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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季泽安劝说我去见陆染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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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尚未将皇城街巷的寒意完全驱散,我还在勤政殿与几位重臣商议东夷使臣接待与南幽税赋新策的细节,一名暗卫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角阴影处,对我做了个极其紧急的手势。

我心中微沉,示意众臣稍候,起身走到殿侧。暗卫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禀报:“陛下,清漪苑出事了。乌图幽若……半个时辰前,不知怎的冲破了苑门看守,一路跑到了西市!此刻正在闹市之中……行为癫狂,打砸摊位,引起极大骚乱!南宫淮瑾、璇玑长老与浅殇姑娘正在竭力控制局面并赔偿,但围观者众,恐……恐消息难以掩盖!”

什么?!

我脑中“嗡”的一声,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昨日才定下“火灾”假死之策,今日她便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清漪苑的守卫虽不算顶级严密,但看护一个心智如幼童的女子本该绰绰有余,怎会让她跑出去?还直接跑到了人流密集的西市?

“具体情形!”我声音骤冷。

“据报,乌图幽若晨起后似有焦躁之态,在院中徘徊。看守只当她如往常般懵懂,未加严格限制。不料她趁送早膳的宫人开门间隙,突然发力冲出,动作快得出奇,看守阻拦不及。她似乎对路径有模糊记忆(或是本能?),竟一路歪斜却目标明确地朝着西市方向跑去。南宫淮瑾等人发现后立刻追赶,但……还是晚了一步。”

暗卫的描述让我心头一惊,他们动作是不是太快了?

“备马!不,更衣,朕要出宫!”我立刻下令,同时挥手让殿中商议的大臣们暂且散去。此事必须亲自处理,且要快!

当我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常服,仅带着数名精锐护卫,以最快速度赶到西市时,眼前的景象仍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西市乃是京都最繁华的集市之一,往日此时早已人声鼎沸,货摊鳞次栉比。而此刻,长约百步的一段街面却是一片狼藉,人群远远围成一个大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惊疑、恐惧、好奇的目光交织。

狼藉的中心,正是乌图幽若。

她身上还穿着昨日的浅青色衣裙,此刻却沾满了泥污和不知名的汁液,头发散乱,赤着双脚(鞋子不知丢在了何处)。她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再无昨日的空洞宁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狂乱、恐惧和某种无法理解的愤怒的扭曲神情。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语调的嘶吼,双眼赤红,动作却异常敏捷(或者说,是癫狂状态下的爆发力)。

一个水果摊被她掀翻,各色鲜果滚落一地,被踩踏得汁水横流;旁边卖瓷器的摊子更惨,精致碗碟被她抓起胡乱掷出,在青石板路上摔得粉碎,瓷片飞溅;她还扯烂了布匹摊的几匹绸缎,推倒了卖炊饼的炉子,炭火与面饼滚了一地,热气蒸腾……所过之处,鸡飞狗跳,损失惨重。摊主们惊叫着躲避,敢怒不敢上前,更有人认出了她(或者说,认出了她那张曾在南幽使团画像中出现过的脸),惊骇的低语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是……是那个南幽的皇后!”

“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跑出来了?还疯了?”

“老天爷,这砸的都是血汗钱啊!”

而在这片混乱的漩涡中心,三个人正拼尽全力试图控制局面。

南宫淮瑾脸色煞白,额上全是冷汗。他不再有昔日南幽帝王的任何仪态,像个最普通的、心急如焚的丈夫,一次次试图靠近、抓住乌图幽若,却被她狂乱挥舞的手臂和毫无章法的踢打逼开,甚至脸上都被抓出了几道血痕。他不敢用强,只能徒劳地呼喊:“幽若!幽若!停下!看看我!是我!”

璇玑和浅殇一左一右,试图从侧面接近。璇玑手中扣着几枚银针,眼神锐利,寻找着能让她镇定下来的穴位,但乌图幽若动作毫无规律,且力大惊人,几次差点被甩开。浅殇则更直接,她手中捏着一小撮淡黄色的药粉,想伺机撒出,那是强效的安神散,但需近身且对方吸入才有效,在如此混乱场面下极难把握分寸。

更让她们焦头烂额的是,每当乌图幽若打砸一处,南宫淮瑾便立刻掏出银票或碎银(显然早有准备),塞给惊魂未定的摊主,连连鞠躬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所有损失,我加倍赔偿!加倍!”璇玑和浅殇也一边试图控制乌图幽若,一边不断向四周拱手致歉,解释“家中病人突发癔症,惊扰各位”。

