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香氛乱斗（2/2）
铁证如山！陶掌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强辩道：“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对！定是方老头自己下了药，又偷偷撒在我桌下，想诬陷我！”
这话漏洞百出，如何能取信于人？台下嘘声一片。
主评判，那位白发老者，脸色铁青：“陶有财！你竟敢在大会之上，用如此卑劣手段破坏他人作品！实在无耻之尤！取消‘珍宝斋’本届大会所有资格！此事也将禀明行会，严加处置！”
陶掌柜见事已败露，恼羞成怒，指着林辰和犟爷吼道：“都是你们这两个外乡来的东西多事！坏我好事！来人！给我把他们轰出去！”
他身后几个伙计模样的人立刻应声上前，面露凶光，就要动手。这些人显然并非普通伙计，脚步沉稳，眼神凌厉，像是练过拳脚的护院。
林辰将犟爷护在身后，淡然道：“陶掌柜，做错了事不思悔改，还想动武？这香果城，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在这里，有钱就是王法！”陶掌柜狞笑，“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
几个护院发一声喊，挥拳踢腿，直扑林辰。招式狠辣，竟是江湖常见的擒拿格斗之术。
林辰不欲在闹市伤人，只以巧妙身法闪避格挡，寻隙反击。他看出这几人武功路数相近，配合也默契，显然受过训练。他脚下步伐灵活，在几人围攻中穿梭，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手指或肘尖轻点对方关节穴位，令其攻势顿挫。片刻间，几个护院便觉手腕、肩肘、膝弯酸麻难当，动作迟缓，心中骇然。
犟爷也没闲着。它见有人想从侧面偷袭林辰，猛地冲过去，低头一顶，正撞在那人腰眼。那人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踉跄后退。犟爷得势不饶人，扬起后蹄，砰地踢中另一人小腿迎面骨。那人抱着腿跳脚惨叫。
陶掌柜见手下吃亏，又惊又怒，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管，对准林辰，猛地一按机括！只听“嗤嗤”数声轻响，数点寒芒激射而出，竟是淬了毒的牛毛细针！
林辰眼角余光瞥见，心知不妙，急切间将身边一个木制果架踢倒，挡在身前。笃笃笃！毒针大部分钉在果架上，但仍有两枚穿透缝隙，直奔面门！林辰猛一侧头，一枚擦着耳际飞过，另一枚却射向他肩头！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一道灰影猛然窜起！竟是犟爷！它不知何时已挡在林辰侧前方，那枚毒针不偏不倚，正射在它脖颈上挂着的那串赵老梗孙子送的、缀着豆子的麦秆项圈上！毒针穿透了几层麦秆，力道大减，被最里面坚硬的豆子挡住，未能伤及皮肉。
犟爷只觉脖子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发现是根细针，顿时愤怒地嘶鸣起来，蹄子乱刨，将那毒针甩落在地。
林辰又惊又怒又后怕。惊的是陶掌柜竟敢当众使用如此歹毒暗器；怒的是此人毫无底线；怕的是犟爷险些受伤。他不再留情，身形疾闪，避开剩余护院的纠缠，直扑陶掌柜！
陶掌柜见暗器无功，林辰来势凶猛，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林辰哪容他走脱，伸手一抓，便扣住他后颈要穴，内力微吐，陶掌柜顿时全身酸软，动弹不得。
“光天化日，使用毒针暗器，欲取人性命！陶有财，你还有何话说？”林辰厉声喝问。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使用毒针，这已远超比试纠纷的范畴，乃是触犯律法的重罪！
几位评判也是又惊又怒，连忙命人报官，并控制住陶掌柜那几个还想蠢动的护院。
不多时，衙役赶到，将面如死灰的陶掌柜及其同伙锁拿带走。经查，那“败色散”和毒针皆来自陶掌柜，他因觊觎方先生兰种秘法不成，便想在此次大会毁掉方先生作品，并嫁祸于人，甚至打算事后以极低价逼迫方先生就范。使用毒针，则是狗急跳墙。
案情查明，陶掌柜数罪并罚，难逃严惩。“珍宝斋”也被查封。方先生的兰花虽受损，但根基未坏，细心调理或可恢复。他对林辰和犟爷感激涕零，大会评判也因犟爷“寻证有功”，破例赠予它“灵鼻义兽”的锦旗和一大篮子各色珍稀花果作为奖赏。
犟爷对锦旗兴趣不大，但对那一篮子花果爱不释“鼻”，尤其是里面有几个它从未闻过的、香气奇特的异种水果，让它兴奋不已。
经此一事，林辰和犟爷在香果城名声大噪。方先生执意邀请他们到“幽兰居”小住。那是一个清幽雅致的院落，遍植兰草，清香袭人。方先生不仅以兰花茶、兰花糕款待，更将自家培育兰花、调制花露的一些不传心得，抄录一份赠予林辰。他还特意为犟爷调制了一种用多种花瓣和蜂蜜制成的“百花香膏”，据说涂抹少许在身上，可驱避蚊虫，香气清雅持久。犟爷起初对方先生要往它身上抹香膏十分抗拒，但闻到那好闻的气味后，便半推半就地接受了，抹完后还自己嗅来嗅去，颇为得意。
在“幽兰居”住了三日，林辰和犟爷辞别方先生。临行前，方先生又送了许多兰花苗、花种、以及几小瓶珍藏的花露精油。犟爷的“行李”中又多了好几包特制的、掺了花蜜和果干的香脆饼子。
板车满载着花果的馈赠，驶离香气缭绕的香果城。身后的花海果山渐渐远去，前方的道路似乎通向更加开阔的平野，风中的气味再次变化，少了馥郁甜香，多了几分干燥的草木气息与隐约的……奶香与烘烤谷物的暖香？
犟爷嚼着花果饼，鼻子却朝那奶香与暖香的方向好奇张望，耳朵转动。
林辰望着天边逐渐开阔的地平线，笑道：“花果之后，这又是何种风味？闻着像是乳酪与面点的香气？”
犟爷欢快地打了个响鼻，对新旅程充满期待。车轮碾过渐趋平坦的道路，向着那弥漫着温暖乳香与麦香的下一站行去。新的故事，或许就藏在那些酥脆的烤饼与醇厚的奶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