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渊途初行，薪火示警（2/2）
薪传老人紧紧抱着怀中剧烈摇曳、光芒明灭不定的青铜油灯，枯槁的身躯微微颤抖，嘶声道：“不会错的……这气息……是‘永夜’！是传说中，上个纪元终结时，与‘归墟’潮汐一同降临、吞噬了无数世界与文明的……‘永夜’的残留！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应该早已随着旧纪元一同被‘归墟’了才对！”
“永夜？”萧诚瞳孔微缩。他从“归墟道主”残留的传承信息中，似乎隐约捕捉到过这个词汇，但信息残缺，并不清晰。只知道，那是比“寂灭”更加古老、更加接近“终结”本源的、某种恐怖的宇宙天灾。
难道，这“葬神渊”深处，不仅残留着上古神魔大战的痕迹，还封印、或者遗留着旧纪元“永夜”的碎片？是“寂灭”侵蚀，意外触及了这古老的封印？还是说……“无间殿”或者“寂灭之主”，在有意引导、利用这股力量？
前路被这诡异的、纯粹的“永夜”黑暗阻断，星图失效，薪火示警，心灯警惕……显然，这片区域，已非星图记载中的路径，而是发生了未知的、恐怖的异变。
绕行？两侧皆是更加狂暴、危险的能量乱流与空间断层，且不知这片“永夜”黑暗覆盖范围有多广，贸然绕行，可能陷入更危险的绝地。
强闯？面对这连不灭薪火都感到恐惧、归墟心灯都严阵以待的“永夜”黑暗，萧诚也没有把握。他的“归墟”之力虽强，但毕竟初成，且这“永夜”似乎与“归墟”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就在众人进退维谷、心神紧绷之际——
那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幽光。
那并非灯火，也非星辰，而是两团呈现出深邃、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暗银色的……“眼眸”！
“眼眸”巨大无比，相隔不知多远，却清晰地倒映在每个人的瞳孔中，冰冷、漠然、毫无情绪，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黑暗深处，静静地“注视”着这群意外闯入的、渺小的生灵。
被这双“眼眸”注视的刹那，所有人，包括萧诚，都感觉自己的神魂、道基、乃至“存在”本身，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的寒冰瞬间冻结、凝固！思维变得迟缓，法力运转滞涩，连心跳似乎都要停止！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无力与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众人。
紧接着，一个冰冷、宏大、古老、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又似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的、毫无情绪波动的意念，缓缓传来：
“归墟的守灯人……薪火的传承者……还有……太阴的眷顾……”
“汝等……为何……惊扰……永夜的沉眠？”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锤，敲击在众人的心神之上。月华仙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她体内的月魄玄晶剧烈震动，似乎对这声音极为排斥。林风、张衍等人更是脸色惨白，神魂摇曳。唯有薪传老人，靠着不灭薪火的微弱光芒，勉强支撑，但怀中的油灯，灯焰已缩至豆大，仿佛随时会熄灭。
萧诚闷哼一声，强行催动归墟心灯！眉心那盏心灯，仿佛受到了最直接的挑衅，暗金色的灯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一股冰冷、恒定、仿佛能终结一切虚妄、照亮一切黑暗的磅礴道韵，自他体内轰然爆发，硬生生将那股冻结神魂、凝固存在的无形压力，撑开了一丝！
他一步踏出，挡在众人身前，抬头，毫无畏惧地直视着黑暗深处那两团冰冷的暗银“眼眸”，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吾等途经此地，无意惊扰。只为前往死寂星域，救人，阻劫。阁下……是何存在？为何阻我去路？”
随着他的话语，归墟心灯的光芒愈发炽盛，与薪传老人怀中那摇摇欲坠的不灭薪火遥相呼应，在这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永夜”黑暗前，顽强地撑起了一片微弱、却坚韧的光明领域。
黑暗深处，那两团暗银“眼眸”，似乎微微眨动了一下。冰冷的意念，再次传来，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兴趣”？
“救人？阻劫？以汝等……蝼蚁之力？”
“归墟的守灯人……汝之道……有趣……与吾记忆中……那些‘守灯人’……有所不同……”
“汝身上……有‘门’的印记……有‘寂灭’的残渣……还有……一丝……让吾都感到……熟悉的……‘混沌’……”
“告诉吾……汝之名。”
萧诚心中一凛。对方竟然一眼看穿了他身上的诸多秘密！连“门”的印记（镇魔碑？）、寂灭残渣（熔炼的污染？）、以及那枚“混沌碎片”的气息，都被感知到了？这“永夜”中的存在，究竟是何来历？
“晚辈萧诚。”萧诚沉声回答，不卑不亢，“不知前辈如何称呼？为何滞留于此？”
“萧……诚……”那冰冷意念似乎“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随即，那两团暗银“眼眸”的光芒，似乎微微黯淡了一丝，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片刻之后，意念再次传来，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一丝极其微妙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吾之名……早已随旧纪元……葬于归墟……”
“汝可称吾为……‘夜骸’……或者说……此方‘永夜碎片’……最后的……守墓人。”
“至于为何滞留于此……”
那冰冷的意念顿了一下，暗银“眼眸”再次“看”向萧诚，以及他身后众人，尤其是薪传老人怀中那盏不灭薪火。
“因为……我在等待。”
“等待一个……能真正‘终结’这错误轮回的……变数。”
“或者……等待最终的……‘同化’与‘寂灭’。”
“而现在……”
“变数，似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