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山雨欲来（1/2）
风昊回到营地时，已是午后。
云希和启正在地下安全屋中整理物资，听到动静出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两人都吓了一跳。
“父亲！你怎么了？”启急忙扶住他。
“本源……损耗。”风昊勉强笑了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有收获。”
他将灵泉的事说了，云希和启都露出惊喜的神色。但听到山石“时间不多了”的警告，气氛又凝重起来。
“山石大人不会无故示警。”云希扶着风昊在篝火边坐下，用生命能量探查他的身体状况，“你的秩序本源确实损失了一小部分，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这段时间，你的实力会下降三成左右。”
“我知道。”风昊平静地说，“但灵泉和地脉稳固对我们更重要。有了稳定的水源，有了净化领域，我们才能撑过长期围困。”
他看向启：“启，从今天开始，你每隔两天去一次灵鹫峰，取回足够的灵泉水。记住路线，保持警惕，快去快回。”
启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另外，”风昊继续说，“山石大人说，地脉稳固的效果会在三天内显现。到时候，营地周围会形成一个微弱的净化领域，可以延缓混沌侵蚀。我们要利用好这三天，做最后的准备。”
“什么准备？”云希问。
风昊的眼神变得锐利：“迎接总攻的准备。”
“母巢要发动总攻了？”启紧张起来。
“山石的警告不会空穴来风。母巢已经损失了前线基地、精英小队、地脉节点，它的耐心是有限的。加上我和山石的合作可能已经暴露，它不会坐视我们继续壮大。”风昊分析道，“我推测，最多一周，母巢就会发动一次决定性的进攻。这一次，不会再是小打小闹，而是倾巢而出。”
云希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她握紧了拳头：“我们能守住吗？”
“能。”风昊斩钉截铁，“但前提是，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启的训练需要加速，营地防御需要再次升级，物资储备要充足，撤退预案要完善。还有……”
他顿了顿：“我们需要盟友。”
“盟友？”云希和启都看向他。
“鳞爪族。”风昊说，“它们被母巢奴役、屠杀，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如果能争取到它们的帮助，哪怕只是提供情报或者侧面骚扰，也能大大减轻我们的压力。”
“可是它们被控制了，怎么争取？”启疑惑道。
“不是所有鳞爪族都被完全控制。”风昊想起在沼泽巢穴看到的那些被押送、被转化的鳞爪族，“我在巢穴里看到过，有些鳞爪族的眼神还有挣扎的迹象。而且，薄膜信息里提到，母巢对鳞爪族的控制主要是通过‘神经寄生’和‘能量腐蚀’。如果有办法解除或暂时屏蔽这种控制，它们可能会恢复部分理智。”
云希若有所思：“你的赋予天赋，加上我的生命能量，或许可以尝试净化被污染的鳞爪族……”
“这就是我的想法。”风昊点头，“但需要机会。我们需要抓到一只活体鳞爪族，最好是被控制程度不深的，进行净化实验。如果成功，就能证明我们有能力帮它们摆脱控制，这会是合作的基础。”
“太危险了。”云希担忧道，“去抓活体鳞爪族，等于是主动闯入敌人地盘。”
“所以不是现在。”风昊说，“等母巢发动总攻时，它的兵力会集中在营地，后方必然空虚。那时候，我们可以趁机潜入沼泽，抓捕目标。当然，前提是我们能守住总攻的第一波。”
他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坚定：“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启，你继续训练，我要你在三天内将星辰之矢的凝聚时间缩短到两秒，连续发射能力达到五箭。同时，你要开始练习‘星轨步法’——用星核之力在脚下凝聚能量节点，进行短距离的瞬间移动。这能极大提升你的机动性和生存能力。”
“云希，你负责两件事：第一，用灵泉水配置‘高效净化药剂’，浓度要足以对抗母巢的混沌污染。第二，制作‘秩序爆雷’和‘静滞陷阱’，越多越好。母巢总攻时，数量是关键，我们要用陷阱和消耗品弥补兵力差距。”
“我自己，”风昊深吸一口气，“会调整营地防御布局，增设更多的对空和对地陷阱，优化能量链路的分配效率。同时，我会尝试制作几个‘秩序幻象核心’，在关键时刻可以制造假目标迷惑敌人。”
任务分配完毕，三人立刻投入工作。
营地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启在河滩上疯狂训练。星辰之矢的凝聚时间从三秒压缩到两秒半，再压缩到两秒。连续发射次数从三箭提升到四箭、五箭。星轨步法的学习则更加艰难——要在瞬间用星核之力在脚下凝聚出稳定的能量节点，然后借助节点爆破的反冲力进行短距位移。刚开始练习时，启不是凝聚失败摔得鼻青脸肿，就是控制不好方向撞在树上。但他没有放弃，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
