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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雌渊噬心 媚骨求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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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否…”他的眼睫湿润了,不知是真真的情动抑或极致的演作,“可否…暖一暖…我?”

此语,已无限接近于赤裸的邀请。他不再满足于被“观赏”与“养护”,他于主动索求“使用”。

苏曼卿的举动停了下来。她垂下头,望着眼前此具被己身亲手筑就、此刻正散着惊人媚意与哀求的躯体。她的目光依旧是那般冷静,甚而带着一丝审视。

辰光恍若于此一刻凝固。苏清辞的心脏狂搏,几乎欲自喉间跃出。他期许着,恐惧着,候着苏曼卿的回应。

然则,苏曼卿唯是以彼冰凉的手,轻轻拂开了他搭于己身腕上的手。举动不重,然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清清,”她的声线宁谧无波,“你今日…有些相异。”

她的目光落于他腹下彼枚崭新的锁上,唇角似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彼是一个极淡的、带着某种称意与警告意味的笑靥。

“记着你的身份,”她道,“记着你于候何。莫…急切。”

“镜中的囚徒”

苏曼卿离去了。留下苏清辞独卧于彼处,躯体因着方才彼番大胆的试探而微微发烫,心却一点点沉入冰窖。

莫急切。

记着你于候何。

此二语,若两记重锤,狠狠砸于了他的心上。苏曼卿看穿了他的小举动,看穿了他彼点急不可耐的、渴盼被“验”的心思。然她的回应,非是满足,非是斥责,而是提醒。

提醒他,他的身份是“等候圆满的正室”。

提醒他,他的价值在于“等候”自身,在于“告成”之后。

提醒他,勿逾越,勿试图以“不完美”的现状,去索求“完美”后方配享有的“使用”。

所有的媚态,所有的诱惑,于此冷静至残酷的提醒面前,皆作了一场滑稽的独戏。

他缓缓坐起身,再度行至镜前。镜中的人,眼角尚带着未褪的湿意,面颊漾着诱人的红晕,躯体于光下散着莹润的光泽,一切看来皆如此“可用”,如此“诱人”。

然则,于彼枚崭新的、冰凉的锁的映衬下,此一切的“媚”与“美”,皆显得如此荒谬,如此无用。

他是一个被精心筑就的囚徒,囚于此具日趋“完美”的皮囊内,囚于“等候”的牢笼中。他所有的妩媚,所有的渴盼,皆无可撼动彼制定规约的人分毫。

柳翰得了“使用”,因他“乖”,或是亦因他…不那么“被期许”?故可被“提前耗”?

而己身…己身的“等候”,原来非是殊荣,而是一股更见绝望的“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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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渊噬心,媚骨求验。柳翰的“被用”深刻刺激了苏清辞,令他对自身“空置”的境况生了前所未有的焦灼与羞辱感。为着证验己身非但是“候告成”的物事,而是“有用”、“可用”的,他始于苏曼卿面前行着更见大胆而刻意的诱惑与“求验”,试图以己身的“媚骨”唤起对方最原始的“使用”欲望。然则,苏曼卿冷静至残酷的回应(“莫急切,记着你于候何”),若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其妄想,亦赤裸地揭示了他的“等候”本质——非是殊荣,而是一股因“期许更高”而被更见严格“保管”、拒“提前耗”的绝望“空置”。他所有的妩媚与渴盼,于绝对的规约与理性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将他更见深地钉于“等候”与“未完成”的耻辱柱上,亦令他更见清晰地望见了己身作为“被规训物”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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