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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六叔怎么还不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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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立刻绕过去。

马车在狭窄如肠的巷子里艰难地调头、穿行。两侧土墙仿佛随时会倾倒下来,车轮不时碾过碎石,或陷进不知深浅的污水坑。马六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缰绳,既要在这迷宫般的巷道里找出路,眼角余光又要时时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拐角和暗处。

常年刀口舔血的警觉,让他对这片死寂的街区提起了十二分警惕——太静了,静得连声像样的犬吠都没有。

就在马车拐入一条稍宽、两侧皆是歪斜废弃破屋的巷道侧前方一条黑黢黢的岔口里,一道影子猛地晃了一下。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

两个精悍的短打汉子,一前一后,肩膀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麻袋。从麻袋的长度和形状看,绝非寻常物件。第三个汉子跟在侧后方,手里拎着一根短棍,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左右转动,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们动作迅捷,脚步落地却很轻,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迅速没入岔口深处的阴影里。

那一瞬间,马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

麻袋里装的是……“人”……而且应该不止一个人……

他马上意识到,这些人也是拐子!跟阿九之前看到的那个男人一样是拐子!而且是有组织的拐子!

怎么办?巨大的抉择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向左。

立刻弃车,凭着记忆和方向感去追阿九和冬生。那两个孩子还太小,所谓的“暗卫”是否可靠尚未可知。他是沈家的护卫,保护好他们是自己的职责所在。

向右。

死死咬住眼前这伙人。他们正在转移,一旦跟丢,麻袋里不知名的孩子就可能永远消失,甚至可能放跑一个真正的贼窝。

阿九惊惶的眼睛,冬生紧抿的嘴唇,和那沉甸甸晃动的麻袋……在他脑中疯狂撕扯。

李晚的声音忽然穿透这片混乱,清晰地响在耳边——是她平日闲谈时,提起拐子时那掩不住憎恶与痛楚的语气(那时他尚不知这痛楚的来处);是她常说那句“见到了,能管就管,这是做人的根本”。

几乎同时,王琨某次酒后含糊却笃定的话也翻涌上来:“阿九……有安排。非到万不得已,不会动。”

两股力量在他胸腔里对冲、绞紧。

时间凝滞了一息。马六脸上的挣扎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断。他猛地一拉缰绳,将马车驱向巷道一处凹陷的墙体旁,那里堆着些破烂草席。他迅速用草席遮盖车厢,将马拴在墙边一根突出的木桩上,拍了拍马颈,低语一句:“等着。”

下一瞬,他像一滴墨融进了夜色。

身影轻捷无声地滑入岔口阴影,朝着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却又轻得像片叶子,目光如钩子般锁死前方偶尔闪现的衣角,耳朵却向着阿九他们离开的方向极力张开,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对不住了,阿九,冬生……

沉重的愧疚像块石头压在心上。王头说的暗中兄弟——你们可得把人护住了!老子的命,今天怕是得押在这头了。

他选择了追踪那伙更深的黑暗。这个选择,或许意味着他暂时、甚至可能永远,背弃了对那两个孩子的护送之诺。

但他相信——若是东家娘子李晚此刻站在这里,那双总是清澈又坚定的眼睛,也会让他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救一个,和救一群之间,当倾尽全力于后者。

这是她教过他的道理。今天,他用命去践。

跟踪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那三人极为狡猾,路线迂回曲折,时常突然停顿,回头张望。马六将距离拉得很远,全凭经验和直觉缀着。他发现自己正被引向旧巷区更荒僻、更靠近早年废弃砖窑的方向。

最终,那三人闪身钻进了一处半塌的砖窑拱门。

窑口外观破败,与周围废墟无异,但拱门下的杂草有被反复踩踏的倒伏,门缝里漏出一线极其微弱的光——不是烛火,更像是被什么刻意遮挡后的残余。

马六伏在几十步外一堆碎砖瓦砾后,呼吸压得几近于无。

心脏一点点沉入冰窖。这不是临时歇脚处,这是个经营了有些时日的据点。他甚至看到拱门侧后方,一个用破木板虚掩的、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的暗门,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里面有人。

不止三个。里面还有人在把守。

现在麻烦了。他一个人,对付不了一个可能有数个、甚至十数个亡命徒的贼窝。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送出去——位置、特征、所有细节。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带援兵回来。

正当他屏息后撤,准备原路退回时——

砖窑侧后方的暗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辆由毛驴拉着的平板车被悄无声息地拽了出来。

车上盖着厚厚的、污渍斑斑的草席。草席之下,轮廓高低起伏,隐约显出长短不一的形状。

驴车!这个时辰,还在往外运“货”!

马六瞳孔骤然缩紧。

来不及等援兵了。他必须立刻跟上这辆车,看清它最终的去向——这可能是找到贼窝、甚至解救孩子的最后线索!

他不再犹豫,身影如狸猫般向后疾撤。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返回马车停靠处。王琨若见不到他带孩子回去,定会派桩子他们出来接应——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半路撞上!

然而,就在他退至来时经过的一个三岔口,身体刚刚侧过一半——

“嗤——”

一道极轻微的破空声,从斜后方的死角袭来!

冰冷的杀意瞬间刺穿空气,激得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是那个本该进去的望风汉子——他竟然没走,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这个位置!

马六凭着多年生死间的本能猛地拧身。

“噗!”

短刀刺入皮肉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左肩胛下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内衫。

“有尾巴!”那汉子嘶声低吼。

马六闷哼一声,反手一记肘击狠狠撞开对方,脚下一蹬,捂着伤口便朝记忆中那条相对熟悉的巷道亡命冲去!

身后立刻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喝——不止一个人追了上来!

不能被抓到!

阿九和冬生的下落、砖窑的位置、还有那辆刚离开的驴车……每一条消息,都必须送出去!

鲜血从指缝不断渗出,剧痛针扎般刺激着神经。马六咬紧牙关,爆发出全部余力,在迷宫般的巷子里不顾一切地左冲右突,利用对地形的模糊记忆和一切杂物遮挡,拼命想要甩脱身后的追兵。

喘息在喉咙里拉出破风箱般的嘶鸣,每一次落脚都牵扯着肩头撕裂的伤口,眼前的景物开始阵阵发黑、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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