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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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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蓝天上驻足的几片白云也被染上了红霞。

冬日下午四点半特有的、将尽未尽的光——斜斜地铺在芦河机场的到达大厅外,把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暖黄,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面上,和别人的影子交叠、分开,再交叠。

潘浒拉着拉杆箱,走出到达口。

箱子里只有换洗衣服、一本机场书店买的财经杂志,还有在机场免税店给朵朵买的一些小礼物,毕竟去倭国“出差”,啥东西都没买,似乎说不过去。至于李虹——他还有更好的礼物。

至于小鬼子付出的那一百五十吨黄金,正安静的躺在他的系统储物空间之中,一公斤一块的金砖,共十五万块,整整齐齐码成一座长二米三、宽近一米一、高近三米六的“金塔”。

原来储存的黄金,都被他用来“充值”了,系统余额恢复到了一百万个能量点。

他站在机场大巴候车区,规规矩矩的排队,等候开往南城区的二号线大巴检票上车。

前面是一对老夫妇,正在争论行李箱该放左侧还是右侧的行李舱。阿姨说左边,大爷说右边,两个人各执一词,声音越来越大,但手一直没松开那个并排拎着的购物袋。

后面是个穿校服的女孩,耳机声音开得太大,漏出几句日语动漫台词。

无需翻译或者字幕,那些音节自己往他耳朵里钻。

潘浒现在能听得懂倭国话,既是因为倭都四天的经历太过深刻和刺激,更是因为驾驭“星戈”机甲,使他各方面得到了进一步强化。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搭话。

夕阳照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看不出表情。

靖国神厕燃烧时,仿佛无数孽灵哀嚎,夜空中亿万枉死冤魂噙着泪、面带微笑一一解脱而去。

八纮妖塔倒塌时,仿佛星光四散,各国气运回归本位。

电磁枪击落鬼子陆自的直升机时爆鸣,光剑劈开鬼子主战坦克装甲时毫无阻力的手感,鬼子兵因为他们发射的枪弹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

那些画面在识海里浮现,然后又一一深沉下去,像石头落进深潭,涟漪淡去后,便再无波澜。

终究,念头通达了。

他想起昨晚在安缦酒店,洗完澡站在窗前,看着东京的夜景。那座他刚刚大闹过的城市灯火通明,看不出任何受过冲击的痕迹。只有新闻频道还在滚动播放神社废墟的画面,直升机航拍,黑烟已经散了,剩下焦黑的木构骨架。

这一晚,他睡得很好,没有梦。

检票、登车,潘浒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多久,车门关闭,机场大巴后置发动机攒足了动能,随着驾驶员按部就班的操作,稳稳释放,推动十几吨重的车辆驶离站台。

窗外,跑道尽头又一架飞机正在降落。机翼灯在暮色中一闪一闪。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尽管未开通人脸识别,但屏幕还是自动点亮,显示:16:38。

还有两天就是北方小年了。

大巴驶出机场,夕阳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膝上落了一块金红色的光斑。他没有拉窗帘,任由那块光斑随着车身的晃动,从膝盖滑到座椅边缘,滑到地板上,最后滑走。

窗外,高速公路两侧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当潘浒拉着拉杆箱从地铁口,走到“碧波·澜桥”园区门口时,夜幕初降。

园区很安静,拉杆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滚过,发出沉闷的碌碌声。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的脚步顿了顿——

章慕晴。

他有些踌躇。最终还是把跳动着的电话听筒浮标拖到绿色“接听”,然后把手机贴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章慕晴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动听,可今天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同以往——兴许是因为曾共经生死。

“你……回来了?”

潘浒:“回来了。刚到家。”

“哦——”她顿了顿,“朵朵还好吗?”

他听出来了。

试探。太明显了。

她从来不这样说话。她是章慕晴,是他的合作伙伴,锱铢必争的精明女商人。第一次与她打交道时,就被对方狠狠地“盘剥”了一大笔好处,潘浒至今还记忆犹新。很难想象,她用这种小心翼翼的、欲言又止的语气问“朵朵还好吗”。

她想问的其实应该是别的。

潘浒说:“我在‘碧波·澜桥’小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的声音抬高了半度,轻快得有些刻意:“是吗?是不是又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要不我现在过去?”

他应该说“等几天再说”可一张嘴,却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行啊,你来吧!”

说完这句话时,他就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大耳刮子,心里暗骂一声:“真是个贱皮子!”

“好嘞!”

