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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从此以后,她是“安乐乡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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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不经意间,又滑过了十五日。

这一日,夏阳灼灼,庭院里的老槐树撑开浓密的绿荫,蝉鸣聒噪却透着盛夏独有的生气。李晚正在城东的慈幼启蒙堂里,与宋先生查看近期的教学情况。

启蒙堂是李晚与柳芸娘、张夫人等几个夫人共同出资筹办的,专门收家境贫寒或父母双亡的幼童,教他们识字算数,也教些简单的手艺,意在给他们一条活路,一线希望。如今堂里已从最初的六个孩子增加到了三十多个孩子,年龄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每日书声琅琅,虽然清苦,却充满生气。

宋先生是柳芸娘专门找来的先生,为人方正,教学认真,很得李晚敬重。两人正站在庭院里,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一边说着几个特别聪慧或格外用功的孩子的情况。

“……吴念那孩子,如今已拜在城西赵秀才门下,专攻经义了。临行那日,他跪在启蒙堂门口,对着堂里磕了三个头,眼泪淌了满脸,只说这辈子若真能读出个名堂,绝不敢忘东家今日的恩德,定要回来报答。”

宋先生说到此处,声音也低了几分。吴念是启蒙堂收的第一批孩子里最出挑的一个,心性沉静,书读得透,先生稍一点拨便能举一反三。可惜生在赤贫之家,哪里供得起他长久读书?而慈幼启蒙堂,到底只是教孩子启蒙识字、习些粗浅道理,若想进一步考取功名,非得进正经学堂、学四书五经不可。

宋先生不忍见良材埋没,便将这事说与了李晚。当时李晚听了并没有说什么。谁知没过几天,县令陆明远召集县里有名的商户商议筹建“官督淀粉作坊”。当时,李晚便毫不犹豫的决定将她技术入股的十股分红,专门用来资助像吴念这般有天分却困于家境的孩子,支付他们进学、膏火、乃至部分日用所需。而李晚此举也引来了永昌布庄孙掌柜、福兴杂货赵老板等人的赞赏,认为如此好事,不能让李晚一人独力承担,他们也愿意添一份心意。有了几位东家掌柜的慷慨解囊,如今那助学份例倒比初时丰厚了不少,已能帮扶三五个孩子了。

而吴念,便是那第一个受惠的孩子。

李晚听到此处,恍然明白——怪不得今日她刚进启蒙堂时,正在后院默默整理书册的吴明,远远见了她便停下动作,待她走近时,忽然朝她深深作了一揖,头垂得极低,肩背绷得紧紧。原来是为了感谢她捐助吴念进学啊。

“王石头那孩子,于算学上颇有天分,教过的账目算法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我想着,等他再大些,或可往账房学徒上培养。”宋先生捋着花白的胡须继续道。

“全凭先生安排。有劳先生费心了。”李晚点头,正要再问另一个女孩的女红学得如何,就见石静脚步匆匆地从堂外进来,脸色带着少见的急色。

“东家。”石静快步走到李晚身侧,声音压得极低,“王叔来了,正在堂外等候。”

李晚闻言抬头,只见王琨的身影立在院门边的槐荫下,虽身姿依旧挺拔沉稳,眉宇间却凝着一股少见的紧迫。她心头倏地一沉——王叔素来持重,若非家中出了急事,绝不会在她与先生议事时贸然寻来。

思绪如风掠过,她面上却未露分毫,只从容转向宋先生,微微屈身:“先生,家中有些急事,我先回去一趟。堂中诸事,还得偏劳您多费心。”

宋先生见她神色端静,语气却果断,心知必是要紧事,忙道:“娘子尽管去忙,这里有老夫。”

李晚略一颔首,不再多言,带着石静快步朝王琨走去。不待她开口,王琨已上前半步,低声禀道:“东家娘子,陆县令亲至家中,说有紧要之事,请您即刻回府。”

