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墨锭藏锋与书局暗码(2/2)
陈晓明拿起其中本《论语》,书脊的缝线里果然藏着细如发丝的棉线,展开后是周敬之的字迹:“1927年4月11日,密信已藏于‘松烟墨’,墨锭空心处有仓库地图,若我遭遇不测,可取墨锭,以醋融蜡,见字如面……”
他将墨锭浸入老周递来的醋碗,裂痕处的蜡层果然融化,露出里面的空心,里面藏着卷细如火柴棍的羊皮纸,展开后是幅微型地图,标注着密室的另一处入口,在书局后院的古井里,旁边用朱砂画着个墨锭的图案。
(三)
后院的古井围着半圈残破的石栏,井绳的末端系着个铁皮桶,桶底的铁锈里嵌着几粒墨渣——显然有人从这里取过东西。陈晓明放下吊桶,绳子放到四丈深时触到硬物,拉上来一看,是个上了锁的铜盒,盒体印着“文渊书局”的字样,锁孔是墨锭的形状,正好能插进那锭“松烟墨”。
用墨锭打开铜盒,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叠叠泛黄的日记和几枚铜制的活字印章。日记里记录着1927年的事:“4月12日凌晨,军警包围书局,我将学生名单藏于《四库全书》的函套中,墨锭里的地图能指引他们从古井逃生……”
活字印章拼起来是“文渊书局藏”五个字,其中“藏”字的印章可以拆分,里面藏着张黑白照片:周敬之与十几个穿学生装的青年站在书局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本《论语》,书脊上的“文渊”二字在阳光下闪着光——与密室里的线装书完全吻合。
“我爷爷没被杀害!”老周的眼泪滴在日记上,晕开了墨迹,“他在4月13日的日记里写‘已从古井脱身,往香港去,墨锭留予后人,望续薪火’,说明他成功转移了!”
仓库的书架后,藏着个更隐蔽的暗格,里面是周敬之的手枪,枪托上刻着“文渊”二字,枪管里塞着张字条,上面写着:“墨锭非墨,乃藏锋之器;书局非局,是护道之所。”
陈晓明突然明白“墨锭藏锋”的真正含义——不是藏着刀刃,而是藏着锋芒毕露的信念;“书局暗码”也不是简单的符号,而是用文字与热血编织的守护网。他看着老周小心翼翼地将墨锭放进楠木盒,突然想起周敬之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墨可磨尽,锋不可灭;书可焚尽,道不可绝。”
(四)
书局的灯笼亮到很晚,老周坐在灯下,用那锭松烟墨抄写着爷爷的日记,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像在续写一段未完的历史。陈晓明离开时,听见他在轻声诵读,那是1925年的《少年中国说》,字句里的热血与激昂,透过百年的时光,依然滚烫。
巷口的路灯亮了,将书局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墨锭反射的微光重叠在一起,像幅正在晕染的水墨画。陈晓明摸了摸口袋里的活字印章,冰凉的金属里仿佛还残留着周敬之的温度——那是种藏在笔墨间的坚韧,是乱世中的坚守,是岁月里的传承,最终都化作墨锭上的刻痕,在时光里闪着沉静的光。
第二天清晨,老周在书局门口立了块木牌,上面写着“文渊书局·革命史料陈列处”,旁边摆着那锭松烟墨的复制品,老周讲述1925年的文渊书局,讲述那些藏在墨锭里的信念与勇气。
陈晓明最后一次去书局时,老周正在教孩子们用松烟墨写字,墨香在空气中弥漫,与百年前的气息渐渐重合。他看着孩子们在宣纸上写下“少年强则国强”,突然明白,所谓的“禁忌迷局”,从来不是吓退后人的障碍,而是唤醒勇气的钥匙——就像那锭藏锋的墨,磨尽了外壳,露出的是比刀锋更锋利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