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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酥酪擂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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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车驶入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带,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花果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醇厚的奶香,混合着烘烤面点的焦香与发酵乳制品特有的微酸气息。这味道不同于之前任何一种,带着草原的辽阔与农家灶火的暖意,让人想起刚挤出的鲜奶、滋滋冒油的烤饼和凝脂般的奶酪。

犟爷显然对这浓郁奶香有些懵懂。它疑惑地抽动鼻子,这气味陌生又诱人,既不像青草,也不像谷物。它试着朝风来的方向深吸一口,却被那过于浓烈的乳脂气呛了一下,咳嗽般喷了个响鼻,困惑地甩甩头,耳朵转来转去,仿佛在问:“这又是什么古怪好吃的?”

林辰却觉得这味道亲切朴实。放眼望去,平原上水草丰美,牛羊成群,悠闲地啃食着牧草。远处村落炊烟袅袅,房舍多用土坯或石块垒成,显得敦实厚重。这里显然是半农半牧之地,以乳制品闻名。

前行不久,一座颇具规模的镇子出现在眼前。镇子围墙低矮,以夯土为主,城门口挂着风干的奶酪和牛角作为装饰,门楣上刻着“奶香镇”三个朴拙大字。入得镇来,街道宽敞,地面甚至铺着碎石以防泥泞。两侧店铺多以“乳”、“酪”、“酥”为名:“老乳坊”、“三花酪铺”、“酥油张”、“奶皮子李”……空气中奶香、烘烤香、发酵酸香交织,许多店铺门口支着大锅,正熬煮着牛奶,表面凝结起一层皱巴巴的奶皮,伙计用长筷子小心挑起,晾在竹竿上。

镇中心广场上,此刻正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一座以原木搭建、装饰着彩色羊毛毯和牛尾拂子的擂台赫然矗立,台上悬挂着“酥酪争雄大会”的横幅。台下人头攒动,既有穿着皮袍、脸色红润的牧人,也有短打装扮的农人,还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外乡客商。

犟爷一看到人多热闹,还有那空气中愈发浓烈的食物香气,立刻来了精神,伸长脖子张望。只见擂台两侧各摆着长条桌案,案上放着大小不一的木桶、陶罐、瓷盆,里面盛着乳白色、淡黄色、甚至淡绿色的凝稠膏体,显然都是各家的乳酪、酥油等制品。一些参赛者正将自家产品分切成小块,递给台下观众品尝,引来阵阵赞叹或争议。

“这是在比试乳制品?”林辰恍然。他将板车停在街角,嘱咐犟爷别乱跑,自己先挤到人群前观察。

擂台中央,一位头戴毡帽、身披羊皮袄、满脸络腮胡的魁梧老者,正敲着一面蒙着牛皮的鼓,声若洪钟:“各位乡亲,四方宾客!‘奶香镇’三年一度的‘酥酪争雄大会’,现在开始第一项——‘百酪盲品’!规矩照旧,蒙眼品尝十种不同乳酪,说出其大致做法、发酵时间、有无添加,准确最多者胜出!”

话音刚落,便有十位自告奋勇的“品酪者”被请上台,用黑布蒙住眼睛,坐在长桌后。伙计们端上十个小碟,每个碟中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乳酪,色泽质地各异。

品酪开始。上台者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小心翼翼品尝,眉头紧锁;有的刚入口就吐了出来,连连摆手,显然受不了某些发酵过度的酸臭味;也有的细细咀嚼,面露惊喜,似乎品出了门道。

犟爷在台下看得心痒难耐,鼻头不停耸动,隔着老远似乎也能闻到台上那些乳酪的细微差别。它用力扯了扯林辰的衣袖,眼神热切,仿佛在说:“让我上!我也能品!”

林辰哭笑不得,低声道:“莫闹,你上去,怕是把人家碟子都舔光了。”

这时,台上一位品酪者,是个三十出头的精悍汉子,在尝到第七种乳酪时,忽然大声道:“此酪色泽淡黄,质地绵密,入口微咸,奶香醇厚,后味有极淡的青草气息……这是用春末夏初、吃了头茬嫩草的奶牛所产之奶,加入少许盐粒,在杉木桶中发酵足六十日而成的‘杉桶春酪’!是‘牧云庄’的手法!”

台上一位身穿藏青色长袍、面容清癯的中年人微微颔首:“不错,正是在下‘牧云庄’的‘春望酪’。兄台好舌头。”

那精悍汉子抱拳:“牧庄主客气。在下巴图,草原上的牧人,从小跟奶制品打交道,略知一二。”

另一位品酪者,一个白白胖胖、商人模样的男子,在尝到第九种乳酪时,却皱紧眉头,吐掉口中残渣,嫌弃道:“此酪气味刺鼻,酸苦难当,质地粗糙,定是用了劣质奶源,或发酵不当,甚至可能掺了别的东西!这等劣物,也敢拿来大会献丑?”

提供这种乳酪的,是个穿着打补丁旧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牧民,闻言脸色涨红,颤声道:“你……你胡说!我这‘石窖寒酪’,用的是最健壮的牦牛初乳,在雪山脚下的石窖里埋藏整整一个冬天自然发酵而成!味道是烈,可那是天地寒气的精华,是咱们高原人驱寒健体的宝贝!你……你吃不惯就罢了,怎能污蔑我的酪!”

那胖商人嗤笑:“什么天地精华?我看是放坏了!酸臭刺鼻,也能叫奶酪?”

