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2/2）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中的电子简报被我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怎么可能！那是重装甲防线！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就突破了？立刻调动前线无人机，把实时画面传回来！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一把抓起通往卡尔指挥车的专用通讯器，里面传来卡尔同样困惑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主人！我们已经按照命令进行了火力覆盖！但是……但是前面什么都没有啊！炮弹都打空了！是不是探测系统出问题了？防线完好无损，没有遭到任何攻击！”
此时，无人机的实时高空俯拍画面也传回了中央大屏幕。画面清晰显示，由坦克和装甲车构成的第一道钢铁防线依然整齐肃立，车体完好，士兵们也在阵位上严阵以待，根本没有发生战斗的迹象！
然而，雷达屏幕上，那片代表敌军的高能量信号，却像一道汹涌的暗流，毫不停滞地穿过了代表第一道防线的虚拟标识，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后方更重要的轨道炮阵地直扑而去！
现实画面与雷达侦测的严重悖逆，让指挥中心陷入一片死寂般的诡异。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我盯着雷达上那无视地形、直线前进的信号轨迹，再看向画面中完好无损的地面防线，浑身汗毛倒竖，失声大喊：
“不好！它们在地下！它们是从地底下钻过去的！它们的目的是突袭轨道炮阵地！”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
轨道炮列车体型庞大，转移困难，几乎是固定靶子！如果被敌人从地下突袭……
“命令所有单位！敌袭来自地下！优先保护轨道炮！快！”我的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整个指挥系统瞬间以最高优先级运转起来！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战场各个单位。
卡尔所在的机动指挥部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转向指令：“所有单位！放弃现有阵地！目标，轨道炮阵地！全速驰援！重复，全速驰援！”刚才还严阵以待的钢铁洪流立刻引擎轰鸣，履带和轮胎卷起漫天尘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后方狂奔。
前沿战壕里，老刀听到无线电里传来的“敌袭来自地下”的警告，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疤脸的屁股上，骂道：“你他娘的就是个乌鸦嘴！真被你说中了！等着被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怪物当点心吧！”
疤脸被踹得一个趔趄，脸上却没了之前的玩笑，只剩下凝重和一丝后怕。他二话不说，敏捷地像只猴子一样翻身跳进了旁边一辆正准备启动的装甲运兵车，嘴里还嚷嚷着：“快开车！去救大炮！”
与此同时，悬停在轨道炮阵地上空的无人机群最先抵达。高清摄像头传回的画面却让所有人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困惑——阵地上，两列轨道炮列车依旧在按照预设程序，每隔四分钟发出一次震耳欲聋的咆哮，将巨大的燃烧弹射向远方的邪魔山脉。地面平整，除了炮击产生的震动和烟尘，空无一人，更看不到任何敌人的影子！
然而，雷达屏幕上，那片代表敌军的高能量信号，已经清晰地与代表轨道炮阵地的光点完全重合！警报声在无人机控制台和指挥中心里尖锐地响着，提示着极度危险的临近。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画面与雷达的冲突，让一种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压垮理智。
我死死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敌人在地下，常规防御手段几乎无效。轨道炮是关键远程火力，绝不能有失，但更绝不能让我们的人毫无意义地暴露在未知的攻击下。
一个看似疯狂，但或许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看清敌人真面目的命令，在我脑海中形成。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冷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下达：
“命令轨道炮阵地的所有炮兵人员，立即撤离！留下轨道炮！立刻！马上！”
“总指挥？！”旁边的副官惊愕地看向我，放弃阵地和重型武器，这简直是……
“执行命令！”我厉声打断他，“同时，命令空中无人机群，下降高度！低空盘旋！一旦发现任何异常，任何从地下钻出来的东西，不用请示，立刻给我炸！集束炸弹、高爆弹，有什么用什么！不要顾忌误伤轨道炮！就算炸坏了炮，也要给我把
这道命令让指挥中心一片哗然，但军令如山，指令被迅速执行。
轨道炮阵地上，接到命令的炮兵们虽然满心疑惑和不甘，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登上运输车，仓皇撤离了这片即将成为修罗场的阵地。
无人机群则如同猎食的鹰隼，纷纷降低高度，几乎贴着轨道炮列车的顶部盘旋，机腹下的弹药舱已经打开，随时准备倾泻死亡。
整个阵地，只剩下两门孤零零的、仍在自动装填和发射的钢铁巨兽，以及上空密密麻麻、蓄势待发的无人机。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一秒，两秒，十秒……
突然，就在一门轨道炮刚刚完成发射，炮管还散发着炽热余温的瞬间，它旁边不到十米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向上隆起、破裂！
不是简单的塌陷，而是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地底猛烈向上顶起！泥土和岩石如同喷泉般四溅！
“开火！所有无人机，覆盖那个区域！”我几乎在雷达信号出现剧烈波动、地面刚刚异动的瞬间就吼出了命令！
早已待命的无人机群反应迅如闪电！数十架无人机同时俯冲，机载火箭弹、小型炸弹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瞬间将那片隆起的地面连同周围的轨道炮基座附近区域淹没在连绵不断的爆炸火海中！
