,沉声道:“美味与否,因人而异。但若为了追求诱人滋味,添加了不该加的东西,那就不是美味,而是害人了。”

苏坊主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说我加了不该加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据?”

林辰不答,走到评判席前,拱手道:“诸位评判,在下有一不情之请。‘香凝坊’的酪膏香气独特,可否请允许在下这伙伴,也嗅闻一下?它鼻子灵敏,或能察觉些常人不易察觉的气味。”

评判们面面相觑。络腮胡主持看了看焦躁的犟爷,又看了看脸色不善的苏坊主,点头道:“让它闻闻也无妨。”

伙计端过那碟酪膏。犟爷凑近,仔细嗅闻,鼻翼急速扇动。突然,它猛地抬起头,连打了好几个极响亮的喷嚏,然后烦躁地甩头,用蹄子使劲刨地,又做出用舌头舔牙齿、仿佛想剔除什么怪味的动作,最后甚至干呕了一下。

众人哗然。驴子这反应,明显是极度厌恶那气味!

林辰朗声道:“诸位!我这伙伴反应如此剧烈,只怕这酪膏中,除了糖、油、香,还混入了某种刺激性强、甚至可能成瘾的异物!或许,就是苏坊主添加的那珍珠光泽的粉末!”

苏坊主尖声道:“你血口喷人!那是我家传的‘珍珠蜜粉’,是用珍珠贝母和百花蜜炼制的,养颜美容!你凭什么说是异物?”

“是不是异物,一验便知。”林辰目光如电,“敢问苏坊主,可还有那‘珍珠蜜粉’?可否取来,请懂药理的评判或镇上的大夫查验一番?”

苏坊主顿时语塞,眼神慌乱。她哪里敢让人查验!

牧庄主此时也起身,肃然道:“苏坊主,你这酪膏味道虽美,但细品之下,确有一丝不该有的‘燥气’,初食愉悦,多吃却令人心烦意乱。我牧云庄也曾研究过一些古籍,记载西域有种‘迷迭香精’,少量添加可使食物香气倍增,诱人垂涎,但久服会损伤脾胃,令人依赖。你用的,莫非是类似之物?”

苏坊主脸色惨白,步步后退。这时,她身后一个伙计模样的青年忽然站出来,大声道:“我可以作证!坊主用的不是什么‘珍珠蜜粉’,是她从一个西域行商那里买的‘幻梦粉’,据说能让人吃了还想吃!她还让我们保密,说这是振兴‘香凝坊’的秘方!”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竟然在食物中添加这种邪门东西!

苏坊主见事情彻底败露,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早有准备的镇丁立刻上前将她拦住。

络腮胡主持气得胡子直翘:“苏氏!你为求胜出,竟用如此伤天害理之物!取消‘香凝坊’资格,移交官府查办!”

一场风波,以“香凝坊”身败名裂告终。最终,“调酪对决”的胜者,在牧云庄的“蜜果酪膏”与老格桑的“烈酒肉糜酪”之间产生。评判们争论激烈,一方认为牧云庄的作品温润适口,受众更广;一方认为老格桑的作品独具特色,体现了草原人的刚猛血气。

最后,络腮胡主持拍板:“二者皆为上品,但风格迥异。牧云庄的‘蜜果酪膏’可为‘雅酪之冠’,老格桑的‘烈酒肉糜酪’可为‘悍酪之首’。本次大会,双魁并立!”

这个结果皆大欢喜。牧庄主与老格桑互相拱手致意,颇有英雄相惜之感。

大会结束后,牧庄主和老格桑都热情邀请林辰和犟爷去自家做客。林辰先随牧庄主去了城西的“牧云庄”。那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庄园,不仅有乳坊,还有自己的牧场,牛羊成群,管理得井井有条。牧庄主以最上等的奶皮子、酥油茶、烤羊腿招待,宾主尽欢。牧庄主还将自家制作几种特色乳酪的诀窍,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林辰。

次日,林辰又带着犟爷去了镇外雪山脚下的老格桑家。那是一座孤零零的石屋,旁边就是老格桑所说的“石窖”——一个深入山体的天然岩洞,里面寒气逼人,摆放着数十个密封的陶罐。老格桑取出一罐陈年“石窖寒酪”,配上滚烫的砖茶和硬邦邦的青稞炒面,请林辰品尝。那滋味,粗犷猛烈,却让人热血沸腾,仿佛能驱散一切阴寒。

犟爷对那烈性酪敬而远之,但对老格桑给的、用新鲜奶渣混合野莓晒成的小饼子却爱不释口,嚼得咯嘣响。

老格桑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将一块用熊皮包裹的、黑沉沉的石片递给林辰,又指了指那个石窖。林辰接过,石片入手冰凉沉重,表面有天然纹路,似乎常年受寒气浸润。老格桑的儿子低声解释,这是“寒窖石心”,常年放在石窖最深处,据说能聚敛寒气,有助于乳酪发酵,是他们家的“镇窖之宝”,感念林辰仗义执言,特此相赠。

林辰推辞不过,郑重收下。他知道,这看似粗糙的石片,承载着老牧人最质朴的感激。

两日后,林辰和犟爷辞别奶香镇。牧庄主送了各种精制乳酪和一大皮囊酥油;老格桑送了几大块最烈的“寒酪”和那袋奶渣野莓饼。犟爷的脖子上,被牧庄主的女儿挂上了一个用彩色羊毛编织、缀着小银铃和牛骨片的项圈,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神气活现。

板车满载着奶香启程,将那温暖醇厚的气息渐渐抛在身后。前方的道路延伸向一片略显荒凉的高地,风中的气味变得干燥而复杂,带着沙土的气息、某种坚韧灌木的辛香,以及隐隐的、类似矿物或香料焚烧的奇异味道。

犟爷嚼着奶渣饼,耳朵竖起,捕捉着风中新的信息,鼻头微微耸动,对这陌生的、略带辛辣的荒原气息既警惕又好奇。

林辰望着远方起伏的、植被稀疏的丘陵,轻声道:“奶香之后,这又是何处?闻着像是不毛之地,却别有一种苍茫风味。”

犟爷甩了甩头,项圈上的小银铃发出清脆声响,仿佛在回应。车轮碾过渐渐粗粝的道路,向着那片气息迥异、或许藏着完全不同故事的荒原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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