然而,赔偿和道歉只能稍稍平息摊主的怒火,却无法阻止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围观,也无法阻止“南幽疯皇后大闹西市”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随着人群的窃窃私语飞速传播。无数道目光如针一般刺在场地中央的四人身上,尤其是那个状若疯魔的乌图幽若身上。

天空阴得像一块浸透了污血的旧麻布,低低压在城头上。一炷香之后,陆老七带来的京畿卫训练有素,动作狠准,几个人合力,终于将嘶吼挣扎的乌图幽若死死按在了泥泞与尘土的混杂地上。她衣服早已褴褛不堪,她的脸紧贴着地面,却仍在嗬嗬地笑,眼神涣散,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只有一片狂乱的风暴。

人群像潮水般围拢,又像畏惧火焰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瞧见没,那就是南幽的皇后……哦,旁边那个掏钱的,是他们皇帝!”

“我的老天爷,就是她?下令坑杀了几十万人的那个?”

“可不就是这女罗刹!我舅姥爷从南幽边境逃回来做了好几天噩梦,说的就是他们皇城根下那万人坑!怨气冲天呐!”

“陛下怎么就收留了这种煞星?也不怕折了咱大雍的福气?”

“谁知道呢,许是……许是陛下仁德吧。”这话说得有些迟疑,带着无法理解的不安。

议论声刀子似的,一下下凌迟着南宫淮瑾。他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还能撑住那早已不存在的帝王尊严,只是脸色苍白得厉害。他解下腰间又一个沉甸甸的锦囊,甚至摘下了拇指上那枚质地上乘的玉扳指,默默递给旁边一脸肃然的陆老七,声音干涩:“陆统领,些许心意,给诸位弟兄压惊……内子……她病着,并非有意惊扰。”

陆老七没有接他的东西,也没说话,只挥挥手,让手下将乌图幽若押得松了些,却也避开了要害。他是奉皇命办事,深知其中微妙,不多言,不多问,只需维持住眼前这难堪的秩序。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南宫淮瑾那近乎卑微的举动,看着他投向乌图幽若那混合着绝望、痛楚与无法割舍的复杂眼神,再看向地上那曾经艳绝天下、如今却与疯兽无异的女子,胸腔里仿佛塞满了浸透苦水的棉絮,沉重得无法呼吸。风里似乎带来了遥远的血腥气,还有无数冤魂的呜咽。

雨水,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冰冷地打在每个人脸上、身上。泥水溅起,污了袍角。乌图幽若在泥泞中忽然停止了挣扎,哼起一支调子古怪、破碎的南幽歌谣,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

南宫淮瑾猛地闭上了眼睛,雨水顺着他紧抿的嘴角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陆老七一抱拳:“陛下有令,请二位回宫静养,无事莫再外出。惊扰百姓,终是不妥。走吧。”

京畿卫半扶半押着将乌图幽若架起,她也不再反抗,只是痴痴地笑,哼着歌。南宫淮瑾默默跟上,背影在渐密的雨帘中,显得那么孤寂,那么疲惫,仿佛扛着一座无形的、血淋淋的江山。

人群慢慢散去,议论声却在雨声中延续、发酵。我站在原地,雨水浸湿了衣衫,寒意刺骨。那一幕,连同百姓的私语、南宫淮瑾的沉默、乌图幽若的疯歌,一起烙进了心底。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落魄,更是一个王朝血腥阴影的拖尾,一段罪孽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的颤栗。而收容这一切的大雍,这片我们立足的土地,此刻的空气,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铁锈般的沉重。

雨越下越大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低声开口:“回宫吧。我累了……真想哥哥能抱抱我。”

丹青闻言,一句话也没多问,手臂稳稳将我拢入怀中,另一只手始终将伞倾向我这一侧。我们便这样沉默地走在回宫的路上,只听见雨水敲在伞面上细密又孤清的声响。

回到殿内,我任由宫人伺候着换下那身被雨水浸透的衣裳,湿冷的寒意似乎还贴在肌肤上。我拢了拢干燥温暖的新衣,问刘公公:“可知我哥哥,现在何处?”

刘公公躬身回禀:“陛下,大皇子在皇后宫中。”他顿了顿,抬眼留意着我的神色,又轻声补充道:“倒是季老爷与师洛水姑娘,已在御花园的听雨轩等候殿下多时了。老奴见陛下回宫时面带倦色……可还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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