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淬炼、维度间隙的回响（1/2）
议会驻地最深处，一个独立于主体建筑、被多层厚重合金和能量屏障重重包裹的区域。这里是铁砧堡最高等级的科研与测试设施之一，代号“棱镜”。其核心，便是那台传说中的“高维能量模拟测试舱”。
穿过层层身份验证和能量扫描，叶辰在老亨利、雷克萨、玄灵、阿帕以及两名面色严肃的安全部技术官的陪同下，来到了一间空旷得近乎压抑的圆形大厅。大厅直径超过五十米，穹顶高耸，内壁同样是那种吸能合金，光滑如镜，倒映着众人模糊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某种高频能量残留的刺鼻气味。
大厅中央，便是测试舱的主体。
它并非叶辰想象中的那种躺进去的“棺材”式结构，而是一个直径约十米、高度约五米、整体呈完美的多面体几何结构、表面流淌着暗银色金属光泽的奇特造物。多面体的每一个平面上，都镶嵌着无数细密如发丝的能量导管和闪烁微光的符文阵列，它们以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仿佛在呼吸，在律动。整个舱体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没有任何可见的支撑，只有底部一圈淡蓝色的反重力力场光晕。
仅仅是站在它面前，就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更高维度的能量压力，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渺小和敬畏感。
“这就是……‘棱镜’核心，高维能量模拟测试舱。”老亨利的语气带着复杂的感情，有自豪，也有深深的忧虑，“它能根据预设参数，在内部稳定地模拟出多种极端能量环境——从黑洞边缘的引力扭曲，到超新星爆发的辐射海，再到概念性的‘高维信息湍流’和‘法则碎片乱流’。通常用于测试战略级能量护盾、武器系统的极限性能，以及……极少数情况下，用于尝试突破某些生命体的能量耐受上限和精神承载极限。”
他看向叶辰，眼神凝重：“历史上，有十七名志愿者和测试者进入过类似（但性能远不及此）的舱室。其中九人精神崩溃，五人能量失控导致永久性损伤，两人成功突破瓶颈但留下了不可逆的后遗症，只有一人……算得上完全成功，但那人本身就是S级的灵能掌控者。叶辰，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一旦舱门关闭，内部能量场启动，外部除了强制终止，将无法进行任何有效干预。”
雷克萨也沉声道：“叶辰，虽然我们做好了应急预案，但‘棱镜’一旦全力运转，能量波动会干扰甚至屏蔽大部分常规通讯和探测手段。里面发生什么，我们只能通过有限的几个基础生命体征传感器和能量总值读数来模糊判断。你……真的想好了？”
叶辰的目光从那个充满压迫感的银色多面体上移开，扫过身边众人关切（或监视）的脸，最后落在阿帕和玄灵身上。阿帕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玄灵则紧抿着嘴唇，用力握了握拳。
“想好了。”叶辰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三天后见。”
他没有再多说，径直走向测试舱。舱体感应到他的靠近，下方一个平滑的入口无声滑开，露出一段向内的、同样由吸能合金构成的短通道，内部散发着柔和的引导光线。
叶辰迈步走入。入口在他身后迅速闭合，将外界的目光彻底隔绝。
眼前是一条短直的通道，尽头是一扇更加厚重、铭刻着复杂能量回路的合金门。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个约莫三十平米的圆形空间，四壁同样是吸能合金，光滑如镜，空无一物。穹顶和地面同样布满了细密的能量符文。
“测试者就位。请前往空间中心位置站定。能量场初始化即将开始。”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中性电子音在空间中响起。
叶辰依言走到中心。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和嗡鸣，仿佛整个舱体都在苏醒。
“能量场初始化完成。根据预设参数档案‘极限耐受-潜能激发’模式，开始加载第一序列能量环境：高维信息湍流模拟。倒计时：10，9，8……”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敲击在心头的鼓点。叶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心神完全沉入体内。“星穹炼神诀”全力运转，淡金色的真元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生机之种”感应到外部即将到来的巨大压力，主动释放出更加浓郁的翠绿能量，与真元融合，在体表形成一层致密的、流转着淡金翠绿光辉的护体能量膜。指环“共鸣之心”微微发烫，散发出一种沉稳的、仿佛能锚定心神的韵律波动。
“……3，2，1。能量场启动。”
嗡——！！！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直接作用于存在根本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嗡鸣”！
整个舱内空间，瞬间被无穷无尽、五彩斑斓、却又混乱到极致的“光”与“信息”洪流淹没！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法则片段、混乱的高维信息、扭曲的能量投影交织成的、足以让任何常规感知瞬间崩溃的“湍流”！
叶辰感觉自己仿佛被抛入了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和万花筒构成的、高速旋转的漩涡中心！视线中不再是具体的景象，而是无数扭曲变形、毫无逻辑的画面碎片、符号乱码、意义不明的噪点在疯狂闪烁、叠加、湮灭！耳朵里充斥着的也不是声音，而是亿万种不同频率、不同含义的“信息噪音”直接轰击着意识！
