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黑晶粒子弹（2/2）
“不好！它们的目标是驱逐舰！”我对着通讯器失声喊道，但已经晚了。
十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如同十支离弦的巨箭，以远超之前冲锋的速度，自下而上，朝着海面猛冲而去！海水被它们恐怖的力量强行排开，形成巨大的白色涡流。
驱逐舰的声呐员虽然发出了警告，但舰船在水中的机动性远不如这些天生的海洋霸主。大部分驱逐舰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规避。
“轰！！！”“咚！！！”
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通过水听器清晰地传回指挥中心，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至少有四艘驱逐舰的船底被结结实实地撞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万吨的舰体都剧烈摇晃，如同被海神的重锤砸中。其中两艘吨位稍小的驱逐舰，船底装甲甚至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肉眼可见的裂缝瞬间蔓延，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舱室！刺耳的损管警报立刻响彻全舰。
“报告！‘海狼号’、‘突击者号’船底严重受损，大量进水！”
“我舰动力受损，正在倾斜！”
剩下的驱逐舰一边紧急转向，一边继续向下方逼近的巨鲨投掷深水炸弹，试图驱离它们。但此刻，这些大白鲨展现出了它们除了冲阵之外，更为恐怖的近身破坏力！
它们根本无视在身边爆炸的炸弹，巨大的尾巴如同万吨巨锤，猛地拍击在舰体侧面。钢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扭曲、凹陷，甚至直接断裂！更有甚者，张开血盆大口，那足以咬穿潜艇耐压壳的尖锐牙齿，狠狠咬向驱逐舰的推进器、船舵等脆弱部位！金属被撕裂的声音令人胆寒。
一时间，海面之下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原本作为我方火力支柱的驱逐舰编队，竟被这群狂暴的巨兽贴身缠住，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它们被迫一边用近防武器勉强抵抗，一边拖着受伤的舰体向浅水区撤退，火力投送能力大减。
就在这危急关头，天际传来了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之前执行轰炸白鲸军团任务的重型轰炸机编队，在补充弹药后去而复返！同时，从更远航母上起飞的战斗机也加入了战团。
机群俯冲而下，机炮扫射出的弹幕如同灼热的鞭子，抽打在海面上，试图干扰巨鲨的攻击。更多的重型炸弹被投入水中，虽然难以直接命中高速移动的巨鲨，但爆炸产生的巨大水压和冲击波，终于再次迫使这些庞然大物下潜。
在来自空中和海面火力的双重压力下，大白鲨们不甘地发出怒吼，放弃了继续攻击受损的驱逐舰，缓缓沉入更深、更暗的海水中，暂时消失在了探测范围之外。
海面上，受伤的驱逐舰拖着泄漏的油污和狼狈的姿态，艰难地驶离这片海域。防线上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刚刚升起的一丝轻松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沉重。这些经过改造的巨兽，其防御力、攻击力和狡猾程度，都远超想象。我们真的能守住这条临时防线吗？
迪雅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我的耳膜：“撤退吧。章鱼军团的手段，绝不止这几只大白鲨。它们只是在用这些畜生消耗我们，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我死死盯着战术屏幕上，代表那两艘重伤驱逐舰的光点正拖着象征受损的红色虚线，踉跄地撤向远方，海面上那翻滚的黑烟仿佛也弥漫到了这深海指挥中心，令人窒息。绝望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胸腔里翻滚，我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指挥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撤？现在这个局面，还能往哪里撤？！一退就是全线崩溃！”我几乎是低吼出来，目光扫过周围参谋们苍白而焦虑的脸，最后定格在如烟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上。“只能用‘那个东西’了！不能再等了！”
如烟闻言，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过头看向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的决定要用‘那个东西’？一旦用了，那片海域……”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打断她，牙齿狠狠咬在下唇上，几乎尝到了血腥味。决绝地，我一把抓起了指挥台上那个颜色刺目、平时绝不允许触碰的红色通讯器。通讯器冰冷的触感让我激灵了一下，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却不容置疑的声调，对着话筒清晰地说道：“最高指令，授权码：HGFDS。目标坐标：137:950。指令：三分钟后，立即发射！”
说完，我重重地将红色通讯器扣回原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按下了毁灭的倒计时开关。没有丝毫喘息，我立刻又抓起了旁边的黑色通用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向整个防线所有单位发出了咆哮般的命令：
“全体注意！我是最高指挥官！听我命令：一分钟后，给我打光你们所有的弹药！鱼雷、火箭、炸弹，一颗不留！然后，抛弃所有非必要辎重，包括重型武器！以最快速度，向第三道防线坐标点撤离！重复，抛弃一切，全力后撤！这是命令！一定要快！！”
命令如同惊雷般传达到每个角落。短暂的死寂之后，整条防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所有还能发射的炮管、鱼雷管、火箭发射巢，都喷吐出最后的怒火，弹药像不要钱一样倾泻向章鱼军团可能存在的方向，试图用这最后的弹幕阻挡哪怕一秒的追击。天空中的轰炸机编队也执行了决死的攻击，将机腹下剩余的所有炸弹，一股脑地投向了预设的阻截海域。
海水中，士兵们毫不犹豫地丢弃了沉重的背包、单兵推进器备用能源、甚至是反载具火箭筒，只携带最基本的武器和生命维持装置，像离弦之箭一样，朝着后方拼命游去。场面一时间混乱却透着一股悲壮的决绝。
与此同时，三百海里外，广阔的航母甲板中央，厚重的装甲盖板缓缓滑开，露出了下方幽深的发射井。一枚直径达两米、长度超过二十米的巨型导弹，在液压装置的推动下，缓缓竖立起来，冰冷的弹体泛着诡异的光泽。发射控制室内，倒数计时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三、二、一！发射！”
