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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新制颁行 利害自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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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八,处暑。

北京城的午后依然闷热,十王府街两侧的槐树上蝉鸣嘶哑,搅得人心烦意乱。青石板路被烈日晒得发白,热气蒸腾中,那些朱红高墙仿佛也在微微扭曲。墙下,锦衣卫力士依旧十步一岗,但铁甲下的中衣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十王府内,西跨院。

周王朱恭枵只穿了件素纱单衣,却仍不住地摇着蒲扇。他面前的紫檀圆桌上,摊着三份文书:一份是今早送达的《邸报》,一份是宫里刚送来的密抄,还有一份是儿子从开封快马送来的家书。

他先看《邸报》。头版仍是那两行刺眼的大字:

“播州杨氏伏诛,宣慰使革职,改设播州府。”

“蜀王朱至澍罪证确凿,降爵奉国中尉,禁锢凤阳。”

但第二版有一则新消息,让周王的手停住了:

“八月十二,倭国世子率使团抵津,献国书、贡礼,请天朝主持公义,惩处德川氏僭越之罪。陛下已准其所请,诏令海防总督郑芝龙整饬水师,以备征德川。”

倭国……也服软了。周王想起两个月前,京城还在传郑芝龙在鹿儿岛、长崎连战连捷的消息。如今连倭国世子都来求朝廷做主了。陛下这武功,真是越来越盛了。

他放下邸报,拿起密抄。这是他在通政司的门路悄悄送来的,上面抄录了昨日司礼监流出的一份节略——正是《宗室勋爵管理条例》和《禄米改制疏》的草案。

只看了几行,周王就觉得胸口气闷。

爵禄与贡献挂钩,无功不授禄。

亲王岁禄一万石,郡王两千石,余者递减,皆以实银折算。

藩王护卫尽数裁撤,王府属官由朝廷选派。

宗室田产,超额部分依律清丈,或收归国有,或准以田入股官办工坊、矿场。

宗室子弟,年满十五,须入宗学院习文,或入宗钺营练武,凭考核授官。

违法犯禁者,依《大明律》惩处,不复有“议亲”特权。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扎进眼里。

最后是儿子的家书,言辞急切:“父王明鉴:开封府已派员清丈周藩田产,言称奉旨行事。儿多方打探,朝中确在拟定新制,藩王岁禄将大减,护卫尽裁。蜀王前车可鉴,播州覆辙在前,倭国世子今又入京乞援——陛下武功之盛,威望之隆,开国以来所未有。儿恳请父王审时度势,万勿硬抗……”

周王闭上眼睛,手中蒲扇越摇越慢。

“王爷,王公公到了。”长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周王深吸一口气:“请。”

王承恩进来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笑容,但额角也有细密汗珠。他身后小太监捧着锦盒,里面是冰镇酸梅汤。

“老王爷安好。”王承恩躬身,“这大热天的,陛下惦记诸位王爷,特让咱家送些消暑的汤饮来。”

周王连道圣恩,请王承恩坐下。酸梅汤奉上,清凉酸甜,但周王喝在嘴里却品不出滋味。

寒暄几句后,王承恩状似无意地说:“说来也巧,今早咱家侍候陛下时,陛下正看郑芝龙从东洋送来的捷报。鹿儿岛一战,击沉倭船十七艘;长崎港外,又俘获倭国水军大将。这不,倭国世子赶紧来求饶了。”

他笑着摇头:“陛下说了,这天下的事啊,不管东洋西洋、土司藩王,都得守规矩。倭国不守规矩,郑芝龙就去教他们规矩;西南土司不守规矩,朱燮元就去教他们规矩。那宗室……”

王承恩没说完,只是抿了口酸梅汤。

周王听懂了。这是敲打,也是警告——东洋的倭国、西南的土司都服软了,你们这些藩王,还能比他们硬?

“陛下……到底要老朽如何?”周王放下汤碗,声音发涩。

王承恩从袖中取出那卷明黄帛书——正是密抄上的草案,但已是正式文本,末尾盖着皇帝宝玺。

“陛下说,三日后文华殿召见宗亲,新制将正式颁行。”王承恩将帛书推过来,“陛下让咱家先送来,请老王爷看看。若有不明之处,或有难处,现在还可提。等到了文华殿上……”

他顿了顿,笑容淡了些:“那就是颁旨了。”

周王盯着那卷帛书,像盯着一块烧红的铁。

王承恩起身:“老王爷慢慢看,咱家还要去其他王爷那儿。对了——”他走到门口,回头,“益王爷那边,昨儿就上了表,不但全盘赞成新制,还主动提出捐江西良田八万亩入官,助朝廷在长江修堤。陛下很高兴,已加授太子太保衔,特许其子弟五人入宗学院。”

