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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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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关于‘建设单位首要责任’的细化落实。”秦墨目光看向发改委和司法厅负责人,“必须明确,哪些具体行为属于建设单位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首要责任的情形,比如,违规压缩合理工期和造价,明示或暗示降低质量标准,强令设计、施工、监理单位违反规定,等等。要建立建设单位质量安全信用档案,与其项目审批、融资信贷、土地获取等挂钩。对造成质量安全事故的,依法依规严肃追究其法定代表人、项目负责人等责任,该入刑的入刑,该禁业的禁业,绝不姑息!同时,要探索建立工程质量潜在缺陷保险制度,用市场机制分散建设单位风险,但绝不能成为其推卸责任的‘避风港’。”

发改委和司法厅负责人立刻记录,脸色肃然。这意味着,对建设单位的约束和问责,将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有了一套可操作、可追溯、有威慑的“组合拳”。

“第二,关于一线技术人员履职保障。”秦墨看向那位老总工程师,语气缓和但郑重,“同志们在一线的难处和担忧,我们听到了。接下来,要会同人社厅、总工会等部门,研究制定具体的《工程建设领域专业技术人员依法履职保护规定》。要畅通实名举报渠道,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对依法报告问题的技术人员进行打击报复,一经查实,从严处理。要建立行业信用评价体系,将技术人员依法履职情况作为重要评价内容,与执业注册、职称评定、评优评先挂钩,让守规矩、敢担当的人有地位、得实惠。对于因坚持原则、抵制违规指令而遭受不公正待遇的,要建立救济和援助机制。总之一句话,要给真正做事、敢说真话的技术人员撑腰!”

老总工程师的眼圈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身旁几位一线代表,也明显松了一口气,腰杆似乎挺直了些。

“第三,关于分类指导和精准施策。”秦墨目光转向交通厅、水利厅和那位反映问题的副市长,“重大工程、民生项目、一般项目,情况不同,不能‘一刀切’。在坚守质量安全核心条款、主体结构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安全绝不打折扣的前提下,对非关键部位、非重大隐患的一般性问题,可以结合实际,设定合理的整改期限和程序。对技术特别复杂、风险极高的重大工程,可以探索实行专家委员会咨询决策、第三方独立巡查等强化管理措施,既压实责任,又提供技术支持。对偏远地区、技术力量薄弱的民生小项目,要加大省级技术帮扶和资金补助力度,可以组织省级设计、监理单位‘结对子’帮扶,省财政给予补贴,决不能让老百姓因为政策原因用不上安全水、走不上放心路!但帮扶不是降低标准,而是帮助基层达到标准!”

交通厅长和那位副市长一边记录,一边思索,脸色稍缓。这似乎为解决他们面临的困境,打开了一扇窗。

“第四,关于责任认定和追究的程序正义。”秦墨看向司法厅和审计厅,“必须遵循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要建立健全科学、公正、透明的工程质量鉴定和责任认定机制,推行重大质量安全问题调查委员会制度。责任追究要精准,不搞扩大化,不搞‘连坐’。要完善申诉复核和纠错机制,保护被追究对象的合法权益。同时,审计、纪检监察要加强过程监督,防止权力干预技术判断,防止以罚代管、以纪代法。”

最后,秦墨总结道:“同志们,出台《终身责任制》,不是要捆住大家干事创业的手脚,恰恰相反,是要通过厘清权责、划出红线,让大家能够在更清晰的规则下,更安心、更放手地去干事创业!过去那种浑水摸鱼、责任模糊的状态,对守法者是束缚,对违规者是纵容。我们现在要建立的,是一个权责对等、奖惩分明、优胜劣汰的良性市场环境。这个过程会有阵痛,但阵痛过后,将是整个行业生态的重塑,是‘江南建造’品牌信誉的基石!希望大家丢掉幻想,放下包袱,统一思想,齐心协力,把这项利长远、固根本的好制度,细化好、落实好、执行好!”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当秦墨最终宣布散会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与会者们陆续离开,许多人脸上依旧带着思索,但相比会议开始时的凝重和迷茫,似乎多了一份清晰,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秦墨没有给出一个简单的是或否,而是提供了一套系统性的解决方案框架,既坚持了底线,又回应了关切,既强调了责任,也提供了保障和出路。这需要后续大量艰苦细致的配套工作,但至少,方向明确了,路径也隐约可见。

就在省府的会议为《终身责任制》的落地寻找“破局”之道时,东海市,郑国权下榻的酒店套房里,又是另一番景象。湾区资本与东海市政府关于“长三角产业创新发展研究院”的合作备忘录签署仪式,刚刚在轻松友好的气氛中结束。送走客人,郑国权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东海璀璨的夜景,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李明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简报,走到他身后,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郑总,江南省那边刚刚开完会,专题研究那个‘终身责任制’的配套细则。从我们了解的情况看,秦墨态度很强硬,底线守得很死,但也做了一些技术性的调整和细化,算是回应了

郑国权抿了一口酒,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流动的车河上,仿佛那比简报更有吸引力。“意料之中。秦墨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灵活。一味蛮干,他坐不稳那个位置。不过,”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把这么多精力耗在修补这些具体的、繁琐的规则漏洞上,试图在旧框架里寻找新的平衡,这说明他的主要注意力,短期内还是会被牵制在那些‘历史遗留问题’和‘现实治理难题’上。”

他转过身,看向李明:“而我们的研究院,框架协议已经签了。下一步,选址、团队组建、首批研究方向的确定,要加快。特别是人才引进,要不惜代价,把国内外相关领域最有潜力、最有名望的学者,特别是那些对现有科研体制有想法、渴望更大舞台和资源的,挖过来几个。我们要的,不只是几个课题,几项专利,我们要的,是话语权,是定义未来产业技术方向的影响力。”

“明白。”李明点头,“还有,我们之前接触的那几家江南省本土的、在工业软件和智能传感器领域有些技术积累但资金困难的初创公司,收购谈判进展很顺利。他们现在很需要钱,也很看重我们的渠道。预计下个月就能完成法律程序。”

“很好。”郑国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锐利,“秦墨在努力为旧船修补漏洞、制定新航规。而我们,要造的是一艘新船。当我们的新船足够大、足够快、装载的货物足够诱人时,会有很多人,主动选择登上我们的船。至于那些旧船上的规则……”他轻轻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有时候,最快的超越方式,不是去改变规则,而是创造一个新的、更有吸引力的游戏。”

夜色中的东海,灯火辉煌,仿佛无数梦想在闪烁。一场关于“破局”的角力,在省府会议室与酒店套房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里,以各自的方式,紧张地进行着。一方在努力修复、加固原有的框架,试图让其更公正、更有效;另一方则在框架之外,试图描绘并搭建一个全新的、充满未来感的舞台。两者之间的张力与互动,将深刻影响这片土地的未来图景。而破局的关键,或许不仅仅在于谁的计划更周密,更在于谁能真正把握时代的脉搏,回应人民内心最深切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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