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四方暗涌、萌芽的抉择（1/2）
莱昂内尔的来访，如同一颗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池塘中的石子，涟漪虽不剧烈，却精准地扩散到了铁砧堡各个敏感的角落。安全部第一时间将此次会面的详细报告（包括莱昂内尔的身份核实结果——确认无误，以及谈话内容摘要）呈递给了议会高层，并抄送了凯文中校和洛瑞少校。老亨利和雷克萨也几乎同时得到了消息。
第三会客室内短暂的平静被打破，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微妙和紧张的气氛。
安全部的反应最快也最直接。凯文中校几乎是立刻召见了叶辰（当然，还是在安全部官员“陪同”下），语气比以往更加严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奥西里斯理事会！叶辰先生，你知不知道你惹上了多大的麻烦？！”凯文中校在办公室里踱步，脸色阴沉，“‘收割者’还没解决，‘收藏家’态度不明，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理事会！这些跨区域的庞然大物，任何一个都不是铁砧堡能轻易得罪的！他们找上你，绝对没安好心！”
“他们提出的‘合作’，听起来可比安全部的‘保护性监管’要诱人得多。”叶辰坐在客椅上，神色平淡，“至少，他们承诺提供更多的知识和资源。”
“那是诱饵！”凯文中校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叶辰，“理事会那帮人，眼里只有他们的‘科学伦理’和‘理性进化’！任何不符合他们标准的存在，都会被他们视为‘研究样本’甚至‘需要净化的异常’！你以为他们是真心想帮你？他们只是想把你切片研究，弄清楚‘生机之种’的原理，然后用来完善他们的基因武器或者社会控制技术！”
这话说得有些极端，但并非全无道理。奥西里斯理事会历史上确实有过一些争议性的研究和行动，其内部派系复杂，对“非标准”生命形态的态度也各不相同。
“所以，凯文中校认为，我应该彻底拒绝他们，然后安心待在议会的‘监管’之下，等待‘血屠’或者理事会其他手段找上门？”叶辰反问。
凯文中校一滞，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强硬：“我们需要时间，叶辰先生。议会已经在商讨更加稳妥的应对方案。在你做出任何决定之前，你必须明白，你现在不仅是‘收割者’的目标，也成了理事会关注的对象！你的任何轻率举动，都可能给铁砧堡带来灾难！我再次重申，在议会新的决议出来之前，你必须严格遵守现有规定，不得与理事会的人进行任何私下接触！那枚通讯卡，必须上交！”
“如果我不交呢？”叶辰平静地看着他。
“那就视为对议会安全条例的公然违抗！”凯文中校眼神一厉，“我有权采取必要措施！”
气氛瞬间绷紧。一旁“陪同”的安全部军官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叶辰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凯文中校，你们一方面担心我引来外部威胁，一方面又想把我牢牢控制在手里。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控制得越紧，我自身的力量成长就越慢，面对威胁时的自保能力就越弱。而外部势力不会因为你们的控制就放弃。相反，他们会觉得有机可乘，或者，干脆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驻地内单调的景色：“与其被动的防御和限制，为什么不换一种思路？利用这些外部势力的关注和矛盾，为我们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理事会想研究我，可以，但他们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诚意’——比如，他们承诺的那些关于‘收割者’异能技术和古老遗泽的机密资料。‘收割者’想抓我，那就让他们来，正好可以测试和磨砺我的力量，同时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至于议会内部的‘监管’……”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凯文中校：“我需要的是真正的‘支持’，而不是‘监视’。提供我需要的资源，让我更快地变强，这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根本。当我强大到足以无视‘血屠’，甚至让理事会和‘收割者’都感到忌惮时，所谓的‘威胁’，自然就不存在了。”
这番话可谓离经叛道，充满了主动出击和利用矛盾的冒险精神，与安全部一贯求稳、控制的作风截然相反。凯文中校听得眉头紧锁，脸上阴晴不定。
他承认叶辰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这风险太大了！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的快速成长和多方博弈上，这完全不符合安全部的风险评估模型。
“……你的想法，太理想化了。”凯文中校最终沉声道，“现实是，你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在你具备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任何冒险行为都可能让你提前陨落，也让议会失去宝贵的‘钥匙’。通讯卡……你可以暂时保留，但任何与理事会的联系，必须提前向安全部报备，并接受全程监控！这是底线！”
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让步，承认了叶辰的部分自主权，但加强了监控。
叶辰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大空间，点了点头：“可以。但相应的，我需要调用研究所关于‘能量场结构稳定性’和‘精神冲击防御’的全部现有资料，以及申请使用‘高维能量模拟测试舱’进行为期三天的封闭训练。”
“高维能量模拟测试舱？”凯文中校一惊，“那是用来模拟极端能量环境和测试战略武器抗性的最高级设施！使用权限极其严格，消耗的能量更是天文数字！你……”
“如果我想更快地变强，应对‘血屠’乃至更复杂的局面，普通的训练场已经不够了。”叶辰语气坚决，“这是我能想到的，在有限时间内最大程度提升实战能力的途径。如果安全部真的希望我能‘自保’，而不是单纯地被‘保护’，就应该支持。”
凯文中校沉默良久，最终咬牙道：“……我需要向上级请示。在此之前，你不得进行任何计划外的行动！”
这次会面不欢而散，但双方都摸到了对方的底线，也各自做出了有限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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