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与烟尘遮挡了视线，但紧接着，一声尖锐、扭曲、完全不似已知生物能发出的嘶鸣，猛地从爆炸中心传了出来！即使隔着屏幕和遥远的距离，那声音也让人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和心悸！
烟尘稍稍散去，一个模糊的、巨大的、正在疯狂扭动的暗影轮廓，在火焰中若隐若现！
“放大画面！聚焦！”我紧紧抓住控制台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
高清摄像头迅速拉近、对焦。
终于，我们看清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怪物！它没有明显的四肢，主体像是一条放大了千百倍的、布满粘液和角质瘤的惨白色巨虫，直径恐怕超过三米！它的前端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的、如同钻头般层层旋转的狰狞口器，边缘还滴落着具有腐蚀性的幽绿色黏液！刚才正是这个口器，轻易地破开了坚实的地面！在它的身体两侧，不规则地分布着一些不断开合的气孔，正在发出痛苦的嘶鸣。
“地行钻探虫……”我身边的生物学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地给出了命名。
我们的敌人，果然隐藏着可怕的底牌！它们不仅能飞，还能钻地！常规的地面防线，在它们面前形同虚设！
“记录所有数据！分析其弱点！”我立刻下令，同时接通了卡尔和所有驰援部队的频道，声音冰冷而决绝，“敌军确认！是地下单位！所有部队注意，改变战术！优先配备震爆弹、深钻地雷！把它们给我炸回地底下去！”
我关于“地行钻探虫”的命令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股极其不祥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指挥中心，甚至连空气循环系统似乎都带上了冰碴。
几乎同时，前线各个单位的紧急报告如同雪片般涌来，声音里充满了惊骇：
“报告！气温骤降！地表出现白霜！”
“无人机外部传感器显示，战场环境温度正在断崖式下跌！零下二十度……三十度……还在降！”
“见鬼！地面……地面在结冰！”
中央大屏幕上的战场实时画面，色彩正在迅速褪去，被一层诡异的灰白和冰蓝色覆盖。以邪魔山脉为中心，刺骨的严寒如同无形的潮水，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刚才还被炮火烤得灼热的土地，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白霜，甚至连轨道炮列车巨大的钢铁身躯上，也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滑腻的冰壳！
“能量反应！大规模寒冰属性灵能爆发！”监测员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咔啦啦——！
伴随着冰层破裂的脆响，战场的各个角落，尤其是轨道炮阵地附近，地面猛然炸开！不是钻探虫那种向上的隆起，而是如同墓穴开启，一具具反射着惨白寒光的骷髅，手持着由寒冰凝结而成的刀剑、骨盾，从冻土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它们的眼窝中燃烧着幽蓝色的魂火，数量之多，仿佛无穷无尽，瞬间就将两列孤立的轨道炮列车包围！
“开火！阻止它们！”无人机指挥官嘶声下令。
悬停在低空的无人机群立刻喷吐出火舌，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下去。然而，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子弹打在骷髅兵惨白的骨架上，竟然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大多数都被弹开了！它们的骨骼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坚硬光滑的冰甲！
咻——！轰！
一枚火箭弹呼啸着命中了一群骷髅，爆炸的冲击波将它们炸得四分五裂，碎骨和冰渣四散飞溅。
然而，还不等操作员松口气，那些被炸散的骨头，竟然在幽蓝魂火的牵引下，开始自动聚合！甚至一些被炸断了腿脚的骷髅，依旧用双手扒着冰冷的地面，执着地朝着轨道炮的方向爬行，下颌骨无声地开合，仿佛在发出嘲弄的嘶吼。
“物理攻击效果极差！它们……它们能重组！”无人机操作员的声音带着绝望。
最致命的威胁直指轨道炮！
这些不畏枪弹、甚至能死后重组的寒冰骷髅，如同白色的死亡潮水，涌到了轨道炮列车的脚下。它们没有去攻击厚重的装甲板，而是用覆盖着寒冰的骨爪，死死抓住轨道炮的基座、液压杆、输弹臂等外露的关键零件！
紧接着，它们挥起手中寒冰凝成的武器，不是砍，而是猛砸！每一次撞击，都有一股极强的寒气顺着接触点蔓延，被击中的金属零件瞬间变得脆硬，然后在连续的猛击下，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
咔嚓！哐当！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甚至压过了远处依旧在自动发射的炮响！一门轨道炮的输弹机构被彻底破坏，巨大的炮弹卡死在半途；另一门的转向液压系统被砸得千疮百孔，炮管歪斜地耷拉下来，彻底失去了作用。
我们最强大的远程打击力量，正在被这些从地狱冻土中爬出的亡灵，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式，一点点“肢解”！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违背常理的攻击方式惊呆了。
邪魔的底牌，一张接一张地掀开。钻地、极寒、亡灵大军……它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恐怖？
我盯着屏幕上那两门正在被白色骷髅海洋淹没、逐渐变成废铁的轨道炮，心脏如同被冰锥刺穿。损失已经造成，但现在最重要的是……
“所有单位！”我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有些沙哑，“放弃救援轨道炮！优先自保！重装甲部队构筑环形防御阵地，释放热源，抵抗寒气！无人机撤出低空，改用燃烧弹攻击，试试能不能融化那些冰！”
战局，瞬间从主动进攻，变成了艰难的生存防御。严寒与亡灵，成为了新的噩梦。我暗自感叹，这踏马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高武、热武器、邪魔、现在亡灵都出来了。。。这道题，有点难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