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道剑道衍（1/2）

黑。

极致的黑。

纯粹的黑。

并非色彩的黑，而是概念的、道韵的、凝结了“终结”、“虚无”、“否定一切存在意义”的、极致的、纯粹的、终末的黑。

那一道自幽暗裂隙最深处斩落的漆黑之光，甫一出现，便夺去了天地间一切的“光”，一切的“色”，一切的“存在感”。

它无声，却比任何雷霆、任何咆哮，都要震撼、都要恐怖。因为它斩的，非是形，非是质，而是理，是道，是一切“有”的根基，是一切“存”的可能。

北疆上空，那终年不散的、被“门”侵蚀的、灰暗的天光，在这漆黑之光斩落的轨迹旁，无声地、塌陷、湮灭，露出后面更加深邃、更加空洞的、仿佛连“虚无”本身都被斩开的裂痕。

大地在哀鸣。不是声音的哀鸣，而是地脉的、规则的、作为“承载”之基的哀鸣。漆黑之光尚未及地，下方数百里的、早已被终末道韵侵蚀的焦土，便如同烈日下的薄雪，无声地、塌陷、消融，化为更纯粹的、连“尘埃”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的空与无。

这不仅仅是攻击。

这是宣判。是“门”后那终末意志，以其纯粹的、极致的、扭曲的“道”，对那胆敢、抵抗、甚至、转化其道蚀的“异物”，所降下的、最终的、不容置疑的、存在层面的否决与抹杀！

道剑——终末之裁决！

剑锋所指，正是那静立于新生之地中央，周身温润、深邃的混沌光芒缓缓流淌的李昭。

剑未至，意已临。

那冰冷的、死寂的、斩断一切、归于永恒空无的剑意，已然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穿透了混沌道韵的守护，直接、作用在了李昭的“存在概念”之上！

嗡——

李昭周身，那温润流淌的混沌光芒，骤然、剧烈地、波动起来！肌肤下星辰生灭、山河演化的景象，骤然加速，又骤然凝滞，仿佛同时经历着亿万次的诞生与寂灭！他眼眸中日月轮转的虚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紊乱的、震颤的迹象！

那终末剑意，无形，无质，却比任何有形的攻击，都要致命！它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根源，否定“李昭”这个“概念”的合理性，否定“混沌道身”这个“形态”的可能性，否定“初衍归寂之道”这个“理”的正确性！

如同最严苛的、来自天地本源的拷问与裁决，质问着、裁决着、试图、从根本上、抹去、李昭、存在的、一切依据！

“我……是……谁？”

“此身……因何而在？”

“此道……凭何而立？”

终末剑意的拷问，直接、回荡在李昭的心湖、道基、乃至、构成他这具混沌道身的、最基础的、道与理的层面！

这是道争的最核心、最凶险之处！不仅仅是力量的对抗，更是存在意义的对质，是大道根本的辩驳！一旦心神、道基、对自身“道”的坚信，出现丝毫动摇、丝毫裂缝，便会被这终末剑意、乘虚而入，从根源上、瓦解、崩坏！

李昭静立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周身混沌光芒的波动，愈发剧烈。他眼眸中日月星辰的虚影，旋转得混乱而迟滞，仿佛随时都会崩散。

漆黑的、终末的道剑，斩落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时空的感知。它锁定了李昭，锁定了这片新生之地，锁定了此处一切、与“终末”相悖的“存在”。

剑锋，距离李昭的头顶，只有、百丈。

五十丈。

十丈。

凛冽的、终结的、冻结一切的意，已然刺痛了李昭的“灵觉”——如果这具光影之躯还有“灵觉”的话。

然而，就在那漆黑道剑的锋芒，几乎要触及李昭额前、那一缕流淌的混沌光芒的刹那——

李昭那微微晃动的身形，稳住了。

他缓缓、抬起了头。

眼眸中，那紊乱、迟滞的日月星辰虚影，骤然、定住了。

不再是轮转。

而是凝固。

左眼之中，大日与明月，同时、悬停。日、月、同、辉！一股煌煌、浩大、仿佛能照彻一切迷雾、破开一切虚妄、定义一切“有”的初生、光明、秩序的道韵，轰然、爆发！

右眼之中，万千星辰，不再是生灭轮转，而是同时、绽放出最后的、最璀璨的、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的、极致的、辉煌的、然后、同时、归于、永恒的、静寂的、黑暗。一股深邃、平和、仿佛能容纳一切终结、消解一切崩坏、回归一切“无”的寂灭、空无、归宿的道韵，同时、升腾！

左眼，初衍！定义“有”！

右眼，归寂！容纳“无”！

“我……”

一个平静的、淡漠的、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所有、存在与不存在之物的、最古老、最原始的声音，从李昭的“口中”，不，是从他周身、每一寸、流淌着混沌光芒的、道与理的身躯之中，同时、响起。

“是墟烬中重燃之光，是混沌内新生之道。”

“此身，因此方天地、不愿、彻底、归于、终末、虚无之愿、而生，因过往、李昭、守护、抗争、牺牲、感悟、一切、之、存在、之、痕、而、在。”

“此道，非我独有之道，乃混沌、初、始、之、道，乃万物、生、灭、循、环、之、理，乃有、无、相、生、之、序！”

“我，即为此道于此时、此、地、之、显、化！”

“我，即为此间、对抗、终末、之、‘、存在、’、本、身！”

“我之道，立于有，容于无，循于环，衡于序！”

“你，凭、何、否、我？”

“你，凭、何、斩、我？”

“你，凭、何、以、偏、执、之、‘、终、’，断、我、循、环、之、‘、道、’？！”

最后一句，李昭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淡漠的陈述，而是带着一股无可置疑的、仿佛天地至理、大道、伦音般的、质问、与、宣告！

随着他这宣告般的质问——

他抬起了右手。

五指，微微、弯曲，并非握拳，而是虚、握。

掌心之中，左眼的初衍道韵（煌煌大日、皎皎明月），与右眼的归寂道韵（星辰燃尽、归于静寂），如同两条游鱼，首尾相衔，盘旋、交融，演化出一幅微缩的、不断生灭循环的、混沌的、太极的、图景！

此，即为他的道！混沌初衍，兼容归寂，有、无、相、生，始、终、相、成！

然后，他虚握的右手，对着那已斩至眉睫的、漆黑的、终末的、道剑……

轻、轻、一、握。

没有能量的碰撞。

没有物质的湮灭。

只有，道与理的，最直接、最核心的，对、撞、与、交、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