两人争执起来。台下观众也分成两派,有的觉得老牧民的酪味道太冲,确实难以接受;有的则认为胖商人不懂欣赏传统风味。

犟爷的注意力被这场争执吸引。它努力抽动鼻子,试图捕捉那第九种乳酪飘来的丝丝气味。那气味确实极其浓烈,酸、咸、膻、还有一种类似岩石矿物的凛冽感,霸道异常。犟爷皱着鼻子,仔细分辨,眼中渐渐露出疑惑,然后是恍然,最后竟点了点头,似乎品出了其中妙处。

它用头顶了顶林辰,又指向台上那老牧民,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表示“冷”的哆嗦动作,又用蹄子刨了刨地,模仿挖掘的样子。

林辰心念微动,莫非这“石窖寒酪”别有乾坤?他见那老牧民孤苦无依,被当众奚落,心中不忍,便扬声道:“这位老丈,可否让在下也尝一点您的‘石窖寒酪’?”

台上台下目光顿时聚焦过来。那胖商人见又有人出头,冷笑道:“又来个不怕酸倒牙的?小心别把隔夜饭吐出来!”

老牧民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连忙让伙计切了一小块,递给走到台前的林辰。林辰接过,那乳酪入手冰凉坚硬,色泽灰白,表面有细微的盐粒结晶。他先闻了闻,气味果然刺激,但细辨之下,那酸咸之中,确实隐含着一丝极淡的、类似雪松冷泉的清冽气息。他小心咬了一小口,顿时,一股极其强烈的复合味道在口中炸开!极咸、极酸、浓郁的奶膻味冲击着味蕾,但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将五脏六腑都涤荡一遍的清凉感与醇厚底蕴缓缓升起,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口舌生津。

林辰强忍着最初的刺激,细品片刻,缓缓咽下,那股凛冽的余韵竟在喉间徘徊不去。他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朗声道:“好酪!咸酸凛冽,如饮冰雪,初尝霸道,细品却醇厚深沉,确有驱寒健体、涤荡浊气之效。此非寻常温棚发酵可比,乃是汲取了天地寒气与岩石地气的精华。老丈,您这‘石窖寒酪’,是真正的功夫酪、良心酪!”

老牧民闻言,浑浊的眼睛顿时湿润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那胖商人脸色难看,哼道:“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林辰不理会他,转向台上主持的络腮胡老者:“这位大会主持,在下林辰,路过此地。品酪一道,各有所好,本无定论。但若只因风味独特、不合某些人口味,便武断评为劣品,恐有失公允。不知大会可有综合考量风味独特性、制作技艺与地方特色的评判标准?”

络腮胡老者看了看林辰,又看看激动不已的老牧民,沉吟道:“这位公子所言有理。‘酥酪争雄大会’不仅比味道,也比技艺、比特色。老格桑的‘石窖寒酪’我尝过,确是非常之物,非大毅力、真功夫不能得。只是其味过于刚猛,寻常人难以消受,故往年评价不高。但若说它是劣品,那是不公。”他看向胖商人,“这位客商,你不喜此味可以,但出口伤人就不对了。”

胖商人面皮发烫,悻悻不语。

这时,那位“牧云庄”的牧庄主忽然开口:“林公子似乎深谙品酪之道?不知对在下的‘春望酪’,有何高见?”

林辰拱手:“牧庄主的‘杉桶春酪’,奶源上佳,发酵得法,咸淡适中,将春奶的鲜活与木桶的清香融合得恰到好处,温润适口,是大众喜爱的上品。”

牧庄主微微一笑:“公子是懂行的。不过,大会精彩的在后面。接下来是‘调酪对决’,比的是用乳酪为基,调配出新颖美味的复合制品。届时,才是真正见功夫的时候。”

果然,“百酪盲品”之后,便是“调酪对决”。进入这一轮的,包括牧云庄、老格桑、以及另外几家技艺不错的乳坊。规则是:以本镇提供的统一基础鲜奶酪为原料,在一炷香时间内,现场调配出一种新的乳制品,可以是酪浆、酪膏、酪点,甚至可以用之入菜,最终由评判品尝打分。

各参赛者立刻忙碌起来。牧云庄的牧庄主不慌不忙,取来蜂蜜、核桃碎、某种紫色的草籽粉末,开始调制一款香甜可口的“蜜果酪膏”。老格桑则依旧坚持他的刚猛路线,取来烈酒、辣椒粉、风干的牛肉末,似乎要调一款“烈酒肉糜酪”,看得旁人直咧嘴。

其他几家有的加水果,有的加花瓣,有的尝试煎炸。

犟爷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鼻子不停抽动,追踪着空气中迅速变化的复杂气味。它似乎对牧庄主那款香甜酪膏很感兴趣,不时舔舔嘴唇;对老格桑那款“烈酒肉糜酪”,则露出敬畏又好奇的表情,鼻头一抽一抽,既想闻又怕呛到,模样滑稽。

林辰的注意力却更多地放在牧庄主和另外一家名叫“香凝坊”的乳坊主身上。“香凝坊”的坊主是个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妇人,姓苏。她调配时手法细腻,加入的东西也很特别:一种淡金色的糖稀、几滴琥珀色的精油、还有一小撮闪着珍珠光泽的粉末。她调出的酪膏,色泽乳黄温润,香气异常诱人,带着一种勾人的甜暖,令人闻之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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