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破碎的瞳、错位的齿轮与网中的饵（2/2）
一切如常。
然而，就在午夜交替、能量监控系统按照预定程序进行极其短暂的全局数据同步与校准（会产生不到0.1秒的、各子系统信息交换的微小迟滞）的刹那——
叶辰延伸在通风管道深处的感知“蛛丝”，猛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不是实体的渗透单元，也不是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频率错位般的“信息扰动”！这扰动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通风管道内能量背景噪音的“和谐”韵律，虽然只持续了不到百分之一秒，并且迅速被系统的正常数据流淹没，但却在叶辰那高度敏锐的、与“生机之种”共鸣的感知中，留下了清晰的“涟漪”！
“来了！”叶辰心中警铃大作！不是物理入侵，是信息层面、或者说更高维度的信号渗透！目标直指“静默方舟”内部的数据核心——那里储存着他的“真实”医疗数据和部分研究资料！
对方想直接窃取或篡改数据！以此来确认他的真实状态，甚至可能植入某种后门或病毒！
几乎在感知到异常的同一时刻，叶辰的心神顺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信息扰动”痕迹，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反向追溯而去！他的意识与“共鸣之心”指环的力量高度结合，沿着那无形的信息通道，穿透层层能量屏障和数据防火墙（对方显然利用了某种极其高明、近乎规则层面的漏洞），直刺源头！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相当于将自己的部分意识主动暴露在未知的、可能充满陷阱和防御的信息流中。但叶辰别无选择，他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揪出那只藏在信息阴影中的“手”！
刹那间，叶辰的“意识”仿佛穿过了一条由无数跳跃的二进制光流和扭曲能量符号构成的隧道，眼前景象骤变！
他“看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充满冰冷金属光泽与柔和蓝色调全息光线的巨大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发光数据环嵌套构成的复杂立体结构，正在缓缓旋转。结构周围，连接着数十个半透明的操作平台，一些穿着银灰色紧身制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在平台上快速操作。
空间的背景墙上，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徽记清晰可见——正是那眼睛与齿轮交叠的抽象图案！但与之前杀手印记和“小蜘蛛”残骸上的图案略有不同，这个徽记的“齿轮”部分，似乎……多了一道细微的、不和谐的裂隙？而那只“眼睛”，也显得更加冰冷、漠然，仿佛在俯瞰着一切。
这里，就是“齿轮之眼”的某个信息中枢？还是他们的主基地？
叶辰的“意识”闯入，立刻引起了警觉！空间中响起刺耳的、无声的警报（在信息层面）！那些操作平台上的身影猛地转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视线”的聚焦），中央的立体数据结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防御性信息乱流，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尖针，刺向叶辰这缕不请自来的意识！
与此同时，叶辰也“看”到了他们正在试图渗透和篡改的目标数据流——正是他在“静默方舟”的“医疗档案”核心部分！甚至，他“瞥见”了对方试图植入的一段极其隐蔽的、带有逻辑炸弹和追踪功能的恶意代码！
“哼！”叶辰的意识发出一声冷哼，不退反进！他没有试图与对方的信息防御硬撼，而是将自身意识中蕴含的那一丝“秩序”与“生机”韵律，如同最纯净的“解毒剂”和“稳定锚”，精准地投向了那段正在被篡改和植入恶意代码的数据流节点！
翠金色的、充满生机的“秩序”光芒，在由0和1构成的冰冷数据世界中骤然亮起！所过之处，那段恶意代码如同遇到克星，瞬间瓦解、消散！而被篡改的数据流，也在这种更高层面的“调和”力量下，迅速恢复原本的结构和逻辑！
“什么？！”“不可能！”信息层面传来惊怒的“意念”（非语言，直接是情绪和信息的冲击）！
对方的防御乱流更加狂暴地涌来，试图绞杀叶辰这缕意识，并切断反向追溯的通道。
叶辰知道目的已经达到——破坏了对方的篡改企图，并锁定了这个信息节点的“位置”和部分特征。他没有恋战，意识果断后撤，沿着来路急速返回！
在意识完全撤回“静默方舟”前的一瞬，他“听”到了那个巨大空间深处，传来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却带着一丝奇异波动的“声音”（同样是直接的信息传递）：
“……目标……意识体……异常共鸣……确认……‘钥匙’活性……超出预期……计划……变更……启动……‘第二序列’……”
声音戛然而止，连接被强行切断。
叶辰的意识回归本体，猛地睁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短暂的信息层面交锋，凶险程度不亚于一场生死搏杀，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
但他眼中却燃烧着锐利的光芒。
“齿轮之眼”……信息中枢……“钥匙”……“第二序列”……
一个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回荡。
对方不仅是一个拥有强大生物-机械科技的秘密组织，更在信息网络和高维层面拥有可怕的力量！他们称他为“钥匙”？是指“生机之种”，还是他本身？而“第二序列”又是什么？新的行动计划？还是更危险的渗透或攻击手段？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巨大的徽记上，他看到的齿轮裂隙和更加漠然的眼睛……那意味着什么？组织的内部问题？还是……某种更深层的隐喻？
叶辰迅速将感知到的一切，通过绝对安全线路告知了玄灵和老亨利。
“信息层面的直接攻击和渗透……这技术……”玄灵的声音充满了震惊，“铁砧堡的网络防御在他们面前形同虚设！如果不是叶辰你……”
“他们提到了‘钥匙’和‘第二序列’。”老亨利语气沉重，“看来，他们对你的‘兴趣’，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刻’和‘系统’。我们必须立刻调整所有数据系统的物理隔离等级，启用最高级别的混沌加密算法！另外，叶辰，你不能再进行这种危险的反向追溯了，太容易被对方捕捉甚至反制！”
“我知道。”叶辰平息着略微急促的呼吸，“但这次冒险，值得。我们至少知道了他们的一个信息节点特征，以及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代号。玄灵，能根据我感知到的‘位置’模糊信息，结合铁砧堡及周边的能量脉络和已知据点，进行交叉比对吗？哪怕只能缩小范围也好。”
“我试试！”玄灵立刻投入工作。
叶辰重新坐定，一边调息恢复消耗的精神力，一边快速思考。
“齿轮之眼”的信息渗透失败了，但他们已经确认了“钥匙”（他）的“活性超出预期”，并且决定启动“第二序列”。
这意味着，更直接、更激烈的冲突，可能马上就要到来。
而铁砧堡这个巨大的火药桶，也因为他这根“引信”的不断搅动，距离被彻底引爆，越来越近。
他必须做好准备。
准备好，迎接那即将到来的、真正的“第二序列”。
也准备好，在这片混乱的漩涡中，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通往力量与真相的道路。
窗外，铁砧堡永恒的暗红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沉了。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这夜色中，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