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天道尽陨（1/2）
仙路尽头，七彩仙光流转的洞口前。
苏筱筱拄剑喘息，血与香汗混合着从额角滴落，在金光通道上炸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她的对面，“天道·叶天”的法则化身正缓步向她走来。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她缓缓站直残破的身躯，帝袍无风自动，天极神剑发出渴战的嗡鸣。
没有废话，两道代表此世极致对立的身影，化作撕裂时空的流光，轰然对撞！
砰！砰！砰！
拳剑交击，每一次碰撞都不是金铁之声，而是两种至高法则、两种存在概念的激烈湮灭与咆哮。
仙路金光被撕成碎片，混沌壁障如沸水般翻滚。
“天道，死！”
苏筱筱厉啸，左臂骨骼已在反震中浮现裂痕，她却全然不顾，疯狂挥剑，天极九斩的剑光如网，试图绞杀那道星河般的身影。
“逆天者，诛。”
天道化身的道音冰冷，拳出如开天辟地，简朴却沉重无比，每一记“天帝神拳”都震得苏筱筱仙躯剧颤，气血翻腾。
“第七斩·一剑斩天极！”
剑光骤然收束，化作一道极细、极锐、仿佛能切开“存在”本身的线，斩向天道核心。
天道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铛！！！！！”
无法形容的巨响迸发。
这一次，仙路，这条承载了万古征战、无尽传说的通道，其存在根基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金光彻底黯灭，混沌倒灌，无数的空间断层如同摔碎的琉璃般绽开。
仙路，彻底崩塌。
两道身影从崩溃的通道中坠落，砸入下方浩瀚的帝路。
这片曾经天骄争锋、帝血浸染的古战场，在二者坠落的瞬间便开始哀鸣、战栗。
“轰！”
仅仅是落地激起的冲击波纹，便将近处无数巍峨神山化为齑粉，遥远的星河被震得脱离轨迹，倒卷破碎。
法则乱流化作毁灭风暴，席卷每一寸土地。
苏筱筱单膝跪地，以剑拄身，左臂自肩部以下，已在方才最后一次对撼中齐根消失，断面光滑，却被混乱道则缠绕，阻止重生。
她咳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对面，天道重新凝聚为星河形态，但星河中央，一道狰狞的裂痕贯穿始终，内部的星辰明灭不定，不断湮灭又重组，显然也受了重创。
“挡我者……死。”
她嘶哑低语，仅存的右臂悍然挥剑。
这一剑，已超脱了“天极九斩”的框架，融汇了苏婉歌时对万道的顶尖领悟、三大半仙至尊终极杀招的精髓，以及此刻燃烧自身本源与仙果的决绝。
“灭……天……一……斩！”
剑出，帝路哀嚎。
万般大道、无数法则竟被强行抽离、扭曲，化作一条条灰白死寂的洪流缠绕剑身，所过之处，连“概念”都在死亡。
这一剑，斩向天道星河。
天道亦轰出至强一拳。
这一拳，有了清晰的道蕴与名讳“天帝同悲”。
拳意弥漫，帝路开始发生比物理崩塌更恐怖的事情：一片片空间，连同其中曾发生过的战斗、陨落过的英灵、沉淀下的帝韵，被直接“抹除”。
不是破坏，而是从“存在”层面被擦去，变为一片从未存在过的、令人心悸的空白。
两者尚未真正接触，其意志与力量的挤压，已让帝路开始了存在层面的崩解。
战场边缘，次元裂隙。
冠帝、青兰、洪秀淦、宋怀瑾、万明雪、洛无极……所有幸存者刚被外界那毁灭一切的波动惊醒。
下一秒。
“不！”
冠帝只来得及将身旁的青兰猛力推开，他与所立足的那片裂隙空间，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瞬间蒸发，了无痕迹。
青兰瞳孔骤缩，无尽的悲痛甚至来不及化为泪水涌出，她伸出的手与整个身躯，便已如风沙般无声消散。
洪秀淦发出不甘的怒吼，毕生修为轰然爆发，却如萤火之于皓月，在万分之一息内寂灭成灰。
宋怀瑾身形急退，秘法光华刚起，连人带魂已被席卷而来的法则乱流绞成最细微的光粒。
万明雪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裹挟而来，死亡阴影笼罩。
下一秒，她却被一股大力紧紧拥入怀中。
“恶婆娘……”
洛无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戏谑与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你欠我的……来世，定当百倍偿还于我。”
相拥的刹那，两人化作一抹黯淡却温暖的光点，随即消散于无尽的毁灭波纹之中。
帝路，再无活物。
“轰隆隆！”
帝路，这片古老战场的“存在”终于支撑到了极限，开始了结构性的总崩溃。
如同摔碎的蛋壳，巨大的空间断层层层剥落，露出了其下冰冷、广袤、却正在承受灭顶之灾的诸天万界。
天道与苏筱筱，同时从崩塌的帝路断层中弹出！
尚在翻滚的虚无中，二者气机已再度死死锁定对方。
天道不再维持任何形态，将自身坍缩为宇宙间最微小、也最沉重的一个“点”。
那一点中，压缩着开天辟地以来，维系诸天运转、界定万法存在的所有“存在之力”。
苏筱筱的眉心，人仙道果的光芒炽烈到燃烧，毕生修为、数十万年的执念、疯狂、爱与恨，尽数化作燃料，注入那柄陪伴她征战至今的天极神剑。
没有招式名，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光芒。
只有最纯粹、最本源、超越了一切技巧与花哨的力量对撞。
“嗡”
一道无声的波纹，以碰撞点为核心，向着上下四方、古往今来，平静而坚决地扩散开去。
波纹所过之处：
星辰，熄灭了光。
星系，瓦解了形。
星河，断流了时间。
生灵涂炭？
不，那太轻微了。
是“存在”本身被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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