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硬核安检下马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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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不远,也就三四里山路。
林霁拎着锄头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得像在平地上散步。
他走在山路上的样子特别自然,脚下的碎石和泥土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家客厅的地板。
三只神兽跟在他身后,白帝走在最前面开路,偶尔回头看一眼后面那群外国人,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饭饭摇摇晃晃地走在中间,圆滚滚的身子在山路上一颠一颠的,看起来憨态可掬。
球球跳到了路边的树枝上跟着,在树冠之间荡来荡去,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在给这支队伍伴奏。
而那五个金发碧眼的专家,则在后面跟得气喘吁吁。
他们都是在城市里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平时最大的运动量也就是从停车场走到办公室。
那些扛着金属箱子的助理更惨,箱子死沉死沉的,在山路上根本没法推,只能两个人抬着走。
没走出五百米,就有一个助理脚下打滑,差点连人带箱子滚下山坡,幸亏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这三四里山路虽然不算太远,但坡度不小,加上刚下过雪路面有些湿滑,走起来格外费劲。
残雪在路边的草丛里还没化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山风从竹林间穿过来,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但对这帮已经走得满头大汗的外国人来说,这点凉风根本不够用。
威廉年纪最大,走在最后面,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金丝边眼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不得不每走一段就停下来擦一擦镜片,然后再继续往前挪。
他喘着粗气,心里头把林霁骂了个遍。
这小子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走路,故意让他们出丑!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条路是不是林霁专门挑的最难走的那条。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最好走的一条路了。
另外两条路更陡,其中一条还要过一段没有护栏的悬崖栈道。
走到大约一半路程的时候,那个女专家实在走不动了,蹲在路边的石头上喘气。
她的布鞋里磨出了一个水泡,疼得龇牙咧嘴。
林霁回头看了一眼,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小罐药膏递了过去。
抹一点,山里人自己配的草药膏,消肿止痛。
女专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抹了。
那药膏一沾上皮肤,一股清凉的感觉立刻渗了进去,水泡的疼痛几乎瞬间就减轻了大半。
她惊讶地看了林霁一眼,嘴巴张了张,想说谢谢,但碍于面子又没说出口。
队伍继续前进。
但当他们穿过最后一片竹林,绕过一块巨大的山石之后。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连喘气声都停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嘴巴张了开来,一时间忘记了合上。
那是一座掩映在云雾之中的古朴酿酒坊。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周围被一大片翠绿的竹林环抱。
屋脊上雕着古朴的瑞兽纹样,墙角长着一丛丛翠绿的苔藓,整座建筑像是从这片山水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样,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酿酒坊前面蜿蜒流过,溪水撞在石头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溪底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点。
几条手指长的小鱼在石缝间穿梭,悠然自得。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清冽气息,像是薄荷和松木和某种花香的混合体,吸一口进去,感觉整个肺都被洗了一遍。
威廉那个价值五百万欧元的鼻子,此刻正在疯狂地接收信息。
他闻到了至少十七种不同的气味分子,每一种都纯净得不可思议,没有任何工业污染的痕迹。
这种嗅觉体验,是他在任何一个欧洲酒庄都从未有过的。
但真正让这帮专家彻底闭嘴的,不是这些看得见的风景。
而是他们手里的仪器。
有个助理在路上就偷偷打开了便携式空气检测仪,一路走一路在记录数据。
这会儿低头一看最终的数据汇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又看了一遍。
数据没变。
威廉先生,你看这个。
他把检测仪递了过去,手都在微微发抖。
威廉接过来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空气洁净度,顶级。
负氧离子含量,爆表。
数值是巴黎市中心的四百多倍,是阿尔卑斯山区的三倍以上。
PM2.5,接近于零。
这个数字在任何一个有人类活动的地方都几乎不可能出现。
微生物群落多样性指数,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谓的特级保护区的标准。
而且菌群的种类和比例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平衡态,就好像有人精心调配过一样,但又完全是天然的。
这不可能。威廉喃喃地说了一句。
