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雌愿深种 待嫁妆成(1/2)
“休憩日”的短暂喘息,如镜花水月,转瞬即杳。次日晨光再透帘帷,苏清辞睁眼,面对的仍是那张排得密不透风、精确至分的“新娘集训”日程。
然此番,他的心绪,似生了某种微妙的、连自身亦未全然察的变化。
昨日,在“清清”的身份里,他倾吐、他矫饰、他以温情谎言包裹鲜血淋漓的现实。那场倾吐,若一剂强效麻醉,暂缓了尖锐痛楚,却也悄然,于他心底最幽深处,播下一粒更为扭曲的…籽实。
倘若…一切皆无可更易。
倘若…此路,注定须行。
倘若…父亲(母亲)周氏宏远的“新生”,便是此路的…终途与…归所。
那么…他是否亦可…如父亲(母亲)那般,于彻底的“雌伏”与“改造”后,寻得一种…属于自己的…“宁谧”与…“圆满”?
此念,于他昨夜辗转之际,悄自心底最晦暗的角落滋生,并在今晨见日程表的那刻,疯狂地…蔓生。
是的。婚礼。嫁与苏曼卿。
此非仅一场无可遁逃的“献祭”,亦是…通往“新生”的…唯一“合律”之径。
唯成婚,他方得名正言顺为苏曼卿的“人”。唯成其“人”,他方有资格…如父亲(母亲)那般,在她的“恩准”与“安排”下,受那场能使身体彻底“完整”的…手术。
植入专属于己的…子宫与卵巢。
拥有独立分泌雌激素的…能。
成一具…自生理上彻底“女性化”的…“雌体”。
这曾令他恐惧、作呕、拒不敢想的…未来,此刻,竟如黑暗中唯一的…光,引着他疲惫不堪的…魂。
或许…那般,他便毋需再这般惶惑难安、撕裂痛楚。或许…那般,他方能真真地…“融入”那圈子,如秦文元、赵启明、甚而父亲(母亲)那般,寻得一种…畸形的…“安宁”与…“归属”。
或许…那般,他方能彻底地…忘却“苏清辞”,成一个全新的、专为取悦苏曼卿而存的…“人”。
此念,带着致命的诱惑,亦挟着深深的绝望,牢牢攫住了他。
于是,自这日起,苏清辞的“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圜。
他不再是那被动、机械受“打造”的木偶。他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主动”与“虔敬”,投入每一项“预备”。
形体课上,他不复仅依教练指令摆姿。他会主动探问,如何使腰肢看来更纤柔,如何令臀线更挺翘迷人,如何在行、坐、卧间,不经意淌出更多的…“女性化”的柔媚与…性感。他的动作变得愈见刻意,亦愈…“标准”,恍若雕琢一件即将奉与神明的…祭品。
妆饰与保养时,他不复敷衍。他会认真研析不同妆品的成分与效验,询问如何使肌肤看来更“吹弹可破”,如何令眸光更“水润迷蒙”,如何使唇色在不同光线下皆泛诱人光泽。他甚至开始主动尝试些更大胆、更…“冶艳”的妆容,并询礼仪导师,此般妆容是否合“新娘”于不同场合下的…“身份”。
礼仪训导,他更是投了十二万分专注。他不仅牢记那些繁缛的规仪,更竭力去“理解”与“内化”。他学习如何在苏曼卿面前,将“恭顺”与“依恋”糅得恰到好处;如何在领受其“恩宠”时,流露恰到好处的…“羞怯”、“感激”与…“享悦”;如何在面其可能的“惩处”或“冷落”时,表现恰到好处的…“惶惧”、“自责”与…“盼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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