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木佣泣泪与祠堂密道(2/2)
“木佣的眼眶能流水,是因为里面藏着吸水的海绵,海绵里浸了朱砂溶液,遇潮就会渗出。”陈晓明突然想起木佣官服上的暗袋,伸手摸进去,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这是陈守义的血,混合了朱砂,用来激活密道的最后一道机关。”
他将血水滴在布防图中央,石壁突然震动,露出个暗室,里面摆着张檀木桌,桌上的烛台还燃着半截蜡烛,旁边放着个打开的锦盒,里面是空的。陈晓明的平衡之力骤然失控,眼前的烛火化为1895年的刑场:陈守义被绑在柱子上,清兵用烙铁烫他的胸口,他却对着围观的族人喊:“密道的钥匙在木佣的头骨里!别让他们拿到!”
“锦盒里原来放着的,是兴中会的会员名册。”陈晓明指着桌角的划痕,“陈守义在被捕前把名册藏进暗室,叛徒找到这里时,名册已经被转移了,只留下这个空盒。”
(四)
祠堂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两道车灯刺破暮色,照在祠堂的朱漆大门上。陈老爷子脸色骤变:“是城里的开发商!他们早就想拆了祠堂盖别墅区,我没同意,上周还收到过恐吓信!”
陈晓明熄灭手电,密道里瞬间陷入黑暗。他听见有人踹开祠堂大门的声音,夹杂着粗鲁的呵斥:“老东西,识相的就签字!不然这破祠堂明天就给你推平!”
“他们不是来拆祠堂的。”陈晓明压低声音,从暗室的缝隙里往外看,领头的男人手里拿着张照片,正是那尊木佣,“他们要找的是陈守义藏的东西,很可能是那个叛徒的后人,知道密道的秘密。”
开发商的手下开始砸祠堂的供桌,祖宗牌位摔得粉碎。当他们看到那尊木佣时,领头的男人突然笑了:“总算找到了!我太爷爷当年没拿到的东西,今天该我来拿了!”他掏出把匕首,就要去撬木佣的头骨。
陈晓明突然从密道冲出,将木佣抱在怀里。“你太爷爷当年没能得逞,现在也别想!”他的声音撞在祠堂的梁柱上,激起嗡嗡的回响,“那本会员名册早就被转移到香港,陈守义用木佣的姿势留下了最后的暗号——拱手代表‘名册已安全’,握拳代表‘情况危急’。”
领头的男人举着匕首扑过来,陈晓明侧身躲开,木佣的手臂撞到柱子上,头骨突然裂开,露出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不是名册,是半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陈守义与十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的合影,背景是香港的码头。
“这才是真正的秘密。”陈晓明展开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字:“名册在港九陈宅,暗号同木佣。”“陈守义早就料到密道会被发现,提前把名册转移到了香港的宗族分支,这张照片是留给后人的接头凭证。”
(五)
警笛声由远及近,是陈老爷子提前报的警。开发商的手下被警察按在地上时,领头的男人还在挣扎:“那本名册值几千万!当年清廷悬赏一万两白银要买!”
陈晓明将照片递给陈老爷子:“这才是祖宗留下的真正遗产,不是金银,是骨气。”他指着木佣眼眶里凝固的血痕,“陈守义用自己的血做暗号,不是为了让后人争夺,是为了记住那段历史——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
陈老爷子捧着照片,突然老泪纵横。他让人把密道重新封好,在青石板上种了棵榕树,又将木佣放回供桌,只是这次在旁边多放了块石碑,刻着“陈守义之位”。“我要让族人都知道,我们的祖宗里,有位为了家国舍命的英雄。”
台风过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祠堂,木佣的彩绘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眼眶的血痕像是被镀上了层金边。陈晓明离开时,陈老爷子塞给他个东西——是那半块玉佩的复制品。“带着吧,也算认祖归宗。”
祠堂的铜铃又响了起来,这次不再喑哑,反而带着清亮的韵律,像有人在低声吟唱。陈晓明摸了摸兜里的玉佩复制品,冰凉的玉质里仿佛藏着温度,那是百年前的热血,在岁月里淬成了不朽的印记,提醒着每个走过的人:有些记忆,永远不该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