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道剑道衍（2/2）

漆黑道剑，斩入了李昭虚握的掌心，斩入了那微缩的、混沌的、太极的、图景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破碎了。

北疆防线，所有能感知到这场超越层次的道争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地，在这一刻，神魂、道心，都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修为稍弱者，直接七窍溢血，昏厥倒地！修为高深者，如地翁等人，亦是脸色煞白，心神剧震，仿佛亲眼目睹了世界的诞生与终结，大道的碰撞与崩坏！

静。

死一般的静。

然后——

“啵。”

一声轻微的、仿佛水泡破裂的、声音。

在李昭虚握的掌心，在那混沌太极图景的中心，那漆黑的、纯粹的、凝结了极致终末道韵的道剑剑尖，与那不断生灭循环的混沌太极，接触的那一点——

一点、温润的、混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光，亮了起来。

漆黑道剑的剑尖，触碰到那混沌光点的刹那，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斩入了最粘稠的、最坚韧的、同时又最空无、最不可捉摸的、存在之中！

剑身之上，那凝结的、极致的、终末的、否定一切的道韵，疯狂地、试图、侵蚀、磨灭、斩断那混沌光点，斩断那混沌太极，斩断李昭的手掌，斩断李昭的道，斩断李昭的存在！

然而，那混沌太极，只是、缓缓、缓缓地、旋转着。

初衍的道韵，如同最温和、最坚定的水，包裹着漆黑道剑的剑尖，不是、对抗它的终末，而是试图、理解它，解析它，将它、那“终结”的意韵，纳入自身“生”与“成”的循环之中，赋予其、新的、意义——灭，亦是生之始；终，亦是新之端。

归寂的道韵，如同最深邃、最平和的空，容纳着漆黑道剑的锋芒，不是、消解它的锋利，而是试图、容纳它，承载它，将它、那“虚无”的剑意，视为自身“寂”与“空”的一部分，同化其、偏执的、侵略的、否定的意志，归于、自然的、平和的、归宿的、静。

漆黑道剑，颤抖得愈发剧烈！

它斩不进去！也抽不出来！

它那极致的、偏执的、否定一切的终末道韵，在接触到那混沌太极的瞬间，就仿佛陷入了无边的、粘稠的、同时又空无的、循环的、泥沼之中！

它的“道”，在被、解析！在被、理解！在被、拆解为最基础的、关于“终”、关于“无”的道则碎片，然后，被那混沌太极、贪婪地、却又、自然而然地、吸收、容纳、转化，成为其自身、循环、演化的、一部分！

“不——！！！”

一声并非、声音的、而是、直接、在所有能感知到这场道争的存在“心中”响起的、充满了暴怒、不解、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的、意志的咆哮，从那幽暗裂隙的最深处、轰然、传来！

那漆黑道剑，猛然、爆发出、最后的、最炽烈的、仿佛要燃烧自身一切存在的、终末的、黑、光！

它要自爆！以自身、这道凝练了终末意志的、最强一剑的、彻底崩灭为代价，换取、最强的、终末的、爆发，摧毁那诡异的、可恨的、竟然能解析容纳它道韵的混沌太极，摧毁那胆敢、质问、它、之、道的、异、物！

然而——

“晚了。”

李昭那平静的、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虚握的右手，五指、轻轻、合拢。

掌心之中，那微缩的、混沌的、太极的、图景，骤然、加速、旋转！

初衍与归寂，生与灭，有与无，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互为、表里的道韵，在这一刻，达到了、一种、极致的、平衡的、和谐的、循环！

“道、剑、斩、我？”

“不。”

“是、我、之、道……”

“衍、你、之、剑。”

话音落下。

那加速旋转的混沌太极，中心那一点温润的混沌光点，骤然、膨胀！化作一个微小的、却、仿佛蕴含了一切、可能的、混沌的、原点！

然后，这混沌原点，将那试图自爆的、漆黑的、终末道剑，整个、吞、了、进、去！

吞进去的刹那——

混沌太极，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消化不良。

但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混沌太极的旋转，变得更加、圆融，更加、流畅，更加、深邃！其散发出的道韵，在原本的温润、包容、演化之上，多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的、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的、同时又、蕴含着、终末、与、寂灭、真意的、锋芒！

而李昭虚握的、合拢的右手，缓缓、松开。

掌心之中，空空如也。

那漆黑的、终末的、道剑，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

不是消失。

是被、衍、化、了。

被那混沌太极，解析、拆解、理解、容纳、转化，成为了其自身、道的、一部分，补全了其关于“终”与“灭”的、更深刻、更纯粹的、理解。

李昭缓缓、抬起、松开的、右手的、食指。

指尖，一点微光，亮起。

非是温润的混沌，亦非是漆黑的终末。

而是一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仿佛同时蕴含着、初生的、光明、与、寂灭的、空无的、灰蒙蒙的、光芒。

“此，即为……”

“衍、道、之、剑。”

他轻声、说道。

然后，对着天穹之上，那剧烈扭曲、蠕动、仿佛因道剑被吞、意志受创而陷入某种疯狂的、幽暗裂隙……

轻轻、一、点。

指尖，那一点灰蒙蒙的、衍道之剑的、微光，无声、无息、却、仿佛、穿越了、一切、时空、与、阻隔……

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