助推器点火，巨大的轰鸣声震动了整个航母，导弹尾部喷吐出炽热的烈焰，挣脱引力，撕裂夜空，朝着那个注定将被抹去的坐标，疾驰而去！
毁灭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而我们，必须在它降临之前，逃出那片死亡区域。
我双臂抱胸，指甲深深掐进臂膀，死死盯着中央大屏幕。那枚代号“海神之怒”的巨型导弹，正以超低空姿态，紧贴着波涛起伏的海面，朝着预定坐标疾飞。它掠过我们刚刚弃守的第二防线，径直飞向了章鱼军团主力盘踞的深邃海域。
通过高空侦察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我们能清晰地看到，海面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章鱼士兵也注意到了头顶掠过的巨大阴影。它们甚至暂时停止了追击，许多章鱼士兵挥舞着触手，指向海面，那扭曲的肢体语言透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它们在嘲笑，嘲笑人类穷途末路之下，连导弹都打偏了，竟然越过了它们的头顶，飞向了空无一物的后方。
导弹继续飞行，十海里，二十海里……已经远远越过了章鱼军团最密集的区域。
就在那片被章鱼军团视为安全后方的海域上空，异变骤生！
那枚紧贴海面的导弹毫无征兆地猛然拉起，近乎垂直地向上冲刺，瞬间拔高了近百米，在空中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然后，它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硬生生在空中调转了方向，弹头向下，如同一柄被天神掷出的审判之矛，朝着下方看似平静的海面，一头扎了下去！
没有巨大的水花，没有常规的爆炸声。
在弹体接触海面的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强光猛地爆发出来！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隔着屏幕，指挥中心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眼或抬手遮挡。
强光过后，屏幕上的景象让所有人血液凝固。
导弹落点处的海面，不是被炸开，而是……消失了。一个直径难以估量的巨大凹坑凭空出现，边缘的海水如同被无形的墙壁阻挡，无法倒灌，凹坑深处的海底岩层瞬间暴露，又在下一秒被无法想象的高温化为熔融的玻璃体。
随即，海底仿佛有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火焰巨兽苏醒，一道粗壮无比、混合着毁灭性能量和蒸气的巨柱，裹挟着被彻底粉碎、气化的海洋物质，冲天而起！它突破海面，直插云霄，形成了一朵庞大到遮蔽天日的死亡蘑菇云！
蘑菇云升腾的瞬间，毁灭性的冲击波呈环形，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屏幕中，冲击波所过之处，海水不是被推开，而是直接被分解、汽化！那些前一秒还在张牙舞爪、嘲笑人类的章鱼士兵，那些皮糙肉厚、撞上驱逐舰的巨型大白鲨，那些潜藏在深海、尚未露面的其他恐怖海兽……在这绝对毁灭的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能留下，就在极致的高温和压力下，瞬间汽化，彻底从这片海域抹除！
没有惨叫，没有残骸，只有一片被彻底净化、翻滚着气泡和高温蒸汽的死亡之海。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宛若神罚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语言能力。我们赢了，用最极端的方式，暂时赢得了喘息之机。但看着屏幕上那片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海域，每个人的心中，都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冰冷，和对未来更深沉的忧虑。
“海神之怒”清洗了敌人，也在我们心头，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我缓缓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屏幕上，那片被“海神之怒”洗礼过的海域仍在翻滚沸腾，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短暂的死寂被打破，我再次抓起了那部红色的通讯器，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
“命令，海军一号大型运输机，立即装载补充一枚‘海神之怒’，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坐标待定，随时准备进行第二次打击。”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简短的“明白”。我们必须保持这最后的威慑，让敌人知道，这样的毁灭，我们还能再来一次。
放下红色通讯器，我深吸了一口带着金属和电子设备味道的空气，拿起了黑色的通用通讯器。我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达到每一个惊魂未定的单位：
“全体单位注意，我是最高指挥官。敌人先锋已被暂时清除，但危机远未结束。各部队，继续按预定计划，全速撤往第三道防线！重复，全速撤退，不得停留！”
我的目光扫过屏幕上代表各支部队的光点，它们正如同受惊的鱼群，朝着新的防线坐标移动。我继续下令：
“第三防线补给点已经启用！所有抵达部队，立即进行休整，补充弹药和给养！工兵团优先接收反潜深雷和智能水雷，在防线前方二十海里范围内，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布设新的雷场！我要让海王军团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一定的代价！”
命令下达完毕，指挥中心再次陷入一片忙碌的嘈杂中。参谋们大声传达着具体指令，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各部队确认和汇报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向身旁的迪雅和如烟。迪雅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凝重。而如烟，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还未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中完全恢复。
“我们……真的要用这种武器作为常规手段吗？”如烟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着她，又望向屏幕上那片仍在“燃烧”的海域，缓缓摇了摇头：“这不是常规手段，这是最后的手段，黑晶粒子合成十分繁琐，目前我们也只有2发而已。但我们必须让敌人认为，我们随时都能用、敢用。现在，抓紧时间构筑防线吧，下一波攻击，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