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四世归一（2/2）

“等到合格的继承者了。”

战场中央，混沌之主的尸骸开始发光。那道贯穿眉心的伤口缓缓愈合，流淌的金色血液倒流回体内。

尸骸巨大的眼睛，重新有了神采，残存的意志，借助张远突破真实境的共鸣，短暂苏醒了。

“孩子。”混沌之主的声音温和如春风。

“你做到了我没能做到的事。你找到了‘真实’。”

张远抬头，与那双星辰般的眼睛对视。

“前辈……”

“不必多说，时间不多。”混沌之主的语速很快，“我的本体早已陨落，这只是残念回光返照。”

尸骸抬起巨大的手掌，掌心浮现一枚印记。那印记的复杂程度超越了所有文明的文字，它本身就是一种“真理”。

印记飞向张远，融入他眉心。

“我当年之所以陨落，是发现了真相。那个境界，需要献祭整个‘真实维度’的所有生灵，才能达成。”

张远瞳孔收缩。

“外面的猎杀者，包括你现在看到的这六个，他们的任务就是监控所有可能诞生那一境界的坟场，一旦发现苗头，立即清除。”

混沌之主的尸骸开始崩解。

“拿走我的遗产，去成长，去变强。然后……揭穿那一境界的谎言，解放所有被蒙蔽的真实维度。”

“记住，真实才是力量的源泉。情感、羁绊、记忆，这些看似脆弱的东西，恰恰是那些活死人永远无法理解的、最强大的武器。”

最后一块尸骸化作光点，光点汇聚成一枚指环，落在张远掌心。

“戴上它。这是我的‘混沌指环’，里面储存着我毕生的知识，一张星图。星图标记了所有已知的真实维度坐标，包括那些尚未被发现的。”

指环自动套在张远右手食指上。

“现在，清理掉这些使者，踏上你的征途吧。”

声音消散。混沌之主的尸骸彻底消失，所有关于它的记忆、关于这场战斗的记忆，都在被某种力量快速抹除。

只有张远指间的戒指，证明一切不是梦。

战场上，凝固的时间恢复了流动，六道猎杀者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他们的眼神变了，从冷漠高傲，变成了惊恐。

他们感应到了。感应到了张远身上，那股属于“真实境”的气息。

也感应到了……混沌之主残念短暂苏醒时，泄露出的那丝力量波动。

“逃！”

首领当机立断，撕开一道裂口，裂口在成型的瞬间就崩塌了，张远只是抬了抬手。

“定义：此间虚空，禁止逃离。”

真实境的权能展开，禁止任何形式的空间跳跃，禁止任何形式的维度穿梭，禁止任何形式的……逃避。

张远看向六道猎杀者，“该清算了。”

他踏出一步，跨越万里距离，出现在首领面前，抬手，按向对方面甲。

“定义：汝之存在，皆为虚妄。”

首领的战甲开始崩解，战甲下的身躯暴露出来，那是一具千疮百孔的躯体，躯体内流动着粘稠的、不断哀嚎的黑色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