章慕晴的回复听起来倒是大大方方的狠。

结束通话后,潘浒怔怔的看了眼手机,旋即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旁边经过的遛狗大爷看了他一眼,牵着柯基走远了。这大爷虽然没说话,可鄙视之色溢于言表。

潘浒把手机揣回兜里,拉起箱子,往自己的别墅走。

黑色的奥迪Q7停在路边,章慕晴正坐在真皮包裹的驾驶座上,双臂裹着脑袋伏在方向盘上。

座椅加热开到三档,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六度,她还是觉得冷——准确的说来,应该是抖——颤抖。

章慕晴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平常白腻无瑕的脸蛋,此时红扑扑的,就如同发高烧一般。

她在心中娇吟一声,双手捂住脸,掌心贴着颧骨,那股热意还是渗出来,从指缝、从掌根,从每一寸裸露的皮肤往外冒。

“小贱货。”她喃喃,声音闷在掌心里,“主动送货上门啊?咋就这么没羞没臊呢。”

她想再打个电话过去说“算了改天吧”,又怕显得自己心里有鬼。想发个微信说“堵车不过去了”,又舍不得——舍不得什么,她不敢细想。

章慕晴一咬贝齿,打开车载导航,点击搜索栏,“碧波·澜桥”早就成为“曾经经常去的地点”,选中、定位、规划路线——

语音播报:

……本次行程约15.8公里,预计通行时间32分钟。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将出发……

她深吸一口气,她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然后,挂档、轻点油门,车辆响应迅速,驶出路边停车位,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前方一片红色尾灯,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她没有烦躁,甚至都没有按过一次喇叭,握着方向盘,跟着前车,一米一米往前挪。

大半个钟头过后,车子拐进“碧波·澜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章慕晴按着导航找到潘浒那栋独栋别墅,在别墅前露天停车位把车停稳。她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还好,不算狼狈。口红有点淡了,她掏出来补了补,又觉得补得太红,拿纸巾擦了擦。

擦完又想,我这是干嘛呢?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按门铃的那一瞬间,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漂亮丫鬟主动送上门给财主老爷祸祸。

门铃响的时候,潘浒正在厨房里。

他系着此前李虹买的一件围裙。当时因为遭遇那位赵公子,只得将这边的别墅当做安全屋待了几天。李虹说“可爱”,他也说“可爱”。只用了几天,至少还有九成新。

门铃第二声响。

他关掉灶火,擦了擦手,走去屋门边,连接可视化门禁,只见来人正是章慕晴。

她穿着一件大翻领米色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画了个淡妆,将本就柔美精致的面容衬托得更加迷人。在耳后别了个极细的发卡,银色的,光线底下闪一下。

潘浒旋即按下标有“开”字的按钮。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院门自动弹开。

进屋后,章慕晴看到潘浒,还有他身上的围裙。

她呆了一瞬。

那条围裙是浅灰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猫爪子上捧着个碗,碗里是鱼。章慕晴愣住了,上下看了他三秒,然后使劲憋住笑。

潘浒倒没觉得不好意思,侧身让她进来:“愣着干嘛,进来啊。”

她换了鞋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开放式厨房的灶台上冒着热气,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客厅茶几上摆着两副碗筷,一瓶红酒已经开了,旁边还放着老干妈和榨菜丝。

潘浒走回灶台前,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回头说:“坐啊,马上好。雪菜肉丝面,凑合吃点。我还没吃晚饭。”

章慕晴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系着卡通围裙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就是那个在倭国大闹了一场的人?这就是那个开着机甲把靖国神厕夷为平地的人?

此刻他在煮面。

像一个普通的、下班回家的、系着卡通围裙的煮夫。

不多久,两碗面端上来了。

雪菜肉丝面,上面卧着荷包蛋,撒了葱花,热气腾腾的。潘浒把老干妈和榨菜丝往她那边推了推,又倒了两杯红酒,一杯推给她,一杯自己端起来。

“来,喝一口。压压惊。”

章慕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好酒,至少上万块一瓶的那种。她看了眼面前的老干妈,又看了眼碗里的面,心里腹诽:面条、老干妈、榨菜丝,配上上万块的红酒——这个搭配,太接地气了,也太有新意了。

潘浒已经开吃了。他吃面条没有那种吸溜的声响,比较文雅,可速度一点都不慢。

想当地主家丫鬟的章慕晴,有点心不在焉。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理,继续吃面。但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前两天刷到的一个短视频。那个视频是“频。主角是个武大般的丑男,配个凯瑟琳·泽塔-琼斯级别的性感美女,美女被捆在案上,浑身就穿个比基尼,武大踩着矮凳擀面条,嘴里念念有词:“爷们说话算话,今儿说了给你

越想越好笑。

她努力憋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啥事,乐成这样?”潘浒抬头看她,“来,分享一下。”

章慕晴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找到那个视频,递过去:“你看看。”

潘浒接过手机,点开播放。

十秒后——

“噗——”

他一口面汤喷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章慕晴避让不及,领口和前胸被喷了个正着。

“那个……对不住、真对不住!”潘浒赶紧放下手机,扯了几张纸巾,探身过来给她擦。

章慕晴低头看他擦,心跳忽然快了。

纸巾按在衣服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男人手指的力道。

我屮艹芔茻……潘浒擦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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