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夺取西岐,疯狂姬昌(2/2)
“混帐!混帐!这群刁民!”
“啪!”
姬昌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溅了一地,“孤王乃是他们的旧主!是仁义无双的西伯侯!是这西岐的天!”
他站起身,在大厅內来回踱步,咆哮如雷:“如今孤王歷经千辛万苦归来,將他们从暴商的铁蹄下解救出来,赶走了暴商的走狗,他们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用那种眼神看孤”
“就像看贼一样!就像看鬼一样!”
“甚至孤派人去徵兵,许下重赏,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入伍!他们说什么说只想过安稳日子说商朝的税更轻”
“放肆!简直是放肆!”
“没有孤王,他们哪来的安稳日子!这群忘恩负义的畜生!”
大厅两侧,广成子、药师等人分坐两旁。
药师道人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身披袈裟,手中拨动著一串晶莹剔透的念珠,神色淡然,仿佛这大厅內的暴怒与外界的血腥都与他无关。
他淡淡道:“姬昌公子稍安勿躁。人心易变,这西岐百姓过了几年殷商的太平日子,受了那闻仲的小恩小惠,早已没了当年的血性与忠诚。”
“再加上闻仲当年清洗彻底,忠於姬氏的老人早已死绝,如今这些新生代的百姓,自然对你缺乏认同感。”
“那该如何是好”
姬昌猛地停下脚步,急切地看向药师,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若是没有百姓支持,我如何招兵买马这带来的几万人虽然精锐,但毕竟是无根之水。”
“若是不能就地补充兵源,如何对抗殷商大军闻仲那个老匹夫若是知道西岐失守,援军恐怕很快就会到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几步走到药师面前,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药师仙长,您是西方教的大能,手段通天。听闻西方教有度化之法,能让人放下屠刀,也能让人死心塌地。”
“不如您出手,施展无上佛法,度化这全城百姓,洗去他们的记忆,让他们重新归顺於我,变成只知道为了復仇而战的死士”
此言一出,大厅內的空气微微凝滯了一下。
药师闻言,拨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看似悲天悯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后轻轻摇了摇头。
“公子,你误会了。”
药师的声音依旧平静,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我西方教的度化之法,名为『皈依』,乃是引导眾生向善的大道。此法虽能洗涤心灵,让人放下执念,心甘情愿皈依我佛,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享受清净。但——”
药师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姬昌,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脱:
“它无法让人心生杀念,更无法让人为了凡俗的爭权夺利而变得狂热好战。佛法慈悲,不沾因果。若是贫道出手度化,这满城百姓恐怕明日就会剃度出家,只会念经拜佛,吃斋念佛,再无一人愿意拿起屠刀为你廝杀。”
“这……”姬昌愣住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要这度化有何用!难道让他们对著商军念经吗”
药师微微一笑,不再言语,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当然能做。
西方教的迷魂法术多得是,让人变成疯子也是易如反掌。
但他不想做,也不能做。西方教要的是信徒,是气运,可不是一群只会杀戮的疯子。
更重要的是,这种大规模操控凡人神智、逼迫凡人送死的事情,因果太大了。
这种脏活累活,还是留给阐教去做吧。
“哼!废物!”
一声冷哼突然在大厅中响起,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广成子面色冰冷,一身道袍无风自动,眼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有些失態的姬昌,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不屑与冷漠:
“姬昌,你也是做过一方诸侯的人,怎么死过一次,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点小事都要依靠外人还要指望那些虚无縹緲的佛法”
“什么仁义,什么民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
广成子一挥手中的拂尘,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笼罩整个大厅,温度骤降,让姬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本的狂躁瞬间被压了下去。
“既然他们不想打仗,既然他们想要安稳,那就打破他们的安稳!既然他们不记得你的恩情,那就让他们记住你的恐惧!”
“恐惧,往往比恩情更管用。”
“师尊曾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顺应天数,死几个人算什么”
广成子一步步走到姬昌面前,那双冷漠的眸子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明日起,发布最严厉的徵兵令:凡西岐城中,十二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子,必须全部入伍!编入先锋营!”
“违令者——斩!”
“若有一户不从,便屠其全家!若有一里不从,便屠其一里!杀到他们怕为止,杀到他们不敢不从为止!”
“用鲜血告诉他们,只有跟著你打仗,才能活下去!只有杀光殷商的人,他们才有生路!把他们的退路全部堵死,让他们別无选择!”
姬昌听著这残酷至极的话语,看著广成子那张冷酷的脸,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眼中逐渐亮起了一抹嗜血的光芒。
这番话,就像是打开了他心中某个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击中了他內心最阴暗的角落。
自从死过一次,又被西方教灌顶之后,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迂腐仁义的姬昌了。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仇恨,只有权力的欲望。为了夺回王位,哪怕把西岐变成地狱,他也在所不惜。
“仙长说得对!”
姬昌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扭曲的笑容,仿佛恶鬼附身,“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群刁民不识抬举,那就別怪孤王心狠手辣了!”
“来人!传孤军令!”
“封锁四门,许进不许出!明日卯时开始全城搜捕丁壮,反抗者,格杀勿论!哪怕是老弱病残,只要能拿得动刀的,都给我抓来!”
一旁的药师道人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这就是所谓的阐教金仙这就是所谓的顺应天数
手段之残忍,比之魔道也不遑多让啊。
不过,这也正是他们西方教想要看到的。这一杀,阐教的因果就重了,而他们西方教,只需要在旁边看著,偶尔递把刀子就行,坐收渔利。
“阿弥陀佛。”
药师低喧一声佛號,闭上了眼睛,仿佛对接下来的血腥一幕视而不见,心中却在盘算著能从中度化多少冤魂去西方极乐世界充数。
次日清晨。
西岐城的天空是灰暗的,乌云压顶,仿佛连老天都在为即將发生的惨剧而悲泣。
“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战鼓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那是催命的鼓点。
紧接著,便是如狼似虎的士兵破门而入的声音,粗暴的喝骂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全部出来!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出来!”
一队队身穿黑甲、面目狰狞的士兵衝进民宅,像抓牲口一样將一个个男人拖出家门。
男人的怒吼声,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泣声,瞬间交织成了一片人间炼狱的景象。
“我不去!我要种地!我不要打仗!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啊!”
一个壮实的汉子死死抓著门框,指甲都扣进了木头里,哭喊著不肯跟士兵走。
“哪里来的废话!王命难违!”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那汉子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双眼还圆睁著,充满了不甘与恐惧。鲜血喷溅在门框上,触目惊心。
出手的正是广成子的一名记名弟子,他冷冷地看著屋內瑟瑟发抖的妇孺,手中长剑滴血,厉声道:“违抗军令者,死!这就是下场!带走下一家!”
类似的场景,在西岐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这一日,西岐流的血,比当年闻仲攻城时还要多。整座城市被恐惧所笼罩,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在死亡的威胁下,原本温顺的百姓终於屈服了。无数青壮年被迫穿上了染血的號衣,拿起了生锈的武器,眼神空洞而绝望地站在了校场之上。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有的还在发抖,有的还在偷偷抹泪。这根本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群即將被推上战场的炮灰。
姬昌站在高台上,看著这支瞬间扩充了数倍的大军,看著下方那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他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士气低落,虽然充满了怨气,但那又如何
只要有人数,只要能当炮灰,去消耗殷商的兵力,去填那封神榜,就足够了!
“帝辛,你看到了吗”
姬昌握紧了手中的天子剑,心中狂笑,“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