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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成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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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娇娥应了一声,坐起来。里衣散开着,胸前一片痕迹。她赶紧拢上,瞪了潘浒一眼。

潘浒笑,起身穿衣。

敬茶回来,虞娇娥在房里收拾东西。钏儿在一旁帮忙,忍不住问:“娘子,姑爷对你好不好?”

虞娇娥没吭声,嘴角却微微翘起来。

钏儿看见了,也跟着笑。

接下来几天,潘浒没急着走。

他带着虞娇娥在淮安府四处转悠,说是“度蜜月”——据他说是海外带来的风俗,成亲后夫妻单独出去耍一阵子,增进感情。

虞娇娥从没听说过这种规矩,成了亲不在家待着,反而往外跑。但她乐意跟着他。

瘦西湖,早春的湖面还带着寒气,柳条刚冒嫩芽,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潘浒给她讲海外的见闻,讲那些她从未听说过的地方和事情。

平山堂。登高望远,长江如带,虞娇娥第一次从这角度看自己长大的地方。潘浒指着远处说:“那就是运河,你们虞家的船就是从那儿走的。”她点点头,心里有点感慨。

走街串巷。潘浒给她买各种小玩意儿,糖人、泥塑、绢花,把她当小姑娘哄。她嗔他乱花钱,心里却甜滋滋的。听书、听曲、看杂耍,虞娇娥笑得像个孩子。潘浒看着她笑,也跟着笑。

晚上回会馆,潘浒总有新花样。

有时候是让她换上据说是来自阿美利肯的新款衣裳,那样式、材质,看一眼都会面红耳赤,却被说是“夫妻乐趣”。有时候是拉着她一起洗澡,说是“节省时间”。有时候是……

虞娇娥羞得不行,但潘浒总有办法哄她。

“娘子,想不想要娃?”

“想……”

“那就听我的。”

于是她就停了。

有些姿势羞死人,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摆得出来。有些话羞死人,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得出口。但潘浒说这都是为了要娃,她也就信了。

毕竟他是从海外回来的,见识多。而且,她真的想要娃儿,给潘家开枝散叶。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渐渐暖了。桃花开了,柳絮飞了,三月的阳光暖洋洋的。

终于该启程回登州了。

来时匆忙赶路,顾不上多看。返程时心态不一样,轻松悠闲,才有心思打量沿途风物。

虞娇娥发现,淮安府和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

路上几乎看不到土匪。以前出门总得带护院,现在一路走来,连个剪径的小毛贼都没遇上。

她问潘浒怎么回事。

潘浒淡淡地说:“都剿了。”

后来她才知道,自从去年在山阳遇刺,登莱团练就多次派部队越境进入兖州、青州和淮安三府清剿土匪。多的时候三五个步兵连加两个骑兵连,少的时候也有两三个步兵连。历时好几个月,把淮徐境内人数众多的土匪马贼、骆马湖洪泽湖的山贼水匪,统统绞杀干净。

匪酋匪首被活捉了要竖杆子。有血案在身的匪徒砍了脑袋挂在树上示众。

侥幸逃脱的残匪纷纷翻山过河,去了河南甚至山西。

一时间,登莱团练的凶名在匪界传开了。

“他们说你凶残得很。”虞娇娥说。

潘浒笑:“凶就凶吧,老百姓能睡安稳觉就行。”

虞娇娥看着他,没说话。

她想起那些百姓私下议论的话:“那个登莱来的潘老爷,可真是凶人……”“凶是凶,可土匪都没了,咱老百姓能睡安稳觉了。”

她突然觉得,嫁了个凶人,好像也不错。

抵达海州那天,天气晴朗。

潘浒带着她乘一艘小汽船驶离码头。船不大,喷吐着黑烟,突突突地往外海开。浪花溅起来,海风吹得头发乱飞。

岸边,海州的官员们目送他们远去,有人悄悄抹了一把冷汗。虞娇娥隐约听见有人嘀咕:“居然带着一队巨舰娶亲,这姓潘的太……”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

“他们说什么?”她问潘浒。

“没什么。”潘浒笑,“夸我呢。”

汽船在海面上奔驰了一刻钟。远处海面上,两艘黑色巨舰静静地泊着,像两头蹲着的巨兽。

虞娇娥仰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嘴微微张开。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船。不,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任何东西。

“老爷,”她指着那巨舰,声音有些颤,“那是你的战船吗?”