说完,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周王独坐堂中,看着那卷帛书,久久不动。

窗外蝉鸣聒噪,吵得他脑仁疼。

十王府的夜晚,闷热难当。

各院都敞着门窗,但一丝风也没有。烛火在热空气中摇曳,人影投在墙上,晃动如鬼魅。偶有压低的争执声、叹息声传来,很快又淹没在无尽的蝉鸣里。

东跨院,益王朱慈炱的住处。

年轻的亲王只穿了件无袖汗衫,正伏案写信。纸是寻常竹纸,墨是市井常见的烟墨,他写得很快,字迹却工整:

“……致建昌府长史并阖府属官:见字如晤。京中新制已定,三日后颁行天下。本王已上表请行,并捐江西田产八万亩入官,助朝廷修长江水堤。尔等接信后,即刻着手三事:一、清点王府护卫名册,造册待裁;二、配合官府清丈田产,凡超额部分,尽数登记;三、遴选子弟中聪颖者五人,准备入京进宗学院。此乃千载机遇,务必用心。另,倭国世子已入京乞援,陛下武功鼎盛,威加海内,凡有识者皆当顺势而为,勿存侥幸……”

写罢,他吹干墨迹,封好,唤来心腹家人:“六百里加急,送建昌府。”

家人领命而去。

朱慈炱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两个月前,陛下在平台召见他时说的话,犹在耳边:

“慈炱,你年轻,该看得清形势。东洋的倭国服软了,西南的土司平定了,九边的新军练成了——这天下,朕说了算。宗室若再抱着祖制不放,便是自绝于朝廷。朕给你们指条新路,走不走,看你们。但朕的耐心……不多。”

当时是六月,殿外雷雨交加。现在想来,那场雷雨,或许就是为今日这场变革做的注脚。

同一时刻,北跨院。

楚王躺在床上,只盖了层薄纱,却仍觉得喘不过气。太医说是暑热攻心,开了清心祛火的方子,但他知道,这病根在心里。

“王爷,药好了。”王妃端着药碗,眼睛红肿。

楚王摆摆手:“喝再多……也解不了这心头火。”他挣扎着坐起,“周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王妃摇头:“周王府午后闭门,谁也不见。倒是益王……听说不但上了表,还捐了八万亩田。”

楚王苦笑:“朱慈炱……这小子,真是舍得。”他望着帐顶,喃喃道,“倭国世子都来求饶了,播州杨氏说灭就灭,蜀王说废就废……这新制,谁能挡得住?”

“那咱们……”

“咱们?”楚王闭上眼睛,“咱们能如何?学蜀王硬抗?楚藩那点护卫,还不够锦衣卫塞牙缝。学周王装病?陛下派太医来,一诊就知真假。”

他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备笔墨吧。明日……本王也要上表。”

最西头的院落里,气氛却像着了火。

代王朱彝焘赤着上身,只穿了条绸裤,在堂中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他脚下的青砖上,已摔碎了四五个茶盏,瓷片和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八万亩!朱慈炱那小子,真是把祖产当柴火烧了!”他怒吼道,声音在闷热的夜晚格外刺耳,“还有那倭国世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这不是给陛下撑腰吗!”

几个心腹属官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王爷息怒,”长史硬着头皮劝,“眼下形势如此,硬抗不得啊。蜀王的前车之鉴,播州杨氏的下场,还有倭国……”

“闭嘴!”代王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烛台乱跳,“本王在大同经营二十年,麾下精兵三千,田产五十万亩,山西的官员哪个不看我脸色?陛下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大同边镇稳不稳!”

他眼中闪过凶光:“你们听着,马上给大同送信,让护卫指挥使整军备战,把那些新式火器都拉出来亮亮相!还有,联系那些庄头、管事,告诉他们,朝廷要清丈田亩、裁撤护卫,就是要断他们的生路!若是闹起来……”

他没说下去,但脸上的狠厉说明了一切。

长史还想再劝,代王已拂袖转入内室。

夜色渐深,十王府各院的灯火次第熄灭。

但有些人注定无眠。

八月二十一,文华殿。

辰时初,所有在京宗亲已按爵位列坐。殿内四角摆了大冰鉴,丝丝凉气溢出,勉强压住暑热。但众人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辰时正,钟鼓鸣。

崇祯皇帝自殿后转出,登上御座。他今日穿了身玄色龙纹常服,腰束玉带,头上是简单的翼善冠。装束虽简,但往那儿一坐,整个大殿的气压都低了三分。

“臣等叩见陛下——”百余位宗室齐刷刷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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