云希在木屋中忙碌。她用灵泉水作为基底，加入净化草药和秩序能量结晶，配置出一批淡金色的“高效净化药剂”。药剂装在特制的木瓶中，每瓶只有拇指大小，但爆发时可以净化半径五米内的混沌污染。同时，她开始批量制作秩序爆雷——将秩序能量压缩进特制的兽皮囊中，封入延时或触发符文。静滞陷阱的制作更加复杂，需要在特定的能量节点上雕刻静滞符文，再用秩序能量激活，埋设在关键位置。
风昊则在营地周围忙碌。他先检查了所有已有的陷阱和防御设施，修复了之前战斗中损坏的部分。然后，他开始增设新的陷阱：在营地外围五十米处，他挖了一条环绕营地的“火焰壕沟”，沟底埋设了易燃的树脂和能量晶体，一旦触发可以形成十米高的火焰墙，持续燃烧三分钟。
在营地东侧和西侧的制高点，他搭建了两个简易的“箭塔”，用粗木搭建平台，平台上放置了由秩序能量驱动的“连弩”——一次可以发射十二支能量箭矢，射程一百米，专门对付集群的猎杀者III型。
他还优化了能量链路的分配，将地脉节点抽取的地脉灵气，优先供给自然护盾和核心陷阱，次要供给预警节点和辅助设施。这样即使节点超负荷运转，也能保证核心防御不崩溃。
至于秩序幻象核心，风昊只做出了两个。这东西需要消耗珍贵的秩序能量结晶，而且制作过程复杂，成功率不高。但效果值得期待——激活后，可以制造出与风昊本人能量特征完全一致的幻象，持续十分钟，足以在关键时刻吸引火力或制造混乱。
三天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快流逝。
第三天傍晚，山石承诺的地脉稳固效果开始显现。
营地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清新，仿佛被无形的滤网过滤过。地面隐约泛起淡淡的银白色光芒，那是净化领域在发挥作用——任何进入领域的混沌能量，都会被缓慢中和、分解。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有效。
更重要的是，营地的能量恢复速度提升了近三成。地脉节点吸收地脉灵气的效率更高，自然护盾更加凝实，连启训练时都感觉星核之力恢复得更快了。
这是好消息。
但坏消息也随之而来。
第四天清晨，风昊在检查预警节点时，发现了异常。
感知场中，营地周围三十公里范围内，所有的监控节点突然全部“静默”了。
不是被破坏，而是主动关闭了信号发射，转入深度潜伏状态。
与此同时，沼泽方向的能量读数开始急剧上升。庞大的、混乱的能量波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远方积聚、翻腾。
母巢在调动兵力。
而且，这一次的规模，远超以往。
风昊立刻召集云希和启。
“来了。”他简短地说，“母巢的总攻，最迟明早就会发动。从现在开始，营地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所有陷阱激活，护盾全功率运转，物资全部转移进地下安全屋。我们……准备迎战。”
云希和启的表情都严肃起来，但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
“启，你的星轨步法掌握得怎么样了？”风昊问。
“可以连续使用三次，每次位移距离不超过十米。”启回答，“但第三次之后会脱力。”
“够了。”风昊点头，“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自保。不要贪功，不要恋战。如果防线被突破，立刻撤回地下安全屋。那里有最后的防御手段，能撑一段时间。”
“母亲呢？”启看向云希。
“我会守在核心节点旁，维持护盾和陷阱的能量供应。”云希平静地说，“如果节点被攻击，我会用生命能量强行加固，争取时间。”
风昊握住她的手：“量力而行，不要勉强。”
“你也是。”云希看着他，“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不能倒。”
“我不会倒。”风昊笑了笑，“我们都不会。”
他转身，望向沼泽方向。
远方，天际线处，已经能看到隐约的黑色潮水在涌动。
那不是一个方向的军队，而是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推进的包围网。
母巢这次，是真的倾巢而出了。
风昊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秩序能量开始缓缓流转。
虽然本源受损，实力下降，但他的意志从未动摇。
为了家人，为了家园。
这一战，必须赢。
“各就各位。”
他沉声说。
“让我们……给母巢一个‘惊喜’。”
夜幕降临。
营地中央，三棵铁杉树的翠绿光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自然护盾如同倒扣的碗，将营地核心区域牢牢笼罩。
地下密室中，地脉节点全功率运转，为整个防御体系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东侧土坡上，预警节点的感知场扩展到极限，死死锁定着从三个方向逼近的黑色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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