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耶鲁魔法大学20（1/1）
同时，不远处，一名端着高高酒塔的侍者不知怎的脚下一滑，“哎呀”一声轻呼，手中的酒塔虽然没有翻倒，但几杯酒液洒了出来，引起附近几位宾客的小小惊呼和闪避，瞬间吸引了附近一小片区域的注意力，也包括山本耀司侧后方一些人的目光。
（雷奥尼斯制造的“小混乱”生效。）
山本耀司动作一滞，看了看眼前腰跨长剑、明显不好惹的爱丽丝，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小骚动，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和阴鸷。他哼了一声，收回手，丢下一句：“看来小公主今天没空。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狠狠瞪了爱丽丝一眼，转身悻悻地挤回了人群。
碧翠丝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对爱丽丝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在爱丽丝和重新靠近的罗拉娜的陪伴下，自然地转身，朝着与阿尔方斯公爵随从所在方向相反的、另一处展品区走去，仿佛真的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参观。
二楼回廊上，艾尔缓缓松开了紧握酒杯的手指，杯中浅金色的酒液微微荡漾。他脸上依旧保持着与教授交谈的微笑，但心中已然波澜起伏。
就在山本耀司悻悻转身，挤回人群，碧翠丝等人也安然离开的短暂空档，那位与艾尔交谈的耶鲁老教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年轻同僚瞬间的心绪不宁，他睿智的目光从下方收回，看向艾尔，关切地低声问道：“艾尔讲师，你……感知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吗？”他本身也是研究古代能量与历史变迁的学者，对气息变化颇为敏感。
艾尔收敛心神，迅速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对老教授露出一个歉然的微笑：“抱歉，弗拉梅尔教授，只是有些走神了。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格的宫廷午宴，看到阿特拉使团那位‘勇士’的行事风格，略有感慨罢了。”他巧妙地将异状归结于对山本耀司粗鄙言行（这是众所周知且已被目睹的）的不适，既合情合理，又不会泄露任何机密。
老教授理解地点点头，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同样压低声音：“那位山本阁下……确实与常人格格不入。我研究大陆各国英雄史诗与传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将力量与欲望毫不掩饰地捆绑在一起，并引以为傲的存在。他似乎将自己视为某种……超然的掠夺者。”学者的措辞带着严谨的批判，却也精准地点出了山本耀司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特质。
艾尔心中一动，附和道：“教授所言极是。他提及‘战利品’还有‘期间的杀戮时’时，那种口吻……仿佛那不是劫掠，而是值得炫耀的游戏成果。这种对力量本质的认知偏差，或许正是其危险的根源。”他顺着教授的话题延伸，既是在交流学术观点（英雄观与力量观），也是在不露痕迹地搜集更多旁观者的看法。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全凭执掌者的意志与智慧。”老教授感慨道，“但若从一开始，就将力量视为征服与占有的工具，而非守护与创造的责任……那结局往往导向悲剧。历史上有太多这样的例子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下方重新恢复融洽的宴会厅，“希望索菲亚的宫廷，能妥善处理与这样一位‘客人’的关系。”
“希望如此。”艾尔应道，目光却再次投向下方。山本耀司已经回到了阿特拉使团的小圈子，正与布莱克伍德低声说着什么，布莱克伍德脸色平静，但眼神深处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警告？山本耀司……他的狂妄、粗鄙、对暴力与占有的赤裸推崇，与其说是强者的自信，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骤然获得巨大力量后的病态宣泄，一种长期压抑后的疯狂反弹。他身上的“异界感”不仅仅是语言和力量体系，更是一种根植于思维模式和行为逻辑的、与本土文明格格不入的“掠夺者”心态。
艾尔仔细观察着楼下那个正抓挠后颈、显得焦躁不安的身影。那个动作……略显僵硬，不似纯粹的习惯性动作，倒像是某种……不适感？或者是对身体某处存在的“异物”下意识的触碰？
弃子……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艾尔的眼神愈发冰冷锐利。阿特拉王国，一个在中央大陆以强硬、务实甚至冷酷着称的国家，其高层绝非蠢人。他们为何要容忍，甚至重用这样一个明显难以控制、极易坏事、且言行充满不可预测风险的“异界勇者”在如此重要的外交场合？
除非……他们本就没指望他能完成什么精密的“外交”或“学术”任务。他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目的的一部分——一个用来吸引火力、制造混乱、测试各方反应的“显眼靶子”！一个可以随时牺牲、且牺牲后还能反咬一口的“挑衅工具”！
一个被召唤的“勇者”，理论上应是珍贵的战略资产，为何其言行举止却如此不加约束，甚至略显“愚蠢”，轻易暴露其危险性和侵略性？除非……他并非唯一，甚至可能并非最重要的那个。他的张扬、他的欲望、他所有令人反感的特质，或许本身就是被利用的一环——用来吸引注意力，试探各方反应，甚至充当某种意义上的“挑衅先锋”或“可牺牲的诱饵”。而真正的阴谋，或者更“成熟”的勇者，可能隐藏在更深的地方。
宴会依旧在表面的觥筹交错中进行。山本耀司很快恢复了那副张扬的模样，开始与一些似乎对他“勇士”身份好奇（或别有目的）的小贵族攀谈，声音洪亮，时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布莱克伍德则与几位索菲亚王国的高级官员低声交谈，姿态恭谨有礼，与山本耀司形成了鲜明对比。
艾尔心中那份“弃子”的推测越来越清晰。山本耀司就像被推到前台的拙劣演员，其夸张的表演掩盖了幕后更精密的剧本。但这也意味着，阿特拉王国的计划可能比预想的更复杂、更具耐心。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找到山本耀司的破绽，更要挖出他背后可能存在的、真正危险的“同行者”，以及阿特拉王室与那个“勇者召唤系统”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