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潜艇突袭（1/2）
氢能源的“鹏鲲”计划蓝图令人振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克莱尔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核心技术的攻关和原型机的建造。三个月？我可以在战略上暂停大规模进攻，但深谙战争之道的我，绝不会天真地认为敌人也会配合地停下它们无休止的骚扰。
“我们不能等。”我盯着星罗棋布的战区沙盘，再次接通了克莱尔的专线，“‘鹏鲲’计划按最高优先级推进。但同时，我们需要立刻能改变现状的东西。将黑晶粒子弹，立刻改装成舰载导弹、机载弹药，还有……最重要的是，潜艇用的重型鱼雷！我要让我们的打击半径，覆盖到那些躲在射程之外放冷枪的家伙！”
令我惊喜又欣慰的是，克莱尔的全息影像上露出了一个“早有准备”的微笑：“哥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鉴于单兵黑晶火箭弹在稳定性上的‘教训’，我和团队已经同步启动了大型化、平台化的适配研究。舰载导弹和空射型的改装相对容易，利用载具本身的制导系统和安全距离，可以较好地控制风险。至于潜艇用的黑晶粒子鱼雷……”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科研成功的自豪：“第一批试验弹，就在三小时前，已经通过高速运输机送达了‘深蓝’号航母，正在紧急装填到待命的攻击潜艇上。这种鱼雷采用了延迟引爆和更稳定的能量约束场，设定爆炸范围约为3海里。虽然依旧存在不可控风险，但相比单兵版本，安全性已大幅提升。”
“太好了！”我精神大振，“立刻将这批鱼雷优先配发给所有一线潜艇部队！”
一小时后，作战会议室气氛凝重。全体36艘潜艇的舰长，无论是通过实景投影还是亲身到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们脸上带着长期水下潜伏的疲惫，更有着被敌人远程火力压制的憋屈。
“各位舰长，”我开门见山，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会议室，“当前的局势，不用我多说。我们像被蒙住眼睛的巨人，被动挨打。现在，反击的时刻到了！”
我指向身后巨大的战术屏幕，上面展示了新型黑晶粒子鱼雷的模拟攻击画面——幽暗的深海中，鱼雷命中目标，瞬间绽放的紫色能量球吞噬了方圆三海里的一切。
“这是科研部最新送来的‘礼物’——黑晶粒子鱼雷，爆炸半径3海里。它的威力，足以将那些对我们进行远程轰炸的巨型海兽，连同它们周围的护卫，一起送进地狱！”
舰长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觅食的鲨鱼看到了血腥。
“我的命令是：化整为零，全面出击！”我斩钉截铁，“所有潜艇，以单舰或双舰编队为单位，像猎人一样散开，深入敌方控制的深海区域。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寻找并摧毁那些作为生物炮台的海兽！用你们的声呐、潜航镜，以及一切手段，把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给我揪出来，然后用这鱼雷，狠狠地回敬它们！”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或兴奋的脸，抛出了足以让任何军人疯狂的奖赏：“此外，最高优先级任务不变：寻找海王城！任何潜艇，只要能发现并确认海王城的准确坐标，我以最高指挥官的名义保证——该舰全体官兵，连升三级！授予最高荣誉勋章！”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低吼。连升三级！这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功勋！
“记住，你们是深海中的幽灵，是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我要让这片大海的每一个角落，都感受到我们的愤怒和力量！出发！”
命令下达，三十六艘钢铁巨鲸悄然潜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他们带着毁灭性的新武器，更带着打破僵局、建功立业的渴望，主动迎向了那片未知而危险的海域。一场以潜艇为主角的大范围猎杀与侦察行动，就此拉开序幕。深海的宁静，即将被黑晶粒子爆发的死亡之光彻底打破。
就在三十六艘潜艇如同幽灵般散入广袤深海的同时，海面上的诱饵行动也同步展开。
几艘经过改装、内部空无一人的老旧拖船，发出沉闷而响亮的柴油发动机噪音，“笨拙”地朝着疑似海王城控制的海域驶去。它们的雷达反射信号被刻意增强，在敌人的探测中，就像是几艘大胆的侦察船或迷失方向的补给船。
这拙劣的表演，果然很快吸引了猎手的注意。
毫无征兆地，一道粗壮的能量光柱从深邃的海底猛然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一艘无人拖船。拖船甚至来不及发生爆炸，就在高温高压的生物能量冲击下瞬间解体、气化，海面上只留下一个短暂的漩涡和扩散的能量涟漪。
这致命的一击，虽然摧毁了诱饵，却也暴露了攻击者自身。
在数海里外的深海中，一艘代号“海狼-7”的攻击潜艇，声呐兵几乎在能量爆发的瞬间就捕捉到了那独特而强烈的生物能量信号源方位。