他做了几十年的品鉴工作,去过全世界最好的酒庄,从法国的勃艮第到苏格兰的高地,从意大利的托斯卡纳到美国的纳帕谷。
但他从来没在任何一个地方见过这么干净、这么纯粹的环境数据。
他身后的几个专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表情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都不说话了。
那个之前一直在偷拍泥巴路的专家,悄悄把手机收了起来。
林霁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仪器,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但里面藏着的东西很多。
然后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一眼正从岩缝里汩冒出来的清泉。
泉眼周围的岩石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水从石缝里涌出来的时候带着细微的气泡,在阳光下像一串碎银子。
泉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种光泽不是普通水面的反光,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温润的、像玉石一样的质感。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的酒用的水。
也是你们所说的那种添加剂的来源。
这是大自然给的东西,比你们实验室里合成的任何东西都干净。
林霁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软钉子,不疼,但扎得深。
威廉咽了口唾沫,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张了两次嘴,又闭上了。
因为数据就摆在那儿,他的仪器不会说谎。
就在这时候,他身后那个一直在角落里默默操作检测设备的年轻助理,终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这个助理是团队里最年轻的,也是最较真的,在实验室里有个外号叫数据狂人。
他不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只相信化验报告。
他掏出了一个小试管,想去泉眼那儿取一管水样带回去化验。
他弯下腰,把试管伸向泉水。
动作很专业,角度很标准,完全是教科书式的取样姿势。
然后。
一道棕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球球。
这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泉眼旁边的树枝上,它看到这个金发碧眼的家伙拿着一根亮闪闪的管子往它的水源伸,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在它的认知里,这眼泉水是它们家的。
是它每天早上洗脸的地方,是饭喝水的地方,是白帝泡爪子的地方。
现在有个陌生人拿着奇怪的东西来碰它,那可不行。
它从树上蹦了下来,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一把就把那根试管从助理手里抢走了。
那速度快到助理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里一空,低头一看,试管没了。
然后它举着试管,吱叫着蹿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两只小爪子把试管当成了玩具,翻来覆去地看,还拿到嘴边啃了两口。
它对着阳光举起试管,歪着脑袋端详了一会儿,似乎对这个透明的小管子很感兴趣。
然后它把试管夹在腋下,腾出两只手来给自己挠了挠痒痒,一脸的悠闲。
嘿!那是精密仪器!还给我!
助理急了,跳着够,但球球在树上坐得稳稳的,还故意把试管举得高高的,一脸的得意。
它甚至冲着助理做了个鬼脸,把嘴巴撅得老高,发出一连串挑衅的吱吱声。
助理围着树转了两圈,又蹦又跳,但球球在树上灵活得像一阵风,他根本够不着。
林霁在旁边看得直乐。
白帝趴在不远处的石头上,金色的眼睛半眯着,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两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饭饭则坐在溪边,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一根竹笋。
球球,别闹,还给人家。
球球吱了一声,表示不乐意。
它把试管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在树枝间荡来荡去,完全没有要归还的意思。
但林霁又瞪了它一眼,目光里带上了一丝严厉。
它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试管扔了下来,扔之前还故意在上面哈了一口气,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擦了擦,像是在说:本大爷用过的东西,便宜你了。
试管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被那个助理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他检查了一下试管,发现上面多了几个细小的牙印,心疼得直抽气。
整个场面一度非常滑稽。
那几个本来板着脸的外国专家,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那个女专家甚至发出了一声很小的笑声,但马上又憋了回去。
威廉更是无语得很。
他来之前设想过很多种场景。
设想过林霁会用各种话术来忽悠他们,设想过会看到一个粗制滥造的小作坊,设想过会在品鉴环节轻松找出破绽。
但绝对没想到会被一只猴子抢走检测工具。
这种事情要是传回欧洲,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同行解释。
好了。林霁拍了拍手,水样我可以给你们,但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你们的仪器上有化学残留,直接接触泉眼会污染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