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耶鲁魔法大学19（1/1）

爱丽丝落后她半步，轻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配合地讲述着这位英雄的某个着名战役传说，声音柔和，仿佛只是在为主人解闷。罗拉娜则停在几步之外，微微低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空托盘，仿佛随时准备为主人取用饮品，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法阵，不动声色地覆盖着以碧翠丝为圆心的扇形区域。

艾尔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环形回廊上。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晨星厅，又不至于过分引人注目。他倚着雕花栏杆，手中端着一杯浅金色的果酒，正与一位被萨德维奇院长提前“安排”好的、同样在回廊上欣赏下方景象的耶鲁历史系老教授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态放松，俨然一副参与学术社交的模样。然而，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已经通过“魂栖之冠”建立的隐秘链接，牢牢锁定在下方的碧翠丝身上。

雷奥尼斯的身影则消失在了通往厨房和侍者休息区的侧门外，如同滴水入海。

计划的第一步，悄然展开。

没过多久，艾尔通过魂栖之冠的链接，感知到一股混杂着蛮横、贪婪与一丝非人冰冷的气息，如同油腻而污浊的暗流，开始朝着碧翠丝所在的方向缓缓移动。

山本耀司出现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与周围格调格格不入的阿特拉礼服，粗壮的身躯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扎眼。他似乎刚刚灌下几杯烈酒，脸色微红，目光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正朝着碧翠丝的方向挤过来，脸上还挂着那种令人极其不适的、自以为是的笑容。

碧翠丝背对着他来的方向，似乎正全神贯注地听着爱丽丝的讲述，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这是约定好的、表示“目标接近”的暗号。

艾尔在二楼的精神感知瞬间凝聚，如同无形的探针，悄然刺向那团污浊气息的核心。同时，他表面上依旧与老教授谈笑风生，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爱丽丝的讲述声音未停，但身体稍微向碧翠丝侧前方移动了半步，形成了一个更明显的守护姿态。罗拉娜的头更低了些，目光却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穿过人群的缝隙，死死盯住了山本耀司的双手和每一个细微动作。

山本耀司毫无顾忌地走近，几乎要侵入到社交礼仪所不允许的近距离。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与廉价香料的古怪味道扑面而来。

“哟，小公主，又见面了。”他咧开嘴，黄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碧翠丝脸庞和羽翼上游走，“在看这些老古董？啧，死的英雄有什么好看。真正的强者，是活着的，能带来胜利和……享受的。”他的话语粗俗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

碧翠丝仿佛刚刚察觉到他的靠近，略显惊讶地转过身，脸上维持着基本的礼仪，但碧蓝的眼眸中清晰地流露出疏离与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山本耀司阁下。”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随即目光重新投向画像，似乎对与他交谈兴趣缺缺，“我只是对索菲亚的历史有些兴趣。这些英雄的传说，令人敬佩。”

她的话语礼貌而冷淡，既没有失礼，也明确表达了不想深入交谈的态度，同时再次点明了“英雄”和“传说”，这是计划中的关键词。

山本耀司碰了个软钉子，却不以为意，反而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那种自以为很有魅力的油腻语调说道：“传说？嘿嘿，小公主，我跟你说，真正的传说，是亲手创造的。我山本耀司经历过的事情，比这些画上的老头子们加起来都刺激。异界的风光，毁灭的力量，还有……征服的滋味。”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炫耀，尤其是“异界”和“毁灭的力量”这两个词，被他着重强调，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自得。

二楼回廊上，艾尔的精神猛地一震！通过魂栖之冠的链接，他不仅“听”到了山本耀司的话，这让他一下子联想到了那本《魔神灭世》的传送话本，难道这个时代还能召唤异界勇者！？他们怎么做到的？！阿特拉王国到底影藏了什么？！

但艾尔更想了解的是，召唤勇者后勇者完成使命后，还能否回去……

艾尔在心中迅速做出判断，同时通过链接向碧翠丝传递了一个极其轻微的、表示“收到关键信息，继续保持当前状态”的安定情绪。

碧翠丝接收到艾尔的反馈，心中一定。她适时地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但又混合着贵族小姐对这种粗野话题本能的矜持与轻微畏惧，微微侧头，瞥了山本耀司一眼，声音轻细：“异界？那……一定是很遥远、很危险的地方吧？”她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表达了笼统的感慨，继续扮演着天真又有些胆小的公主角色。

“危险？哈哈哈！”山本耀司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畏惧”又带着“好奇”的目光，笑声更加张狂，“危险是对弱者而言！对我来说，那是力量的源泉！是……”他似乎还想吹嘘更多，但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话头猛地刹住，转而用一种更露骨的目光盯着碧翠丝，“小公主，你对力量感兴趣？不如跟我聊聊，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让人战栗的力量……嗯？”

就在他试图更进一步，甚至伸出手似乎想碰触碧翠丝的手臂时——

“公主殿下，公爵阁下似乎正在找您。”爱丽丝适时地上前半步，声音不大，但清晰坚定，正好挡在了山本耀司与碧翠丝之间，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礼貌微笑，眼神却毫无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