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中央（1/2）

看错一次有可能，但咬死了不让过。”林潇苦笑，“老赵，这批货今天必须送到省城，合同写着‘迟到一天扣5%货款’。八千块的货，一天就是四百块，合作社赔不起啊。”

老赵为难了：“这...我给你出个证明倒是容易，但关卡要是不认，我也没办法。他们归交通局管，不归我们工商...”

正说着，里间办公室门开了。办证科郑科长夹着公文包出来，看见林潇，愣了一下：“小林？怎么这个点来了？”

老赵赶紧汇报情况。郑科长听完，眉头皱成个“川”字：“你跟我进来。”

进了科长办公室，郑科长关上门，第一句话就是：“关卡那个陈国栋，是陈富强的堂弟。这事不是证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林潇其实猜到了，但郑科长点破，性质就不一样了。

“两条路。”郑科长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去找陈富强‘谈谈’。他点个头，车立马放行。第二，我亲自陪你去一趟关卡，但只能解这次燃眉之急。下次他们还会找别的茬——车况不合格、超载、包装不规范...理由多的是。”

“我选第二条。”林潇没犹豫，“陈富强那里，我不会去。”

郑科长盯着林潇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有骨气。等我十分钟，我安排一下。”

半小时后，工商局的吉普车停在青龙桥头。郑科长下车时，青春痘办事员“腾”地站起来：“郑科长！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扣了东山合作社的车？”郑科长语气平常，“他们那批货是省药材公司急要的，耽误了，省公司追责下来，咱们县里都得挨批。”

“可是他们证件...”

“证件我查过了，合法有效。”郑科长从公文包里拿出工商局的证明，盖着鲜红的公章，“放行吧。有什么问题，让陈队长明天到工商局找我。”

栏杆抬起来了。老马跳上卡车驾驶室，发动机咆哮着驶过石桥。

郑科长没马上走，他走到树荫下，对办事员说：“小伙子，干工作要讲原则，但也要有灵活性。别被人当枪使。”

回程的吉普车上，郑科长对林潇说：“林社长，你这事还没完。陈富强那人我了解，睚眦必报。你今天让我出面，等于当众打他的脸。他一定会找补回来。”

“谢谢郑科长提醒。”林潇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但我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怕他报复。”

“好。”郑科长拍拍他的肩，“需要帮忙的时候，来找我。”

第三波：谣言杀人

七月廿八，谣言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顾清歌。她在卫生站帮忙分药时，听见两个等着抓药的大婶闲聊：

“...听说了吗？东山合作社的药材，打农药打得厉害！”

“可不是！我闺女在省城说，有人吃了他们的当归，上吐下泻，去医院洗胃了！”

顾清歌手里的药戥子“啪”地掉在柜台上。她急得“啊啊”直叫，比划着“不是真的”，但大婶们看不懂手语，只当她是哑巴发病，躲远了继续聊。

顾清歌冲回家，抓过林潇记账的铅笔，在废纸背面歪歪扭扭地写：“有人说我们的药有毒！！！”

林潇看完，心里一沉。但他还是先安抚妻子：“别急，慢慢说。”

顾清歌又写：“卫生站，两个女人说的。还说省城有人吃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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