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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木龙点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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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三日后再会。”赵墨言转身欲走,又止步回望,“陈姑娘,你那双联齿轮组……第三个齿轮的齿数为何设为质数?”

陈巧儿脱口而出:“为防共振磨损,质数啮合可分散应力点——”话出口才惊觉失言。这运用了现代机械学的均载理论,此时根本无人总结。

赵墨言眼中精光一闪,似是证实了什么,最终却只点点头,身影没入夜色。

待赵墨言离去,鲁大师立即闭紧门窗。

“师傅,我……”陈巧儿欲言又止。

“不必说。”老匠人摆摆手,眼中却无责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夫只问一句:这些学问,可伤天害理?可祸国殃民?”

“绝不!若能推广,可减农人劳苦,增织妇收益,兴水利而抗旱涝——”

“那便够了。”鲁大师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油布包裹的旧册,“这是老夫师父的师父传下的《异器录》,记载了历代被斥为‘奇技淫巧’的机巧之物。你看第一百零三页。”

陈巧儿展开泛黄纸页,呼吸一滞。

那一页画着一架“风火轮”,注解写着:“唐天宝年间,无名匠人所制,借风力举火油上行,夜照百里江面。官衙斥其‘以火戏风,逆乱阴阳’,焚毁。”

“还有这个。”花七姑轻声说,从腰间香囊取出一枚揉皱的纸团——是白日从集市上揭下的告示。

陈巧儿展开,只见上面歪斜写着:“妖女陈氏,以木龙汲水,坏本地龙脉风水。近日孩童溺亡、牲畜暴毙,皆因龙神震怒。若不毁器谢罪,灾祸不绝。”落款竟是本地十八位乡老联名。

“李员外的手笔。”花七姑冷笑,“正面压不住,便用风水谣言。方才那赵监事若晚走半刻,怕是会‘恰好’撞见这份东西。”

三重危机如锁链绞紧:朝廷密查、同行觊觎、乡里谣言。陈巧儿忽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疲惫——她不过是想用所知所学做些实事,为何如此之难?

“怕了?”鲁大师问。

“怕。”陈巧儿诚实点头,“但更怕这些机巧永远锁在工坊里。”

老匠人笑了,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那就让它们见光。三日后终审,你不仅要演示,更要让所有人看懂七分——看得懂的,自会拥护;看不懂的,也无从诋毁。至于那赵墨言……”他眯起眼,“他是匠人出身,十年前因改良漕船有功,破格入工部。此人心在工技,而非权术。”

花七姑点燃工坊中央的火盆,暖光驱散夜色寒意:“还有李员外那边,我来应付。他既用谣言,我便用歌声——从明日起,我要编一支《木龙谣》,从茶园唱到集市,唱木龙如何救旱田、活庄稼。看是他的谣言传得快,还是我的曲子飞得远。”

陈巧儿望向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渗入工坊,照亮水车龙首处那对空荡荡的眼眶。

她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对琉璃龙眼。透镜在掌心微温,映出她疲惫却明亮的眼睛。

“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她轻声说。

鲁大师凑近:“何工序?”

“点睛。”

三日后的终审,定在午时三刻。

那日清晨,陈巧儿在安装最后部件时,发现龙首内部有一道细微裂纹——绝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用内劲震裂了承重结构。若水车全速运转,不出一刻钟便会解体崩毁。

动手者精通木工,且熟悉她的设计。

更诡异的是,裂纹处贴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绢纸,纸上用朱砂画着一只眼睛——瞳孔处,竟是她现代工作室的商标:一个齿轮环绕的原子符号。

陈巧儿浑身冰凉。

那符号,这世间绝无第二人认得。

除非……

工坊外忽然传来喧哗。花七姑急步闯入:“巧儿,李员外带着上百乡民围住了院子,说昨夜龙王爷托梦,必须午时前焚毁木龙,否则降下瘟疫!”

陈巧儿握紧琉璃龙眼,透镜边缘硌入掌心。

她看向那道裂纹,看向绢纸上的符号,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

龙脊水车静立在晨光中,空洞的眼眶仿佛在等待什么。

陈巧儿想起鲁大师昨夜临走时的话:

“木龙点睛,需以活水为引,人心为力。但它醒来后,是行云布雨,还是翻江倒海——连造它的人,也说不准了。”

午时三刻将至。

她该点上这对眼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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