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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旧痕翻涌风波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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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泼翻的墨汁,顺着青阳城的飞檐瓦角缓缓漫开,将城西那座略显陈旧的沈府笼进一片沉郁的暗影里。沈清辞立在正厅的雕花廊柱旁,指尖捏着半枚残缺的玉珏,玉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钻进皮肉,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定了几分。玉珏上刻着的“辞”字被一道深痕劈成两半,另一半,还在她失散十五年的兄长沈惊鸿手里——这是方才暗卫递来的密信里,最让她心神震颤的消息。密信末尾还附了一句兄长的口讯:“北境鹰鸣,旧账当清”,短短八字,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

“小姐,顾家那边派人来了,说顾老夫人请您明日过府赴宴,商议您和顾公子的婚事。”贴身丫鬟晚翠端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进来,青瓷茶盏落在八仙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见沈清辞脸色发白,鬓角沁出细汗,不由得放轻了语气,“要不奴婢回了顾家,说您今日偶感风寒,改日再去?”

沈清辞将玉珏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疲惫。她与顾晏辰的婚事,是两家父辈早定下的盟约,可自半月前顾晏辰在城郊围场救她一命,又暗中告知她沈家当年败落并非意外后,这门婚事便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更不必说顾晏辰眼底那藏不住的探究,分明是对她沈家人的身份,存了太多疑问。而兄长口讯里的“北境”二字,又恰好与顾晏辰近日频繁出入城郊废弃驿站的行踪对上,这让她不得不怀疑,顾家与沈家旧案,或许早就缠在了一起。

“不必,”沈清辞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她抬手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备好明日要穿的月白锦裙,再将那盒东珠首饰带上。另外,把我梳妆台下暗格里的那枚鎏金虎符拿出来,用锦盒装好,贴身带着。”

晚翠一愣,那鎏金虎符是沈老爷当年留下的遗物,据说能调动沈家旧部,小姐从未轻易动过,今日为何要随身携带?她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退了下去。正厅里只剩沈清辞一人,烛火摇曳中,她的身影被拉得颀长,落在青砖地上,竟透着几分孤绝。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三下一组,是暗卫影七的专属暗号。

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了进来,单膝跪地,正是负责打探消息的暗卫影七。影七面罩上沾着些许尘土,气息微喘,显然是赶路回来:“主子,查到了。当年沈家旧部,有一人化名老陈,如今在城南开了家‘回春堂’药铺,他手里或许有当年沈家被构陷的账册——那账册记录了沈家与北境军的粮草往来,是洗清冤屈的关键。”

沈清辞心头一紧,追问:“确定吗?老陈如今境况如何?”

“半个月前还一切安好,只是近几日行事格外谨慎,像是在躲避什么人。”影七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顾公子今日巳时去过城郊的废弃驿站,与一个蒙面人见过面。属下远远观望,那蒙面人腰间挂着一枚银色令牌,上面刻着雄鹰图案,正是北境‘黑鹰军’的信物。两人交谈不过三炷香,顾公子便匆匆离去,神色凝重。”

北境黑鹰军?沈清辞指尖一颤,玉珏险些从手中滑落。沈家当年是青阳最大的粮商,父亲在世时,确实曾为北境军供应过粮草,可后来父亲被指认通敌叛国,说他私通北境,将粮草卖给敌军,这才导致沈家满门获罪。难道当年的事,真的与北境军有关?而顾晏辰私下见北境之人,又意欲何为?

无数疑问在她心头盘旋,她正欲再问老陈的具体情况,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晚翠的声音带着慌张传来:“小姐,不好了!柳家小姐带着人闯进来了,说要找您理论!”

柳如烟?沈清辞眉梢微蹙。柳家是青阳新晋的富商,靠着贩卖丝绸发家,柳如烟爱慕顾晏辰多年,此前屡次找她麻烦,都被她不动声色化解,今日这般阵仗,倒是少见。想来是听闻了顾家要议亲的消息,急红了眼。

她敛了敛神色,转身走到正厅中央,刚站稳脚步,就见柳如烟一身绯红罗裙,妆容精致,眉眼间却满是骄纵,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仆妇,进门便指着沈清辞的鼻子,语气尖利:“沈清辞,你这个鸠占鹊巢的东西!凭什么抢我的晏辰哥哥?顾家少夫人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沈清辞看着眼前撒泼的柳如烟,神色平静无波。她缓缓抬手,端起桌上的雨前龙井,浅啜一口,茶的清冽冲淡了几分心头的烦躁:“柳小姐,说话要有分寸。我与顾公子的婚事,是两家长辈在我们幼年时便定下的,三媒六聘,名正言顺,何来‘抢’一说?”

“幼时定下的又如何?”柳如烟气得胸脯起伏,“如今沈家早已败落,你就是个无根无凭的孤女,配不上晏辰哥哥!我柳家如今富甲一方,只有我才能给顾家带来助力!”她说着,扬手就要朝沈清辞扇去,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扣住,力道之大,让她疼得惊呼出声。

顾晏辰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墨发用玉冠束起,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柳小姐,自重。”

柳如烟见心上人出现,眼眶一红,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晏辰哥哥,你怎么帮她?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忘了吗?去年你生辰,我特意为你绣了一方锦帕,熬了三个通宵呢!”

