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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寒刃破局,暗影惊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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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如针,斜斜扎在沈砚秋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凉意。他倚在破败的城隍庙立柱后,右手死死按住左肋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浸透玄色劲装,在青石板地面晕开一片暗沉的红。方才从周府密道突围时,那枚突如其来的透骨钉险些刺穿他的肺叶,而射出这枚钉的人,竟是他潜伏在周府三年、视若心腹的暗桩——林墨。

风卷着雨珠撞在斑驳的城隍神像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低泣。沈砚秋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咽下去,目光扫过城隍庙内蛛网密布的角落,耳尖捕捉着门外的动静。他知道,林墨不会轻易放过他,这场追杀,从他踏入周府密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沈兄,别来无恙?”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从城隍庙正门传来,打破了死寂。林墨身着月白锦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与往日里那个谦卑谨慎、唯唯诺诺的书童判若两人。他身后跟着四名黑衣劲装的护卫,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泛着冷光的鬼头刀,刀刃上还滴着未干的血珠,那是沈砚秋留在外围的三名暗线的血。

沈砚秋缓缓直起身,左手悄然摸向腰间的软剑“逐光”,指尖触到冰凉的剑柄时,心中涌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三年前,林墨还是个流落街头的孤儿,瘦骨嶙峋,差点饿死在户部衙门外的巷子里。是他沈砚秋路过,给了他半块饼,又看中他根骨奇佳、心性坚韧,暗中栽培他识字习武,花费三年心血,将他安插进周世昌的府邸做眼线。为的就是今日,能一举搜集到周世昌通敌叛国的罪证,将这个盘踞在朝堂之上的毒瘤连根拔起。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亲手种下的桃李,竟结出了最毒的荆棘。

“是周世昌许了你什么好处?”沈砚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扫过林墨身后的护卫,瞳孔骤然一缩——其中两人腰间挂着的玉佩,竟是北狄使团特有的狼头纹样式。原来周世昌不仅通敌,还早已与北狄势力勾连,而林墨,便是双方联络的关键枢纽。这三年来,自己从林墨手中接过的那些“情报”,恐怕全是精心伪造的诱饵。

林墨轻笑一声,抬手理了理锦袍的领口,动作间带着几分刻意的矜贵。他缓步走近,脚下的青石板积着雨水,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城隍庙内,显得格外刺耳。“沈兄说笑了,我林墨虽是孤儿,却也知道良禽择木而栖。周大人许诺我,待事成之后,封我为三品锦衣卫指挥佥事,赏黄金百两,良田千顷。而你沈砚秋,不过是个空有一腔热血的户部侍郎,跟着你,能有什么前程?”

说到这里,林墨的眼神骤然变得阴狠,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更何况,你以为三年前我真的是偶遇你?若不是周大人早就察觉你的小动作,故意让我接近你,你以为你能在周府安插暗桩而不被发现?沈砚秋,你太自负了。你总说人心可测,可你看不透的,是我藏在眼底的野心。”

沈砚秋心中一震,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他想起三年来林墨传回的那些“重要情报”——周世昌贪赃枉法的账目、私下贩卖军械的记录,那些看似指向周世昌死穴的证据,如今想来,竟全是周世昌故意抛出的烟雾弹。目的就是让他一步步深陷,直到今日,引他进入密道,布下这一场瓮中捉鳖的杀局。

“那封密信,是不是也在你手里?”沈砚秋的目光紧紧锁住林墨,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那封密信,是周世昌与北狄单于签下的盟约,上面写着北狄出兵的时间、路线,还有周世昌在朝中接应的人手。若是这封密信落入敌手,大靖的半壁江山,恐怕都要沦入北狄的铁蹄之下。

林墨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蜡封的锦盒,在手中轻轻抛了抛,锦盒撞在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沈兄说的是这个?没错,周大人早就料到你会来,特意让我在此等候。只要杀了你,这封密信便会连夜送往北狄使团。到时候,大靖的江山易主,我林墨,便是新朝的功臣。”

