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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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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湾国际数字创新社区”的展示中心,现代感十足的流线型空间里,一场小范围的媒体交流会正在进行。受邀而来的多是科技垂直媒体和知名自媒体人,氛围比之前的创投峰会更加轻松、深入。郑国权没有亲自出席,代表湾区资本发言的,是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一位在海外学术界和工业界都颇有声望的人工智能专家,温斯顿博士。

温斯顿年约五十,风度翩翩,操着略带加州口音的流利中文,语调温和,却字字锋芒暗藏。他先是介绍了湾区资本研究院在全球的前沿布局,以及在AIforSce(科学智能)、量子计算、合成生物学等领域的雄心,随后话锋一转,谈到了对当前中国创新环境的观察。

“……我们非常欣喜地看到,越来越多的地方政府意识到了创新的重要性,并且推出了一系列雄心勃勃的计划,投入巨大的资源。”温斯顿微笑着说,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在场记者,“集中力量办大事,这无疑是中国的制度优势。不过,在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领域,尤其是探索‘无人区’的颠覆性创新,或许需要一些不一样的思考。”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语气依然温和:“过于强调‘规划’和‘目标导向’,可能会不自觉地挤压那些非共识的、看似‘无用’的探索空间。创新,尤其是从0到1的突破,很多时候是‘偶然’的礼物,是天才思维在自由碰撞中的意外火花。它很难被‘计划’,也很难被‘考核’。当资源过度向少数几个被指定的‘重点方向’集中时,是否可能在无意中,让更多有潜力的‘野草’失去了生长的机会?”

他并未提及任何具体计划或地名,但在场的媒体人都心领神会,这显然是在影射,甚至是针对“江南基石”计划所代表的、强调国家战略牵引和有组织科研的模式。

一位记者顺势提问:“温斯顿博士,您如何看待湾区资本模式与中国本土一些创新计划之间的关系?是竞争,还是互补?”

温斯顿笑了笑:“我们更愿意视之为一种‘鲶鱼效应’。我们带来不同的理念、不同的模式、不同的资源网络。我们相信,多元化的探索路径,良性的竞争与交流,最终会催生出更丰富的创新成果,惠及全社会。至于‘江南基石’计划……”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们尊重任何旨在推动科技进步的努力。只是希望,在宏大叙事之外,也能给予个体研究者,特别是那些拥有‘疯狂’想法的年轻人,更多的耐心和更宽松的土壤。毕竟,改变世界的火花,往往最初看起来,都有些‘离经叛道’。”

这番话,通过媒体和社交网络的传播,迅速在科技圈,特别是在那些对现行科研体制有所不满、或向往更自由探索环境的青年学者和学生中发酵。许多自媒体文章以“湾区科学家直言中国科研弊端”、“计划式创新Vs.自由探索:谁更能赢得未来?”等标题进行解读和扩散,将湾区资本的模式塑造成“自由、开放、包容、崇尚天才”的理想国,而将“江南基石”计划暗示为“僵化、功利、扼杀个性”的旧体制代表。虽然温斯顿的措辞始终保持着学者的克制,但其背后隐含的对比和褒贬,却极具煽动性和破坏力。

江南大学信息工程学院的李维教授,在实验室的休息间隙,刷到了这篇被广泛转载的报道。他看着文章中引用的温斯顿的话语,字字句句仿佛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非共识的探索空间”、“野草”、“离经叛道”……这些词汇让他想起自己那个“边缘”研究方向曾经遭遇的冷眼,想起申请经费时的重重困难。虽然“基石”计划和陈启的例子带来了一线希望,但温斯顿描绘的那种纯粹基于兴趣和好奇心、不受拘束的探索图景,对他这样的研究者,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猎头开出的天价薪酬和条件固然诱人,但这种理念上的“共鸣”和“认同感”,或许才是更深层次的动摇之源。他关掉网页,望着窗外熟悉的校园景致,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刻的迷茫和疏离。脚下这片土地,真的能给予他所渴望的那种学术自由和尊重吗?

压力,也传导到了“江南基石”计划的联合体内。在一次“先进材料与制造创新联合体”的内部讨论会上,一位来自高校的年轻研究员,有些激动地提到了温斯顿的言论:“……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反思一下?联合体现在的几个主攻方向,是不是太‘稳’了?都是跟着国际热点走,或者盯着眼前那点产业需求。真正开天辟地的想法,在我们这套申报、评审、考核的流程里,可能第一轮就被毙掉了!我们这样,怎么和人家那种鼓励‘疯狂想法’的模式竞争?”

他的发言,引发了一阵小声议论。有附和的,也有反驳的。反驳者认为,国家投入巨大资源,必须聚焦重大需求,不能漫无边际;“疯狂想法”更需要扎实的基础和验证,不能好高骛远。争论中,隐隐透露出两种创新文化、两种评价体系的碰撞。

“够了。”联合体牵头人之一,一位德高望重的院士,敲了敲桌子,面色严肃,“温斯顿的话,有他的立场。我们走自己的路,没必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基石’计划有没有问题?有!我们正在改。但我们的优势,是能集中力量解决大问题,是能把实验室的成果和国家的需要、产业的发展紧密结合起来。这种结合,本身就需要探索,需要智慧,不是简单的‘计划’或‘自由’就能概括的。都散了,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讨论暂时被压下,但裂痕已经出现,质疑的种子已经播下。温斯顿看似温和的批评,像一根精准的探针,不仅刺中了现行体制的痛点,更在“基石”计划内部,在那些渴望更自由探索空间的研究者心中,引发了回响和波澜。理念之争,往往比利益之争更为深刻,也更具分化力。

就在“基石”计划因外部舆论和内部质疑而承受压力时,一个更直接、更沉重的打击,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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