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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多想无益。船到桥头自然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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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存好文档,关上电脑。又将手写的议事纪要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

该出去了。明日一早,她就要随着县衙的人,奔赴各个村庄,去指导那些焦急的农民抢种发芽的土豆。这一去,怕是又要忙碌好几日。

还有阿九……一会儿得好好跟他说说,自己接下来要出门办事,让他乖乖在家,听奶奶和姑姑的话。

意念一动,李晚的身影从空间消失,重新出现在书房中。

屋内的光线已然昏黄。她走到门边,正要推开房门,脚步却微微一顿。

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胸前——那里,贴身放着沈安和的那封信。

纸页的触感透过衣衫传来,微凉,却又似乎带着远方那人笔尖残留的余温。

她闭上眼,片刻,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坚定。

然后,她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暮色四合、炊烟袅袅的家中院落。

刚穿过垂花门,便听见东边空阔处传来阵阵稚嫩的呼喝声。

阿九与冬生正手持短棍,一板一眼地过招。冬生生得粗壮些,招式也更有章法,劈扫之间劲力沉实,大约是周桩子私下给他加练过。阿九虽年纪小,身形却灵巧,总能轻巧地避过力道,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周桩子背手立在一旁,目光如鹰:“阿九,虚招太多!脚下要生根!”“冬生,用腰发力,别等他——攻他左路!”

旁边空地上,巧儿和二丫正一板一眼地扎着马步,小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动。更远处,小宝也学着姐姐们的样子,两条小短腿颤巍巍地半蹲着,模样既认真又好笑。

周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巧儿,腰挺直!二丫,再坚持十息!”

看到李晚进来,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

阿九与冬生迅速收棍,朝周桩子行礼。一旁的小宝早已按捺不住,迈着短腿摇摇晃晃地扑过来:“主子、主子!小宝会扎马步了!”

二丫和巧儿这才松了口气,揉着发酸的腿慢慢跟上。明明是一同开始习武的,如今阿九和冬生都练上棍法了,她们却还在与马步较劲。哎,人比人,真是……

李晚笑着掏出手帕,先给跑得满头汗的小宝擦了擦脸,又轻轻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都累坏了吧?孙婆婆已经备好饭菜了,都先回屋洗把脸,咱们这就开饭。”

阿九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姐姐,桩子叔说我今日进步了,能多接冬生三招呢!”

冬生憨厚地挠挠头:“是阿九聪明,学得快。”

周桩子走过来,抱拳道:“东家娘子。孩子们都肯吃苦。特别是阿九,年纪虽小,悟性却极好。”

李晚笑着望了望几个正往屋里跑的小身影,温声道:“桩子叔辛苦了。能得你们教诲,是孩子们的福气。”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尤其是阿九……这孩子灵性足,还劳叔伯们平常多照看些。”

周桩子摆了摆手,脸上刀刻般的皱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东家娘子言重了。您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哥几个,自然得把这块儿担起来。根基打稳了,比什么花架子都强。”

他目光扫过李晚看似平静的眉眼,将声音略压低了些:“今早马六巡值时留意到,街面上比前些日子‘干净’不少——倒像是有人提前扫过一遍似的。”

李晚心中微凛,面上却不显,只轻轻颔首,表示知晓。

恰在此时,前院传来车马停驻的声响,紧接着便是钱贵那带着风霜气的爽朗笑声:“东家娘子,阿九!我老钱回来啦!这回的货可鲜亮!”

只见风尘仆仆的钱贵领着两个临时雇的力夫,抬进来好几个浸着水汽的大木桶和竹篓。木桶里清水养着活蹦乱跳的鲫鱼、草鱼和肥美的悦钳虾,竹篓里是沾着泥的鲜嫩藕带、菱角和第一批收获的茨菰,还有几捆带着水气的茭白和芡实叶。两个鼓囊囊的粗布包袱搁在一旁,扎口微微敞着,露出里面各色山野鲜货——褐中带金的新鲜菌子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是黄澄澄的笋干,还有一小篮用嫩叶垫着的红艳艳山莓,瞧着便让人口舌生津。