话音刚落,四名黑衣护卫同时动了。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四个方向劈向沈砚秋,刀风凌厉,竟将周围的雨丝都震得四散开来。沈砚秋不敢大意,腰间软剑“逐光”瞬间出鞘,剑光如一道流萤,堪堪挡住四人的围攻。

软剑与鬼头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戈交鸣之声。沈砚秋的剑法走的是轻灵飘逸的路子,讲究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今日他左肋受伤,动作稍一剧烈,伤口便撕裂般疼痛,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襟。

一名护卫抓住破绽,鬼头刀直劈他的左肩。沈砚秋只得拧身躲闪,却还是被刀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外翻,鲜血喷涌而出。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沈兄,你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林墨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战局,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嘲讽,“不如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沈砚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手中软剑舞动得越发迅猛。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突围,不仅自己性命难保,那封密信落入北狄手中,大靖的百姓,就要陷入战火之中。他的脑海中闪过苏清鸢的身影——那个聪慧果敢、一袭青衫的女子,此刻或许还在城南的联络点,等着他带回消息。

他不能让她失望。

更不能让大靖的江山,毁在自己的手里。

“逐光”剑在雨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剑光,每一剑都直指黑衣护卫的要害。沈砚秋凭借着精湛的剑法和多年的实战经验,渐渐占据了上风。一名护卫被他一剑刺穿咽喉,鲜血喷溅而出,倒在血泊中;另一名护卫的手腕被他斩断,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墨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身受重伤的沈砚秋,竟还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他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匕,匕尖淬着幽蓝的毒,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他身影如鬼魅般扑了上去,直刺沈砚秋的后心。

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必杀的决心。

“小心!”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城隍庙外传来,带着几分焦急。沈砚秋下意识地侧身躲闪,短匕擦着他的脊背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刺破的衣料随风飘散。他回头望去,只见苏清鸢身着一身浅青色劲装,手持长剑,带着三名亲信护卫,踏着雨水,正向这边赶来。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髻,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却丝毫掩不住她眼中的焦急与坚毅。她手中的长剑寒光闪闪,脚步轻盈,像是雨中的飞燕。

“清鸢,你怎么来了?”沈砚秋又惊又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原本以为苏清鸢此刻正在城南的联络点待命,却没想到她会冒着风险,赶来支援。

苏清鸢一剑逼退身旁的黑衣护卫,冲到沈砚秋身边,关切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我在联络点等了两个时辰,始终不见你回来,心中不安,便带着人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无妨,死不了。”沈砚秋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苍白,“倒是你,不该冒险前来。这里太危险了。”

“你我同生共死,我怎能让你独自涉险?”苏清鸢的目光坚定,她手中长剑舞动,与沈砚秋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今日之事,我们一起面对。”

林墨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清鸢,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他知道苏清鸢的厉害——苏清鸢是苏大学士的独女,自幼拜在武当门下,剑法造诣不输沈砚秋。如今两人联手,自己这边的胜算,顿时大打折扣。

他当机立断,对剩下的两名护卫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先杀了苏清鸢,再对付沈砚秋!”

两名护卫领命,立刻调转刀锋,猛攻苏清鸢。苏清鸢从容应对,长剑如流星赶月,招招凌厉。她的剑法与沈砚秋不同,走的是刚猛凌厉的路子,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两名护卫连连后退。

沈砚秋则趁机缠住林墨,软剑“逐光”如影随形,逼得林墨连连后退。

城隍庙内,刀剑交锋之声、惨叫声、雨水滴落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壮的战歌。沈砚秋与林墨缠斗在一起,两人招式相近,彼此都熟悉对方的套路——毕竟,林墨的剑法,是沈砚秋亲手教的。

一时间,两人难分高下。

沈砚秋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力,强忍着伤口的剧痛,每一剑都拼尽全力。而林墨则仗着体力充沛,步步紧逼,试图寻找沈砚秋的破绽。

“沈砚秋,你以为你能赢我吗?”林墨的短匕刺向沈砚秋的小腹,语气中带着几分疯狂,“我在你身边三年,你的剑法套路、你的弱点,我都了如指掌!今日,你必死无疑!”