这不仅仅是视觉和听觉的冲击，更是对认知、逻辑、记忆乃至“自我”概念的直接冲刷和撕裂！普通人，甚至普通的高阶异能者，在这样的环境下，恐怕瞬间就会精神错乱，意识被彻底冲散，沦为混乱信息流的一部分。
“坚守本心！星穹不灭，真我永存！”叶辰在心中发出无声的怒吼！仙帝级的神魂根基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韧性！那枚沉寂的、布满裂痕的“不灭星辰”虚影，在识海深处剧烈震动，散发出微弱却顽强的淡金色光芒，强行定住了即将溃散的自我意识！
与此同时，体内的“生机之种”仿佛受到了外界混乱信息的强烈刺激，翠绿光芒大放！那股代表着“生发”、“调和”、“秩序”的韵律，主动迎向外界的混乱湍流，并非硬抗，而是试图去“理解”、“疏导”和“中和”那些疯狂的信息碎片！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尝试！主动接触高维信息湍流，很可能被其同化或污染！但叶辰别无选择，被动防守只会被慢慢磨灭。他必须在混乱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秩序”，在湍流中建立起稳定的“岛屿”！
“生机之种”与“共鸣之心”的力量结合，此刻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奇妙特性。那翠绿的生机能量仿佛具有某种独特的“亲和力”与“包容性”，竟然能够“粘附”住一部分相对温和（相对而言）的信息碎片，并将其缓慢地“消化”、“转化”为对自身有益的精神滋养！而指环带来的“秩序”韵律，则如同一把无形的“梳子”，艰难地梳理着那些无法消化、过于狂暴的信息流，将其导向体表护罩，尝试“偏转”或“排斥”！
这是一个动态的、极其消耗心神和能量的平衡过程。叶辰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没，但又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独特的力量，一次次从浪尖跌落又挣扎着浮起。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叶辰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体内的真元与生机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消耗。体表的护罩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坚持下来了！并且，在对抗和消化那些混乱信息的过程中，他感觉自己对“信息”、“能量”、“法则碎片”这些概念，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本质”的模糊理解。他的神魂，在这一次次撕裂与重塑的边缘，似乎变得更加坚韧，那“不灭星辰”上的细微裂痕，仿佛……有极其微弱的一丝，被“生机之种”转化的滋养能量，抚平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就在叶辰渐渐开始适应（或者说勉强维持）这种恐怖的信息湍流环境时，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第一序列环境加载完毕。切换至第二序列：法则碎片乱流模拟。倒计时：5，4……”
“还有？！”叶辰心中一凛。没等他做出更多调整，舱内的环境再次剧变！
五彩斑斓的信息湍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沉重”的黑暗。但这黑暗并非虚无，其中漂浮、流动着无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散发着微弱但本质迥异光芒的……“碎片”。
有的碎片如同一截断裂的锁链，散发着“禁锢”与“束缚”的气息；有的如同扭曲的符文，代表着“混乱”与“熵增”；有的如同冰冷的几何体，蕴含着“绝对理性”与“死寂”；也有的，如同微小的嫩芽或水滴，带着微不可察的“生发”与“流动”感……
这些，是模拟的“法则碎片”！虽然只是极其粗浅、残缺不全的投影，但其代表的“概念”力量，远比单纯的信息湍流更加直接和危险！
一块散发着“崩解”气息的细小碎片，无意中擦过叶辰的护体能量膜。嗤啦！能量膜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难以愈合的裂痕，仿佛其“结构稳定”的概念被直接削弱了！
“不能硬抗！要用对应的‘概念’去抵消，或者……引导！”叶辰瞬间明悟。单纯的物理防御或能量对冲，在这些法则碎片的“概念”攻击面前，效果甚微！
他心念急转，尝试着调动“生机之种”中蕴含的“生发”与“调和”概念，凝聚于指尖，主动迎向另一块散发着“枯萎”与“死寂”气息的碎片！
两者接触，并未爆炸，而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中和”与“湮灭”！翠绿的光芒与灰败的光芒同时黯淡下去，最终同时消散！
有效！但消耗巨大！而且，这里的法则碎片何止千万！
叶辰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在黑暗的乱流中，精准地识别、判断每一块靠近的碎片所代表的“概念”，并调动自身力量中对应的（或相反的）特性去应对。没有对应的概念？那就尝试用“秩序”去约束，用“生机”去“覆盖”或“转化”！
这是一个对心力、判断力、能量操控精细度以及概念理解能力的终极考验！叶辰如同在布满致命暗礁的激流中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关乎生死。他的心神消耗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识海中的“不灭星辰”都开始微微颤抖，光芒越发黯淡。体内的真元和生机能量如同泄洪般飞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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