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陈巧儿与花七姑的爱情 > 第8章 旧法与新思

第8章 旧法与新思(1/2)

目录

陈巧儿被两个粗壮的州府工匠“请”出工部司库大门时,耳畔还回荡着孙大师那句冷冰冰的话:“女子谈营造?不如回家绣花去。”

三日前那份志在必得,此刻像一块浸透水的棉布,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她站在州府工部衙门外,抬头望向那方被高墙切割出的狭窄天空,手中紧握着那份精心绘制的《仓廪防水改良图》。图纸边角已被汗水浸湿。

事情要从四天前说起。

周大人府的管家亲自登门,带来的不是茶点,而是一道棘手难题:州府东南官仓,三座新砌不过两年的粮储仓廪,竟在去年秋汛时相继渗水,底层粟米霉坏近千石。管仓吏与当初承建的工匠互相推诿,前者咬定是营造不固,后者坚称是管护不力致排水沟淤塞。

“周大人听闻小娘子在青林县曾改建义仓,有巧思。”管家说得客气,眼中却有审视,“此事关系仓储重地,又牵扯前任官员政绩,颇为敏感。大人意思,请您先去勘察,若有良策,再行定夺。”

花七姑奉上茶,笑语温婉:“周大人信重,我们自然尽力。只是初来乍到,于州府营造规矩、人事脉络一概不知,还望管家提点一二。”

管家略一沉吟,压低声音:“现任工房经承孙大师,便是当年督造官仓的匠头之一。”

话点到为止。

第二日,陈巧儿便独自前往东南官仓。七姑则另有一路——她通过这几日与几位官眷品茶听曲建立的联系,探听关于孙大师、管仓吏以及州府工匠行会的种种。

官仓建在地势略低处,据说是为了取水防火之便。陈巧儿沿着仓基走了一圈,俯身察看排水明沟,又用自制的水平尺测量地面倾斜。霉味混合着陈谷气息弥漫在初春潮湿的空气里。她注意到,仓墙底部三尺高的墙根处,水渍痕如隐秘的泪痕,爬过整齐的青砖。

“问题不在沟渠,”她心中已有判断,“而在基础防水。”

传统做法是在地基上铺灰土,再砌砖石,依靠砖石本身的密实和地势导流。但在土壤含水量高的区域,地下水的毛细作用会沿着砖石缝隙上渗——这是她在现代工程中学过的基础知识,而古代工匠尚未系统认识这一现象。

当日下午,她求见周大人,简明禀报:“渗水之因,在于仓廪基础未设隔水层,且墙根无导水暗渠。妾身有改良之法,需在仓内地面重做防水,并于外墙根部增设暗沟导引地下水,可保十年无忧。”

周大人捻须沉思:“工程量几何?需费多少?”

“若只做三仓应急处理,二十工匠,十日可成,耗银约为重建半成。”陈虚儿递上草图,“此为‘盲沟导渗法’,并非大动干戈,却能根治。”

周大人看着图纸上那些纵横的沟渠设计、层层叠叠的防水材料标注,眼中闪过惊异。那图示之精细,比例之准确,标注之详尽,远超寻常匠人的“意草图”。“陈小娘子此图……”

“此为妾身师门秘传之‘标尺作图法’,力求精准,免生误会。”陈巧儿应对从容。穿越前作为建筑系学生的基本功,在此刻成了最有力的语言。

第三日,在周大人安排下,工部司库房内召开了一次小范围会商。到场的有孙大师,两位老匠头,管仓的王管事,以及周大人旁听。

陈巧儿将改良方案细细道来。她刻意避免使用“毛细现象”这类现代术语,转而用“地气上涌”、“砖石吮水”等古人能理解的说法,并辅以简易实验:将两块青砖底部浸水,一块置于普通灰土上,一块置于她特制的石灰、桐油、细砂混合的隔水层上,半日后,前者上部已显湿痕,后者依旧干燥。

孙大师年约五十,面庞黝黑,手指关节粗大。他始终垂着眼,直到陈巧儿说完,才缓缓开口:“小娘子巧思,老朽佩服。然官仓营造,自有法度。地基做法,乃依《营造法式》而定。你所说的‘隔水层’、‘盲沟’,书中未见记载。若贸然施行,日后再有闪失,谁人担责?”

话语客气,意思却硬——不合祖制。

王管事忙附和:“正是!且开墙根做暗沟,若伤及地基,仓廪倾颓,哪个敢当?”

陈虚儿早有预料:“孙大师所言《营造法式》,妾身亦曾拜读。其卷三‘筑基’篇有言:‘凡筑基,视土之坚疏,酌用灰土’。并未限定灰土做法。妾身所用隔水物料,不过是在传统三合土中添入桐油、糯米汁增其密实,何违祖制?至于暗沟,”她指向图纸,“设于外墙三步之外,深不过四尺,远避仓基,如何能伤?”

孙大师抬眼,目光如刀:“小娘子师承何处?”

“家传杂学,并蒙故鲁大师指点一二。”

“鲁大师……”孙大师嘴角扯了扯,“他确是不拘成法。但营造之事,关乎国计民生,不是纸上谈兵的儿戏。你这些新奇法子,或许在乡下小打小闹可行,州府官仓,却经不起试错。”

气氛僵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