沈砚秋侧身避开短匕,软剑顺势挑向林墨的手腕,冷声道:“你以为你了解我?可你永远不知道,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被弱点束缚!”

话音未落,沈砚秋突然改变招式。他放弃了防守,手中的软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林墨的心脏。这一剑又快又狠,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墨没想到沈砚秋会如此疯狂,心中一惊,连忙后退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剑尖划破了他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锦袍。

林墨痛呼一声,捂着胸口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就在这时,苏清鸢已经解决了那两名护卫。她手持长剑,剑峰上还滴着血珠,迅速赶来支援沈砚秋。

林墨见状,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他眼神阴狠地看了沈砚秋和苏清鸢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轰”的一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整个城隍庙都被浓烟笼罩。刺鼻的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沈砚秋和苏清鸢连忙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待烟雾散去,林墨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那枚蜡封的锦盒,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他跑了!”苏清鸢皱眉道,她握紧长剑,想要追出去,却被沈砚秋拦住了。

“不必追了。”沈砚秋摇了摇头,他弯腰捡起锦盒,检查了一下蜡封,发现完好无损,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受了伤,跑不远。而且,他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引我们去追。当务之急,是确认密信的内容,然后立刻上报朝廷。”

苏清鸢点了点头,她扶着沈砚秋,走到城隍庙的角落里坐下。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里面装着金疮药和绷带。她小心翼翼地为沈砚秋处理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伤口很深,触目惊心,连骨头都隐约可见。苏清鸢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心疼。“忍着点,金疮药有点凉。”她轻声说道,将金疮药撒在伤口上。

沈砚秋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看着苏清鸢专注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自始至终,无论他陷入何种绝境,苏清鸢总是第一个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这份情谊,比金坚,比海深。

“清鸢,谢谢你。”沈砚秋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温柔。

苏清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伸手,轻轻拭去他额头的汗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们是战友,更是知己。”

处理好伤口,沈砚秋打开了那枚蜡封的锦盒。锦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绢帛,正是周世昌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沈砚秋小心翼翼地展开绢帛,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详细记载了北狄将于三个月后,联合周世昌在京城发动政变,里应外合,夺取大靖江山的计划。

绢帛的末尾,还盖着周世昌的私印和北狄单于的狼形印玺。

“果然如此。”沈砚秋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周世昌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敌,背叛朝廷。”

苏清鸢看着绢帛上的内容,也是怒不可遏:“此人狼子野心,若不除之,必成大患。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立刻将密信交给李大人,让他上报皇上,早做防备。”

李大人是吏部尚书,也是朝中为数不多的忠良之臣,更是沈砚秋和苏清鸢的靠山。

沈砚秋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加上今日身受重伤,他的体力早已透支。

“你怎么样?”苏清鸢连忙扶住他,语气中满是担忧,“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去李大人府中?”

“不行。”沈砚秋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坚定,“周世昌发现林墨失手,必然会有所防备。我们必须尽快赶路,不能耽误了时间。”

苏清鸢知道事态紧急,不再多言。她扶着沈砚秋,带着剩下的两名亲信护卫,趁着夜色,朝着吏部尚书李大人的府邸赶去。

雨还在下,夜色如墨,前路漫漫,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沈砚秋和苏清鸢的脚步匆匆,溅起一路水花。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穿梭在狭窄的小巷里,避开巡逻的兵丁。

沈砚秋靠在苏清鸢的身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常用的熏香。这香气,像是一剂良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清鸢,”沈砚秋轻声说道,“若是此次我们能活着出去,我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大人,有人跟踪我们!”一名护卫低声说道,他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警惕地看向身后的小巷。

沈砚秋和苏清鸢同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漆黑的巷口,站着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手中握着长刀,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是周世昌的人。”苏清鸢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看来,林墨跑回去之后,立刻就把我们的行踪告诉了周世昌。”

沈砚秋深吸一口气,他推开苏清鸢的手,站直了身体,手中的软剑“逐光”再次出鞘:“看来,这场硬仗,是躲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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