“可知是何事?”李晚边问,边示意朝门外马车走去。

王琨紧随身侧,声音压得更低:“属下不知,陆大人只道是‘天大的要事’,须待您回府后方可当面详谈。陆大人神色极为郑重,但……”他略一迟疑,“眉宇间又似隐有喜色。属下不敢妄自猜测,但观其情状,绝非坏事。”

绝非坏事,却又郑重至此……莫非是……李晚隐隐有了预感。能让陆明远亲自登门等候,且如此郑重其事的……多半与那件事有关。她不再多问,只颔首道:“回府。”

马车很快回到沈宅。李晚下车,快步走进正厅。厅内,陆明远果然在座,沈福和沈母正陪着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微妙,既拘谨又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见李晚进来,陆明远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拱手道:“李娘子回来了。”

“陆大人。”李晚还礼,“不知大人亲临,有何要事?”

陆明远深吸一口气,环视厅内沈家众人,声音清晰而郑重地说道:“本官刚刚接到上面的紧急文书——近日,将有天恩降至沈家!”

“天恩”二字一出,厅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随即,“咔”一声轻响,是沈福手中的茶盏没拿稳,杯底轻轻磕在硬木桌面上。沈母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骨节微微发白,一双眼睛紧紧盯住陆明远,似乎想从他脸上辨出这话的真切分量。连侍立在旁的沈婷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耳中嗡嗡作响。

——那日还在堂屋里低声议论,怎么朝廷的赏赐迟迟不见影踪?娘还忧心忡忡,猜测是不是下头的人根本就没给报上去?或是报了,却被什么人从中截胡、昧了功劳?

万没想到。

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寻常的赏银田亩,而是“天恩降至”!

这四个字,重若千钧。它意味着的不是金银珠玉的犒赏,而是御笔亲题、恩旨直达的殊荣,是能写入族谱、光耀门楣的天大体面!

陆明远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继续道:“文书命沈家即刻清扫庭院,备好香案,阖府上下皆需预备接旨,并随时听候通知。朝廷钦差不日便将抵达雨花县。为防接旨时礼仪不周,失了体统,本官明日会派县衙礼房的司吏前来,教导你们接旨仪程。李娘子,沈老爷,沈夫人,此乃天大的荣耀,亦是关乎朝廷体面的大事,万望谨慎以待,不可有丝毫差池。”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确凿的消息,李晚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沉沉落地,一股混杂着尘埃落定的轻松、夙愿得偿的欣慰以及面对未知的些许忐忑的复杂情绪,缓缓涌上心头。

这一天,终于来了。

送走陆明远后,沈宅内压抑许久的激动终于爆发出来。沈母激动得眼圈发红,拉着李晚的手,声音发颤:“晚儿……晚儿!是真的!朝廷……朝廷终于……”话未说完,已哽咽难言。

沈福背着手在厅内踱了两步,猛地停下,对侍立一旁的王琨道:“王琨,你即刻骑快马,跑一趟李家村!将这消息告知亲家,请他们务必尽快过来,一同候旨接驾!”

这是天大的荣耀,沈福希望亲家也能在场,共享这份荣光,也是全了李晚的孝心。

李晚心中感动,她确实希望在这个光宗耀祖的时刻,娘家人能在身边。她看向王琨,点了点头。

王琨抱拳:“是!老爷,东家娘子,我这就去!”说罢转身大步离。

沈婷则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拉着李晚的衣袖:“嫂子,接旨……是什么样子?我们该穿什么衣服?要不要重新做一身?”