“报告舰长！方位2-1-0，距离约8海里，深度800，检测到高强度生物能量爆发，特征匹配……疑似目标‘巨兽’级单位！”声呐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保持静默，全速接近！进入最佳鱼雷射程后，悬停潜伏！”海狼-7的舰长，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眼中闪过寒光。潜艇如同一条真正的海狼，关闭了非必要的系统，依靠惯性和水下暗流，悄无声息地朝着攻击发起的海域滑去。
他们抵达预定位置，如同一块礁石般静静潜伏在黑暗之中，声呐系统全力监听，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海底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一场幻觉。但潜艇官兵们屏息凝神，耐心等待着。他们知道，猎人必须有比猎物更强的耐心。
几个小时后，第二艘作为诱饵的无人拖船，按照预定计划，出现在了这片海域的边缘，再次发出引人注目的噪音。
这一次，海底的“居民”没有让人久等。
在“海狼-7”的声呐屏幕上，一个巨大而缓慢移动的生物轮廓逐渐清晰。它体长超过百米，通体呈现出一种苍白的光泽，外形如同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型白鲸，但头部却进化出了复杂的、类似能量聚焦器的角质结构。正是它，刚才发动了超远程攻击。
它似乎并未察觉到潜伏在侧的危险，或许是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或许是刚才的攻击消耗了能量需要补充，它正缓缓上浮，巨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对准了海面上那个新的“目标”，口腔内部开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蓝色光芒——它正在蓄能，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目标确认！‘巨兽’级单位‘大白鲸’！锁定！”武器官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
舰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巨大光点，以及它口中那越来越亮的能量核心，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这是最佳也是唯一的机会！
“发射一号、二号黑晶粒子鱼雷！设定引爆深度，目标所在水层！发射！”
嗖！嗖！
两枚修长的、闪烁着危险幽光的鱼雷，从潜艇前部的发射管中悄然射出，拖着几乎不可见的尾迹，以极高的速度无声地射向那只正在蓄能的苍白巨鲸。
巨鲸似乎感应到了水流的细微变化，或者是对即将到来的毁灭有了一丝本能的警觉，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口中凝聚的能量光芒出现了瞬间的不稳定。但或许是因为蓄能正处于关键时刻无法中断，或许是它根本不相信有什么武器能威胁到深海中如此强大的自己，它竟然没有任何规避动作，只是稍微加快了能量的汇聚速度，试图在威胁抵达前完成攻击。
这片刻的迟疑，成为了它最后的时刻。
第一枚黑晶粒子鱼雷，精准地命中了巨鲸侧腹厚厚的生物装甲。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嗡鸣。以命中点为中心，一个直径三海里的幽紫色能量球体瞬间膨胀开来，将巨鲸那庞大的身躯完全吞没！
能量球内部，一切物质都在被急速分解、湮灭。苍白巨鲸那坚不可摧的皮肤、强韧的肌肉、巨大的骨骼，以及它口中那团即将喷发的毁灭性能量……所有的一切，都在黑晶粒子的狂暴力量下，化为最基础的基本粒子和弥漫的血雾。
幽紫的光芒持续了数秒才渐渐消散。那片海域，只剩下一个因物质瞬间湮灭而形成的巨大真空旋涡，疯狂地拉扯着周围的海水。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白鲸”，连同它周围可能存在的护卫鲨鱼，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海狼-7”潜艇内，官兵们通过远程探测器目睹了这毁灭的一幕，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目标……目标确认摧毁！重复，目标已摧毁！”观测员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同样的战术，在不同的海域上演，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当“海狼-17”号潜艇的声呐屏上，那代表巨型白鲸的光点突然从模糊变为清晰，并以极快速度逼近时，整个指挥舱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舰长！目标出现！方位0-9-0，距离……只有2海里！还在快速接近！”声呐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2海里！这个距离如同死神的耳语。所有人都清楚黑晶粒子鱼雷那3海里的毁灭半径意味着什么——在这个距离上发射，鱼雷爆炸的毁灭性能量场几乎必然会席卷他们自己所在的潜艇！这已不是猎杀，而是一场可能同归于尽的豪赌！
