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番外九: 哦莫(2/2)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耳欲聋。
额头颈后冷汗涔涔,然而比惊醒更令他骇然的,是身体某处清晰无比的,灼热坚硬的反应。
以及残留在四肢百骸,甚至指尖那种潮热与悸动。
梦里那张含笑的脸,那双弯如新月的眼,那奔跑而来的姿态……与此刻怀中温软人体的触感,平稳的呼吸,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嗡”的一声,萧霖川脑中一片空白,随即是滔天惊骇与自我厌弃。
他像是被被什么东西烫到,近乎粗暴地将怀中的人推开,自己踉跄着滚下床榻,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又清醒几分,推门而去了。
床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随着她下意识的滚动,身体逐渐缩小,变化。
等到她昂起脑袋,已然变回了猫的形态。
看着窗外的天色,有些不解人怎么了。
大半夜发什么颠?
别人谈恋爱都是人约黄昏后,他怎么越半夜后?
此时的萧霖川扶着水缸急促地喘息,他一口气跑到灶房,浑身忍不住的颤抖。方才梦里的旖念与身体的反应,如同最严厉的鞭挞,抽打着他摇摇欲坠的心防。
他修行这么久,自以为早已断情绝欲,将过往红尘抛诸脑后。
可就在刚才,他竟然对着一个…一个甚至不知是人是妖的存在,产生了如此清晰,如此不堪的欲望!
这比她会变成人更加可怕!
发现秘密,只是认知的颠覆,而生出妄念,则是修行的崩塌,是佛心的崩塌!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用冰凉的水洗了脸,低低念诵,声音嘶哑破碎。
试图用佛号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可那梦境与现实交织的画面,那柔软触感与灼热反应,却如蜿蜒的藤蔓般,死死缠绕着他的神智。
他不敢再回到屋子里去,也不敢再看院中摇曳的桃花,只穿着单薄的寝衣,枯坐在佛堂的蒲团上,低声念诵经文。
他以为接纳一只猫的靠近,是慈悲。
以为容忍一个秘密的存在,是定力。
却不知,在日复一日的退让纵容中,他坚决否认,严防死守的东西早已悄然滋生,盘根错节,只等一个机遇的催化,便轰然破土,张牙舞爪地昭示它的存在。
不是恐惧,不是迷茫。
而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最原始的情感。
窗外,夜风拂过桃林,传来花枝摇曳的沙沙轻响,像是无数声暧昧的低语。
佛堂内,过去心如止水的僧人,冷汗浸透单衣,在春情与佛心,欲望与戒律的撕裂中,迎来了一个比任何寒冬都要难熬的,燥热而耻辱的黎明。
而罪魁祸首,此刻还躺在被窝里,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