李晚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慌,县衙礼房的人明日便来教我们。衣服……选端庄素净的即可,不必特意赶制新的,反倒显得刻意。重要的是心诚、仪态端方。”说真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圣旨,前世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好像要焚香沐浴、要磕头跪恩、还要给赏钱……哎,不管了,等明日礼房的司吏过来就知道了。

沈福也冷静下来,对众人道:“晚儿说得对。这是天恩,更是朝廷礼法,咱们需得郑重,却不必慌乱。按陆大人吩咐,先把家里里外外彻底清扫一遍,香案、蒲团等物备齐。一切,等礼房的人来了再细细请教。”

众人齐声应下,沈宅上下立刻忙碌起来,洒扫庭除,整理物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光,脚步都比平日轻快了几分。

当晚,李老头、李老太带着李有田一大家子赶到了榆林巷沈宅。人人脸上都绷着紧,眼里却烧着亮,脚底生了风似的迈进沈家大门,连嗓门都比平日压低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份天大的福气。

吃过晚饭,两家人聚在沈家正厅,灯火通明。起初谁也不敢高声,只压着嗓子交换着“真是圣旨?”“何时到?”的碎语。李老太攥着李老头的手微微发颤,反复念叨着“祖上积德”。沈福虽强作镇定,斟茶时壶嘴却轻碰了几回杯沿。渐渐的,话头松了些,说起晚儿的种种,说起沈安和跟李福在军中不知如何,说起这不知是福是忧的天恩。担忧与期盼在昏黄的灯影里无声交织,直到夜深,烛花爆了几次,仍无人有倦意。

第二日一早,县衙礼房的两位老司吏便到了。一位姓孙,一位姓钱,都是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吏,对朝廷礼仪规矩烂熟于心。

香案设在正厅前的庭院中央,面南背北。孙司吏指挥着沈家众人,从香案的规格、摆放的方位、供奉的果品香烛,到接旨时众人的站位、跪拜的次序、叩首的节奏、聆听时的姿态、谢恩时的言辞……事无巨细,一一讲解示范。

“沈老爷,您是一家之主,需跪于最前,香案正前方三步处。”

“沈夫人,您跪于沈老爷左后方半步。”

“李娘子,您跪于沈老爷右后方半步。切记,接旨时需垂首敛目,不可直视天使,更不可随意出声。”

“沈姑娘,您跪于沈夫人身后……”

“亲家老爷、亲家太太并李家诸位,请跪于沈家诸位右后方,依次序排列,亦需垂首肃静。”

“其余护卫、仆役,皆需退至廊下或厢房,不得喧哗,不得窥探……”

两位司吏一丝不苟,沈家众人更是学得认真。一遍遍练习跪拜、起身、聆听、叩首、谢恩。膝盖跪得生疼,额头叩在青石板上冰凉,却无人有半分怨言,反而神色越来越肃穆庄重。

“接旨之时,无论听到何种封赏,心中再是激动,面上也需保持恭谨,谢恩之声需清晰沉稳,不可失仪狂喜,亦不可惶恐失措。”钱司吏捋着胡须,再三叮嘱,“此乃天家威仪所在,丝毫马虎不得。”

李晚将每一条规矩都牢牢记在心里。她知道,这不仅是一场仪式,更是沈家正式进入另一个阶层、面对另一种规则的开始。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外界对沈家的观感,甚至影响到未来的处境。

练习了整整一日,直到暮色四合,两位司吏才勉强点头,说大体无误,届时只需沉稳应对即可。

接下来的两日,沈宅上下在紧张的准备与期待中度过。

第三日,圣旨抵达雨花县。

那是个碧空如洗、阳光炽烈的日子。巳时刚过,城门口便已聚集了不少得到风声前来观望的百姓和乡绅。县令陆明远率领县衙所有官员、本地有头脸的乡绅耆老,早已在城外十里长亭处恭敬迎候。

午时初,官道尽头,尘土扬起。

先是一骑快马如箭般破尘而来,马上骑士背插令旗,高声喝道:“钦差仪仗将至,闲杂人等退避——”

人群一阵骚动,随即更加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远方。

紧接着,旌旗的尖端自地平线显现,在炽烈的阳光下鲜明如火,猎猎招展。銮铃与马蹄声汇成一片庄重而威严的声浪,踏碎了县城郊野惯有的宁静。钦差的仪仗队伍缓缓行来,盔甲鲜明,刀枪如林,簇拥着中间数辆华盖马车与骑马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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