副舰长猛地看向舰长，脸色苍白：“舰长，太近了！我们……”
舰长，一位面容坚毅、鬓角已有些斑白的中年军官，抬手制止了他。他的目光扫过指挥舱里每一张年轻而紧张的面孔，这些面孔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绝。他深吸一口气，抓起了艇内通讯器，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到了潜艇的每一个角落，平静得可怕：
“全体注意，我是舰长。目标‘大白鲸’已出现，距离我们，2海里。”他顿了顿，让这个残酷的数字沉入每个人的心底，“同志们，现在的情况，你们都明白。打，我们很可能和它一起完蛋。不打，它完成蓄能，我们一样是死。告诉我，打，还是不打？”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最直白的选择。生死关头，他将决定权交给了这艘潜艇内的每一个灵魂。
短暂的死寂之后，通讯器里传来各个舱室压抑却坚定的回应，汇成一片低哑却不容置疑的声浪：
“打！干它良的！”
“舰长，下命令吧！不能让这畜生再嚣张了！”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打！”
求生的本能或许会让人退缩，但军人的血性和对敌人的刻骨仇恨，在此刻压倒了恐惧。
舰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痛惜，有决绝，更有一种与部下同生共死的坦然。他放下通讯器，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权威，语速快如子弹：
“很好！启动电动发动机，最大功率倒车！尽量拉开距离！鱼雷舱，1号、2号鱼雷解除最后保险，随时准备发射！”
潜艇尾部传来低沉的嗡鸣，整艘艇开始缓缓向后移动，试图在这最后的几秒钟内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生存空间。
然而，敌人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声呐兵几乎是嘶吼着报告：“舰长！目标口腔能量急剧升高！它开始蓄能了！根据能量汇聚速度估算……攻击倒计时10秒！”
“10！”
舰长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9！”
倒车动力的增益微乎其微。
“8！”
鱼雷官的手指已经悬在了发射按钮上。
“7！”
副舰长闭上了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6！”
所有官兵都抓紧了身边最近的固定物。
“5！”
舰长的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上那个代表死亡的光点。
“4！”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如同受伤的雄狮般咆哮出那两个决定命运的字：
“发射！！！”
“全速倒车上浮，祝大家好运！！！”
几乎在“发射”口令发出的同时，鱼雷官狠狠按下了按钮！
嗖！嗖！
两枚黑晶粒子鱼雷应声射出，拖着死亡的光迹，义无反顾地扑向近在咫尺的巨兽。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声呐兵的倒计时也到了尽头：
“……3、2、1！”
那头苍白巨鲸张开了巨口，一团刺目欲盲的蓝色能量球已然成型，即将喷薄而出！
“海狼-17”号潜艇内，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舰长紧紧抓住指挥台，等待着那不可避免的、来自敌人或来自自己鱼雷的、毁灭一切的冲击……
“发射！！！祝大家好运！！！”
舰长的吼声还在狭小的金属空间内回荡，两枚黑晶粒子鱼雷便已离膛，如毒蛇般射向咫尺之遥的巨兽。几乎在同一毫秒，那头苍白巨鲸口中的毁灭性能量球也蓄积到了顶点，即将喷发。
然而，预想中两种毁灭性能量对撞的惊天爆炸并未立刻发生。
首先到来的，是鱼雷命中目标时引发的、远超常规炸药的能量内爆。虽然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但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空间本身的剧烈扭曲感，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海狼-17”号潜艇的每一寸钢铁外壳上。
嗡——！！！
一种低沉到几乎要撕裂耳膜、却又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恐怖嗡鸣，席卷了整个潜艇。紧接着，是黑晶粒子失控湮灭产生的、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光速向外扩散！
虽然潜艇在最后关头进行了倒车，但2海里的距离，对于这种范围的毁灭来说，实在是太近了。冲击波追上并狠狠撞上了正在后退的“海狼-1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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