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乱局初显,天璇启封(1/2)
虚空大帝残念消散,留下的银色“虚空令”在掌心微微发烫,与广场四周那渐渐平息的、残留的虚空道韵隐隐共鸣,亦隐隐指向远方更深邃的黑暗。大帝那未尽的话语,如同沉重的谜题与警钟,回荡在每个人心头。
广场上一片死寂,唯有众人粗重的呼吸与加速的心跳声。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更深的惊疑、震撼与贪婪所取代。大帝残念亲口所言,“天枢殿”藏有传承与警示,而“虚空令”便是关键钥匙,可引路,可护身,可开启最终封禁之门!这无疑证实了帝陵之中,确有惊世传承,但也伴随着莫测的因果与凶险。
一道道或明或暗、灼热无比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手持“虚空令”的几人身上——月无痕、萧诚、天星宗清癯老者、玄冥教黑袍老妪。这四方,成了此刻广场上绝对的焦点。
月无痕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她只是用那空洞冰冷的眼眸,扫过手中银令,又缓缓抬起,再次“看”向萧诚,准确地说,是看向萧诚眉心那盏已然收敛光芒、但气息未散的归墟心灯。方才萧诚以“墟火”对抗她的“太阴寂灭指”,显然引起了这位广寒宫圣女更深的兴趣与……冰冷的杀意。此刻大帝残念赐下令牌,似乎暗示某种“资格”,这让她对萧诚的态度,更加微妙。
天星宗老者与玄冥教老妪,则是目光闪烁,贪婪、忌惮、算计之色交替闪过。令牌在手,意味着获得大帝传承的资格,但也意味着成为了众矢之的。他们不约而同地扫了一眼萧诚,又忌惮地瞥向月无痕,最后与各自门人暗中传音,显然在迅速权衡利弊,规划下一步行动。
万兽山的壮汉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他万兽山实力不弱,却未得令牌,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传承争夺中,已失了先机。他死死盯着萧诚,又看看天星宗与玄冥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座下双头魔狮发出低沉的咆哮。
其他未得令牌的修士,更是目光灼灼,在四枚“虚空令”与那通往更深处的黑暗之间来回扫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躁动与蠢蠢欲动的杀机。若非忌惮月无痕的恐怖实力,以及萧诚方才展现出的诡异手段,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出手抢夺了。
“诚儿,你伤势如何?”月华仙子悄然靠近,传音问道,美眸中满是关切。她看得分明,萧诚方才强行催动归墟心灯对抗月无痕,又竭力推演阵法节点,神魂与道基的损耗极重,此刻气息虚浮,脸色苍白。
“无妨,还撑得住。”萧诚微微摇头,暗中运转混沌道种,汲取此地精纯的虚空道韵,缓慢修复着伤势。他握着“虚空令”,感受着其中玄妙的指引,脑中飞速思索。大帝残念提到“天璇锁残骸”、“天枢藏传承与警示”,又言“封禁松动,污秽外泄,恐有惊变”,并让得令者“加固封禁”或“可得吾所遗”。这显然是一个选择,亦是一种考验。是拿着令牌,循着指引,去往“天璇”、“天枢”二殿,冒险履行这莫名的“因果”与“责任”,以博取那渺茫的大帝传承?还是即刻退走,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夜骸所说的“错误轮回”、“守灯人”使命,虚影最后那未尽的“守……”字,以及“寂灭”污染在此地的出现,都像一根根无形的线,将他与这帝陵深处的秘密牢牢捆绑。退,或许可保一时平安,但谜团依旧,那潜藏的、可能席卷诸天的“大劫”不会消失。进,则凶险万分,前有帝陵莫测之局,后有月无痕等虎狼之敌,更要直面那可能更恐怖的“寂灭”源头。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萧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的道,是于绝境中争一线生机,于迷雾中寻本真之路。逃避,从来不是选项。这帝陵之秘,这“错误轮回”,这“守灯人”之责,他必须探查清楚!
“师尊,诸位,”萧诚传音给月华仙子、林风、张衍等人,语气坚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去‘天璇殿’。”
“萧道友所言极是。”张衍立刻点头,他手托罗盘,其上指针在“虚空令”出现后,便稳定地指向广场尽头某个方向,与令牌的感应方向一致。“虚空令指引明确,天璇殿就在那个方向。留在此地,必成众矢之的。”
烈阳道人、云梦仙子、林风、薪传老人也纷纷点头。他们与萧诚共历生死,早已建立了深厚的信任,此刻虽知前路凶险,但亦无退缩之意。
“走!”萧诚低喝一声,不再看其他人,身形率先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朝着广场尽头、那虚空道韵与黑暗交织的深处疾驰而去。月华仙子等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他们的突然行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广场上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想走?留下虚空令!”天星宗那名清瘦老者眼中厉色一闪,他本就在权衡是否要联手玄冥教,先拿下看起来受伤不轻的萧诚,夺取令牌。此刻见萧诚要走,岂能放过?星光拂尘一挥,一道璀璨的星河匹练便朝着萧诚后背卷去,意图阻拦。
几乎同时,玄冥教黑袍老妪也阴恻恻一笑,骨杖点出,一道无声无息、却歹毒无比的“玄冥透骨针”,后发先至,直取萧诚后心要害。她打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若天星宗能缠住萧诚,她便伺机抢夺令牌,若不能,这透骨针也能重创甚至灭杀萧诚,以报先前之仇。
然而,他们快,有人更快。
就在星河匹练与玄冥透骨针即将触及萧诚的刹那,一道月白色的、冰冷寂灭的光华,后发先至,如同薄纱般轻轻拂过。
无声无息间,那威势惊人的星河匹练,如同被冻结的冰河,寸寸断裂、消散;那歹毒阴损的玄冥透骨针,更是直接凝固在半空,然后化为点点黑色冰晶,簌簌落下。
月无痕出手了。她并未看天星宗老者与玄冥教老妪,模糊的面容依旧对着萧诚离去的方向,冰冷空洞的声音响起:“他的命,本宫要了。令牌,亦然。”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月白光华,看似不疾不徐,却瞬间跨越空间,朝着萧诚等人追去。其身后,那数名气息幽深的广寒宫修士,也如同鬼魅般无声跟上。
天星宗老者与玄冥教老妪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但面对月无痕那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绝对实力,他们也只能将怒火与不甘压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憋屈与忌惮,但更多的,是对“虚空令”与大帝传承的贪婪。
“广寒宫势大,独木难支。不若……”天星宗老者传音。
“联手,先跟上,见机行事!”玄冥教老妪阴冷回应。
几乎瞬间,两大宗门便达成了暂时的默契。天星宗、玄冥教两方人马,也立刻腾空而起,紧追而去。他们虽忌惮月无痕,但更不愿放弃传承。广寒宫再强,在此地也未必能一手遮天,帝陵之内,变数众多,未必没有机会。
万兽山壮汉见状,怒吼一声:“我们也跟上去!他奶奶的,传承岂能让你们独吞!”带着手下妖修,也化作妖风追去。
其他未得令牌的修士,眼见最强几方势力都朝着“天璇殿”方向去了,哪里还肯落后?管他有没有令牌,先去再说!万一有机会呢?顿时,广场上剩余的修士,无论散修还是小势力,也纷纷各展神通,化作道道流光,如同嗅到血腥的鱼群,朝着同一个方向蜂拥而去。
原本沉寂的广场,瞬间人去楼空,只留下崩解的雕像尘埃、干涸的池坑,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寂灭”污秽气息,还有大帝残念那缥缈的警示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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