顾晏辰松开她的手,语气淡漠得像结了冰:“柳小姐请回。锦帕我已还给柳老爷,至于心意,我心有所属,担不起。日后再这般无礼闯沈府,休怪我不顾柳家颜面,上报官府。”说罢,他看向沈清辞,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多了些复杂难辨的情绪,“清辞,我有话与你说,借一步说话。”

柳如烟不甘,却不敢再放肆——她知道顾晏辰说到做到,若是真闹到官府,柳家的颜面就彻底没了。她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眼底满是怨毒,带着仆妇悻悻离去。临走前,她故意撞了一下门框,留下“砰”的一声巨响,像是在发泄心头的不满。

正厅里再次恢复安静,顾晏辰看着沈清辞紧攥的手指,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的半枚玉珏上,瞳孔微缩,却并未点破,只沉声道:“明日顾家宴上,会有贵客到访,你小心些,别多言。尤其是关于沈家当年的事,万万不可提及。”

沈清辞心中一动,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试探着追问:“是北境来的人?”

顾晏辰猛地抬眼,眼底满是讶异,随即苦笑一声,伸手揉了揉眉心:“看来你查到的,不比我少。清辞,沈家当年的事水很深,牵扯甚广,不仅有朝堂势力,还有北境的兵马纠葛。顾家如今也身处漩涡之中,这门婚事,或许会让你身陷险境,你……后悔吗?”

“我沈家人,从不知后悔二字。”沈清辞语气坚定,眼底闪烁着执拗的光芒,“当年沈家满门蒙冤,父亲被斩于闹市,母亲郁郁而终,兄长失散,我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查个水落石出,为沈家洗刷冤屈。至于险境,十五年前我就已经身处地狱,如今不过是再闯一次,有何惧?”

她知道顾晏辰并非无情,这些日子的暗中照拂,她都看在眼里。上次围场遇刺,是他舍身挡在她身前;沈家旧宅被人纵火,是他连夜带人扑救,保住了父亲留下的几本古籍。只是他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让她不敢全然信任。

顾晏辰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柔软,正欲再说些什么,影七忽然从门外闪身进来,神色凝重得吓人:“主子,顾公子,不好了!城南回春堂出事了!”

“老陈怎么了?”沈清辞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指尖的玉珏硌得掌心生疼。

“属下刚收到线报,半个时辰前,一群蒙面人闯入回春堂,出手狠辣,药铺里的伙计都被打晕了。老陈生死不明,那本关键的账册,也不见了!”影七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属下怀疑,是当年构陷沈家的人察觉到了风声,提前下了手。”

沈清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老陈是沈家旧部,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若是线索断了,再查当年的事,难如登天。她强撑着扶住八仙桌的边缘,才稳住身形,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可能,我们的动作已经够隐蔽了,怎么会被察觉?”

顾晏辰也皱紧了眉头,沉声道:“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清辞,你留在沈府,我带人去回春堂看看,有消息立刻告诉你。”他语气急切,转身就要离去,却被沈清辞拉住衣袖。

“我与你同去。”沈清辞仰头看着他,眼神澄澈而坚定,“老陈是沈家旧人,他因我沈家而陷入险境,我必须去。再者,我或许能认出当年的线索,你不懂沈家的旧事。”

顾晏辰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终究是松了口:“好,但你务必跟在我身边,不许擅自行动。影七,保护好沈小姐。”

“是!”影七应声。

夜色渐浓,青阳城的街道上已没了行人,只有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影。三人带着五个精锐暗卫,快马加鞭赶往城南。回春堂外已围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官府的人也已到场,县太爷正指挥着衙役维持秩序,地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药铺内一片狼藉,货架倾倒,药材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顾晏辰出示了顾家的令牌,县太爷连忙上前见礼:“顾公子,您怎么来了?这案子卑职正在查,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只是死者身份尚未确认,药铺老板也不知所踪。”

“不是抢劫。”顾晏辰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目光扫过现场,语气笃定,“地上的药材虽乱,却都是不值钱的普通药材,贵重的人参、鹿茸等分毫未动,显然对方的目标并非财物,而是人,或是某样东西。”

沈清辞蹲下身,指尖抚过地上的一道浅浅的划痕,那划痕像是某种弯刀留下的,纹路特殊,呈锯齿状。她心头一震,这纹路,她曾在父亲当年的贴身护卫秦风的兵器上见过!秦风是沈家最信任的人,当年沈家出事时,他却神秘失踪,难道是他背叛了沈家?

“清辞,你发现了什么?”顾晏辰蹲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是秦风的兵器留下的痕迹。”沈清辞声音发颤,“秦风是我父亲的贴身护卫,当年沈家出事,他就不见了,我一直以为他也遭了毒手,没想到……”

就在这时,影七在角落的货架底下发现了一枚银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爪抓着一把长剑,正是北境黑鹰军的令牌。影七捡起令牌,递给沈清辞:“主子,您看。”

沈清辞拿起令牌,指尖冰凉,令牌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过。她忽然想起,父亲当年的书房里,也曾有过一枚一模一样的令牌,只是那枚令牌的缺口在另一侧。难道父亲当年真的与北境黑鹰军有往来?可父亲一直说,他只供应粮草,从不参与军政。

“果然是北境的人。”顾晏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黑鹰军是北境最精锐的部队,军纪严明,从不轻易踏入中原腹地。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青阳,还对一个药铺老板下手?”

事情越来越复杂,沈家旧案、北境势力、顾家的秘密,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沈清辞和顾晏辰都网在其中。沈清辞看着手中的令牌,忽然想起兄长密信里的“北境鹰鸣”,原来兄长早就知道北境势力会介入,他是在提醒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柳如烟竟带着十几个柳家家丁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火把,将回春堂外照得一片通明。看到现场的血迹,她惊呼一声,扑到顾晏辰身边,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晏辰哥哥,你没事吧?这里好危险,你快跟我回去!”

顾晏辰不耐烦地推开她:“我没事,柳小姐请回。”

沈清辞却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柳如烟腰间的玉佩上:“柳小姐,你这玉佩,倒是别致。”

那玉佩是墨玉材质,雕刻成弯刀的形状,刀柄处的纹路,竟与回春堂地上的划痕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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