潘浒哈哈笑道:“那是为夫的座舰。”

汽船靠上巨舰的舷侧。顺着绳梯往上爬时,虞娇娥腿有些抖。太高了,看一眼往上爬”。

终于爬上甲板。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潘浒把她抱起来了。

“哎呀!”她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潘浒抱着她大步走进司令塔。一路上,所有遇见的人都昂首挺胸站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谁也不往这边瞅。

进了司令塔,潘浒才把她放下。

虞娇娥站稳了,打量四周。这是个不大的舱室,四周是密密麻麻的仪表盘、手柄、阀门,还有几个穿着军服的人站在那儿,目不斜视。

潘浒挥挥手,那几个人行了礼,退了出去。

“夫人,”潘浒的声音柔和下来,“此舰名为经远,系钢铁所制。正常时排水量约九十四万斤,舰员超过四百人。”

虞娇娥听得一愣一愣的。九十四万斤的钢铁?怎么浮起来的?

“航速二十四节——,”潘浒继续说,“大致就是一个时辰能跑一百八十里。”

虞娇娥的嘴又张开了。

一个时辰一百八十里?比最快的马还快?而且是在海上?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潘浒。

潘浒看得凡心大动,凑过去在她唇上嘬了一口。

虞娇娥被亲得满面羞赧,娇嗔不已:“你这人……也不看看地方……”

潘浒笑:“怕什么,都是自己人。”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哨声。有人报告:“老爷,舰队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航。”

潘浒点点头:“启航。”

虞娇娥站在舷窗前,看着陆地渐渐远去。海州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天边一抹淡淡的影子。

舰队往外海驶去。

太阳渐渐升高,海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白色,又从白色慢慢变成金色。虞娇娥在司令塔里待了一会儿,潘浒带她去舰上其他地方转悠。

他们走过甲板,那些巨大的炮管就在头顶。他们走过舰员住舱,狭窄的过道里有人侧身让路。他们走过厨房,伙夫正在准备晚饭,香味飘出来。

“这么多人吃饭,一天得多少银子?”虞娇娥问。

潘浒笑:“没算过。反正不少。”

回到司令塔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有人报告前方发现礁石。潘浒走到舷窗前看了一眼,回头对她说:“让你看点东西。”

他拿出两个耳塞,温柔地帮她戴上:“待会儿声音大,别吓着。”

虞娇娥不明所以,乖乖让他戴好。

然后她隐约间听见潘浒下令:“实弹射击演练。目标,前方礁石。”

舰上响起刺耳的警报声。透过舷窗,她看见甲板上的人跑来跑去,那些巨大的炮管开始转动。

“轰——”

一声巨响,震得她整个人一抖。

她看见前方那座礁石上炸开一团火光,碎石纷飞。

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几声巨响。她数不清响了多少下,只看见那座礁石一次次被火光笼罩,碎石一次次飞上天空。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刻钟左右。

等炮声停了,她再看那座礁石——

几乎无影无踪。

水上部分几乎全没了,只剩下一点点基座露在海面上。

虞娇娥呆呆地看着,好半天说不出话。

潘浒帮她取下耳塞,揽着她的肩:“吓着了?”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潘浒望着远处那片曾经有礁石、如今只剩浪花的海面,沉声说:“夫人,这是保证我炎黄子裔海权的最大依仗。”

虞娇娥抬头看他。

夕阳从舷窗斜射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表情看不真切,但声音很稳:

“待到剿灭建奴和蒙鞑子,大明国内局势平复,我便会率领这支海军去开拓海疆万里,让炎黄子裔成为天选之族。”

虞娇娥没说话。

她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挽着他的胳膊,依偎过去。

窗外,海天一色,无边无际。

“经远”号劈开波浪,向着登州的方向驶去。夕阳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金色的路,金光随着波浪起伏,一路延伸到天边。

她不知道“海权”是什么,不知道“天选之族”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话,她信。

这就够了。

太阳一点一点沉进海里,天边的云烧成橘红色,又从橘红慢慢变成暗紫,最后沉入深蓝。第一颗星亮起来的时候,虞娇娥还站在舷窗前,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海面。

“看什么呢?”潘浒走过来。

“看海。”她说,“从来没看过这么多水。”

潘浒笑:“以后看得多了,别腻了就行。”

虞娇娥摇摇头:“不会腻的。”

她顿了顿,又问:“登州也有海吗?”

“有。登州靠海,潘庄就靠近海边,以后能经常看到大海。”

“那太好了。”

潘浒揽着她的肩,两人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

海面完全黑了,只有舰尾拖出的一道白色浪迹。远处有点点渔火,星星一样散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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