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四世归一（1/2）

光芒爆发，张远的气息开始突破混沌境巅峰的极限。

向着那个无人知晓、无人抵达的境界，迈出最后一步。

猎杀者首领终于慌了。

“阻止他！不能让他完成升华！那是……那是主人寻找了亿万年的‘真实之境’！”

六道猎杀者同时出手。六柄兵器，六种超越混沌境的权能，轰向张远。

已经晚了，道树的枝丫构筑起绝对领域，领域内，一切攻击在触及张远前，都被“承认”为了领域的一部分，然后同化。

最后一步，需要张远完成最终的承认。

承认什么？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第一世，他是痴情的傻瓜，被孙丽玩弄于股掌，最终家破人亡。那时的他，活在虚妄的爱情幻想里。

第二世，他是肩负重任的界主，为护苍生自爆星核。那时的他，活在他人期待的枷锁里。

第三世，他是平凡的陈青山，与张小娟相濡以沫。那时的他，活在世俗定义的责任里。

第四世，他是为家庭操劳的张山，在琐碎中老去。那时的他，活在既定轨迹的惯性里。

这一世，他是四世融合的张远，为守护而战，为自由而争。

这些都是角色，都是身份，都是别人眼中、自己心中的“张远”。

真正的他，是谁？枝丫的光芒开始不稳定。

突破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他不能找到“真我”，不能承认“真我”，升华会失败，所有人都会死。

“师弟！”沈宸尘挣扎着爬起，“别想太多！你就是你！”

“夫君！”公孙雪的声音跨越维度传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们的张远！”

“大哥！”鲁飞、田逸怒吼，“别怂！干他娘的！”

“师祖……”孙雨最后的声音很轻，“做你自己就好……”

做我自己。张远忽然笑了，是啊，想那么多干嘛，他就是张远，会犯错，会迷茫，会恐惧，会软弱。也有勇气，有担当，有珍视之物，有誓死守护的人。

这些好的坏的，强的弱的，光明的阴暗的，都是他，承认这一切，然后……接受。

“我，张远。”

他睁开眼睛，眼中没有光芒万丈，只有平静如水的坦然。

“四世轮回，皆为真实。”

“这一生，我来过，我爱过，我战斗过。”

“这就够了。”

道树的三千果实同时成熟。果实炸裂，释放出“真实印记”，那些印记飞向所有与张远有羁绊的人，融入他们体内。

青衫客身上的伤开始愈合，沈宸尘和云芷的气息开始恢复，孙雨透明的身躯重新凝实。连已经消散的明，光点都开始重新汇聚。

张远自己，突破了最后的瓶颈，混沌境之上，真实境，成了。

整个战场，时间，空间，因果，存在，一切概念都停滞了。只有张远还能动，也只有他“感觉”到了。

一道目光，从无法理解的高处投下。那目光只有纯粹的“观察”。仅仅被观察，张远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从出生到此刻，从灵魂到思想，毫无秘密可言。

“终于……”

一个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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