“钱叔!”阿九、冬生几个孩子都围了上去,好奇地看着桶里游动的鱼虾。

钱贵先是对李晚利落地抱拳一礼:“东家娘子,我今早在村口装车时正碰上老爷子出门。老爷子说这几日洼地要赶着收头茬茨菰,还要分塘放新苗,活儿多,孙大他们忙不过来。他得在那儿守着,让我带话回来,这几日就宿在野猪村老宅了,等这阵忙完再回。”

他顿了顿,继续利落禀告:“眼下洼地一切都好,莲藕、菱角和鱼虾都长得旺,头一茬茨菰也能收了。学堂里的娃娃们也安生。老宅稳当,村里风平浪静,没见什么生面孔乱打听。”

说着侧身指了指地上的鲜货:“这些是眼下最时鲜的,老爷子还亲自下水摘了两篓最嫩的藕带,说让家里人尝尝鲜。另有按您单子收的山货和药材,都在这儿了。”

李晚看着那鲜活的鱼虾和带着初夏气息的水生菜蔬,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这些不仅仅是食材,更是野猪村这个“根”依旧稳固、信息渠道依然畅通的证明,也是她当初因地制宜经营洼地初见成效的慰藉。

“一路辛苦了,钱叔。您先去洗漱歇息,这些让周婶她们收拾便是。正好今儿的菜鲜,晚上咱们清炒个藕带,用菱角焖点肉,再煨一锅鱼汤。孩子们盼您回来讲路上的见闻,可盼了好几天了。”

暮色彻底笼罩了沈家的三进院落,各屋次第亮起灯火。中堂里,李晚亲自安排着晚膳,灶间烟火气升腾,驱散着初夏傍晚的微凉,也暂时掩去了李晚眼底的深思。

前院,阿九和冬生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的功课和练武的趣事,周桩子坐在一旁默默擦拭着手中的大刀,钱贵则大口喝着热茶,讲述着沿途见闻。一切看起来安宁而寻常。

然而李晚心里透亮:周桩子那句“有人清扫街面”,钱贵口中“村里风平浪静”,与怀中密信里皇帝温言下的深意,早已如无形的蛛丝,在四下静默中悄然结网。

晚膳的热闹渐渐平息,孩子们被领去洗漱,钱贵等人也各自回房休息。李晚独自留在已收拾干净的堂屋里,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怀中那封密信。

周桩子那句“有人清扫街面”,绝非寻常。这不是保护,而是管控——陛下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们一家在县城的一举一动,皆在俯瞰之下。钱贵带回的“风平浪静”固然是好消息,但此刻听来,更像是一种被刻意维持的平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闷滞的空气。而信中那句“将阿九一并带来”,则是这所有平静表象下,最不容抗拒的旨意。

丝丝缕缕的信息,在她脑海中交织,不再是无形的网,而是勾勒出了一幅清晰的图景:看来,陛下不仅要沈安和的才学,要她李晚曾经展现的“奇术”可能带来的更多惊喜,更要牢牢握住阿九这个可能的关键人物,将他们一家,彻底纳入可控的轨道。

她的目光变得沉静而锐利。坐以待毙,绝非她的性格。虽然她还是不知阿九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竟能引得皇帝挂念,但阿九必须更快地成长,不止是武艺,还有心性。野猪村的根基必须更稳,那不仅是退路,未来或许还能成为不引人注目的助力。而这个宅子里的每一个人,都需要更加警醒,却又必须表现得浑然天成。

她心中已有计较。明日,她要再跟王琨他们说说,街面既然“干净”,那便让护卫们将精力更多转向内宅与孩子们外出的暗中防护。钱贵不能久留,须尽快再次出发,带给孙大孙二新的指示:洼地的产出需更分散、更低调地处理,村中学堂要格外留意是否有陌生人来打听过往旧事。至于阿九和那几个孩子……功课与武训之外,或许……该适时添些“意外”与“挫折”的演练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李晚沉静的侧脸上。忧惧已被压下,转化为冷静的筹谋。这张由皇权织就的网,她无法撕破,却会学着在其中,为所爱之人,踏出一条更稳妥的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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