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崇祯:开局拯救大明 > 第319章 金陵惊变 铁腕肃朽

第319章 金陵惊变 铁腕肃朽(1/2)

目录

崇祯二年二月初八,南京城。

春寒料峭,秦淮河上的薄雾尚未散尽,孝陵卫的校场上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三千孝陵卫官兵列队而立,甲胄陈旧,队列松散,不少人面带倦容,呵欠连连。校场点将台上,朱燮元一身二品尚书官服,腰佩御赐宝剑,面色沉静如水。他身旁站着京营参将孙应元,以及二十余名从北京带来的宣导司军官。

台下最前排,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魏国公徐弘基、忻城伯赵之龙等人各怀心思地坐着观礼。更远处,南京六部官员、都察院御史、各卫所指挥使百余人,或站或坐,目光复杂。

“今日,本官奉陛下旨意,祭拜孝陵,并依《皇明祖训》,整饬南京军务。”朱燮元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校场,“孝陵卫,乃护卫太祖陵寝之亲军,本当为天下卫所表率。然——”

他停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东倒西歪的士兵:“本官查阅兵册,孝陵卫额定五千六百人,实到三千一百二十二人。空缺近半。所缺之兵,饷银何去?军田何在?”

台下鸦雀无声。前排的孝陵卫指挥使李继祖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朱燮元从案上拿起一本册子:“此乃户部、兵部联合清查之册。孝陵卫军田一万二千亩,被侵占、私卖者七千三百亩。空缺兵员之饷银,历年累计二十三万两,皆入私囊。”他看向李继祖,“李指挥使,你有何话说?”

李继祖扑通跪地:“尚书大人明鉴!卑职、卑职也是无奈啊!卫所积弊百年,卑职接任时已是如此……那些田,是前几任指挥使卖的;空饷,也是惯例……”

“惯例?”朱燮元冷笑,“太祖定《军卫法》时,可说过吃空饷、卖军田是惯例?今日当着太祖陵寝,你再说一遍?”

李继祖瘫软在地,无言以对。

“孝陵卫指挥使李继祖,贪墨军饷、侵吞军田、玩忽职守。”朱燮元朗声道,“依《大明律》,革职,抄家,押送刑部候审。孝陵卫暂由孙应元将军接管,即日起清点兵员、丈量田亩、重编建制!”

四名京营士兵上前,摘了李继祖的盔甲官帽,拖了下去。校场上三千孝陵卫官兵,人人变色。

魏国公徐弘基脸色铁青,低声道:“好一个下马威。”

祭陵后的第七日,朱燮元在南京兵部衙门开始了真正的整顿。

衙门正堂内,南直隶各卫所指挥使、千户百余人列坐两侧。朱燮元坐在主位,案上堆着厚厚的册籍。孙应元按剑立于左侧,二十名宣导司军官手持纸笔,分坐两旁记录。

“从今日起,各卫所按新制整顿。”朱燮元开门见山,“三件事:一、清点实额兵员,造册上报,空额限期补齐,逾期不补者,指挥使革职问罪;二、清丈军田,被侵占者限期归还,私卖者追回或按市价赔偿;三、裁汰老弱,五十岁以上、伤病无法操练者,发给遣散银,归乡安置。”

堂下一片哗然。

镇江卫指挥使起身:“尚书大人,空额补齐……谈何容易?这些年天灾人祸,逃籍者众,一时半会去哪找人?”

“那就从卫所军户子弟中征补。”朱燮元不容置疑,“军户制本为世袭,父死子继。各家军户,凡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皆在军籍。为何有缺?”

那指挥使语塞。

安庆卫指挥使又道:“军田被占……多是卫所军官自家亲眷耕种,或租给佃户多年。突然收回,恐生民变……”

“民变?”朱燮元抬眼,“军田是朝廷的田,是养兵的田!占了朝廷的田,还有理了?本官给你三个月,田地清退完毕。否则,你这指挥使也不用当了。”

最激烈的反对来自扬州卫指挥使:“裁汰老弱?那些老兵为朝廷卖命一辈子,如今老了就要赶走?寒了将士们的心,谁还肯为朝廷效力?”

“正因他们为朝廷卖命一辈子,才该让他们安享晚年!”朱燮元拍案,“留在卫所吃空饷,才是寒了真正打仗的将士的心!裁汰者,每人发二十两遣散银,足够回乡置几亩薄田。这银子,本官从陛下特批的整顿专款中出!”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诸位,本官知道你们难处。百年积弊,非一日之寒。但陛下有旨:此弊不除,南军不兴;南军不兴,国家危殆!今日诸位配合,一切好说;若有阳奉阴违、暗中阻挠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李继祖的下场,就在眼前。”

堂下死寂。各指挥使面面相觑,有人咬牙,有人叹气,有人眼中闪过怨毒。

会后,魏国公府书房。

徐弘基、赵之龙、刘孔昭三人再次密会。这一次,三人脸色都极为难看。

“朱燮元这是要掘我们的根啊!”赵之龙咬牙切齿,“清空额?我赵家三个卫所,空额三千,补齐要多少银子?清军田?我家的庄子,大半都是军田改的!裁老弱?那些老兵油子,每年孝敬多少……”

“小声些。”徐弘基阴着脸,“韩公公那边怎么说?”

“韩赞周这个老狐狸,说一切按陛下旨意办。”刘孔昭冷笑,“他倒是撇得干净。”

徐弘基沉思良久:“硬顶是不行了。朱燮元有两万京营兵,又有先斩后奏之权。但……我们可以‘软抗’。”

“如何软抗?”

“他不是要清空额吗?”徐弘基眼中闪过寒光,“我们就给他‘补’上。去流民窝里拉人,去码头找苦力,去乡下抓佃户——凑够人数,穿上号衣,站满校场。等朱燮元查过了,该散还散。”

赵之龙皱眉:“这能糊弄过去?”

“一时而已。”徐弘基道,“但只要能拖上三五个月,北边必有变数。建奴皇太极不是蠢货,眼看大明整顿内政,他能坐得住?只要北边战事一起,陛下哪还有心思管南方?”

刘孔昭点头:“军田的事也可以拖。清丈需要时日,可以故意制造纠纷,让佃户闹事,让地方官难办……总之,拖。”

“至于裁老弱,”徐弘基冷笑,“那些老兵油子,最是好煽动。找几个刺头,许些好处,让他们去朱燮元衙门哭闹,去军营鼓噪,去市井散布流言——就说朝廷要鸟尽弓藏,要过河拆桥。闹大了,看他朱燮元如何收场。”

三人计定,各自散去。

二月二十,北京,坤宁宫。

深夜,坤宁宫灯火通明。产房内,周皇后痛苦的呻吟声时断时续。崇祯在殿外廊下来回踱步,王承恩、吴公公等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进去多久了?”崇祯问。

“回陛下,两个时辰了。”王承恩道,“太医说,娘娘胎位正,只是头胎难免……”

话未说完,产房内忽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稳婆惊喜的声音传来,“是位皇子!母子平安!”

崇祯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他快步走到产房门口,稳婆已抱着襁褓出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长子重七斤八两,哭声洪亮,是个健壮的小皇子!”

崇祯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那孩子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还没睁开,小嘴一撇一撇,可爱极了。他看着这小小生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这是他在这个时代,最真实的血脉延续。

“赏。”他对王承恩道,“坤宁宫上下,赏半年俸;太医、稳婆,重赏。传旨:大赦天下,非十恶不赦者,皆减刑一等。”

“老奴遵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