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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银子如流水,今日散去 明日或可复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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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所获净利,拟作十分。其中三分,按商户出资本例分红;三分,用于支付工钱及添置器具、扩大经营;三分,依各村缴送土豆多寡,返还百姓;最后一分,留作县衙监坊之资与预备不时之需。

其五,粉物品相,由民妇提供标准并教导首批匠人,坊内专设‘验看’之职,严把成色。

其六,所出之物,入股商户可依约定之价优先采买;余者则由总坊统一发卖。”

章程念罢,堂内顷刻人声浮动。

几位东家彼此低语,面上神色变幻,显然在心中急速盘算。三分利说不上丰厚,可这买卖本钱轻,出路广,更有官府坐镇,稳稳当当。那优先采买的条款,于自家铺面的经营亦是实实在在的便利。

野猪村村长和落霞村里正则激动得脸色发红——三成利润返还提供原料的百姓!这意味着那些差点烂在地里的发芽土豆,真能变成实实在在的铜钱!

“陆大人,”胡东家起身,拱手一礼,“章程所列诸条,大体周正。只是这‘管事’一职,具体如何推选?日常银钱账目,又当如何立下规矩,账目又如何确保清明?”

陆文远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李晚,示意由她答话。

李晚从容接道:“回胡东家,管事可由各位东家共同推举信得过之人担当,报与县衙记档即可。至于账目,”她声音清晰,一字一句落到实处,“须得每日厘清,每月结总,张榜公示。县衙会遣人与东家派出的代表一同核对账册,共同用印。”

她略作停顿,复又开口,话音里添了几分恳切:“此外,民妇还有一愚见。坊内无论匠人、杂役,月钱皆明定数额,按劳付酬,择勤勉能者任用,不得任人唯亲。此举旨在公允,亦当明载于章程之内。”

这话说到了几位东家心坎上。他们最怕的就是官府或某一家独揽大权,账目糊涂。

孙掌柜点头:“李娘子思虑周全。那这入股……每股作价多少?总额几何?”

李宁接过话头:“初步估算,建总坊、设各处分拣点、购器具、备周转银钱,需银约八百两。拟设八十股,每股十两。入股者至少认购一股,至多不超过十股,以防一家独大。”

十两一股,对在座商户来说都不算负担。胡东家与孙掌柜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动。

一直沉默的福兴杂货赵老板忽然抬起眼,目光径直落在李晚身上,语气里带着商贾特有的审慎与直接:“李娘子,老夫有一事不明。这制粉的法门既由你所出,你在此事中,又当如何占股?总不能……白白操劳一场吧?”

他话虽说得客气,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在这位老派商人看来,无利不起早乃是常情,这般将关键技术全然托出却不言自家好处,反倒令他心生疑虑,难以全然相信。

此言一出,堂内私语声倏然一静。数道目光再次聚焦于李晚身上,其中不乏同样的疑问。

李晚神色安然,迎上赵老板探究的目光,声音温静却清晰:“赵东家所虑在理。民妇愿以这制粉之法入股,占十股之数。”

她略顿一顿,见众人凝神倾听,方继续道:“只是这十股,民妇不取分红。其中五股所生之利,恳请大人允准,设为‘助学公帑’,专资县中贫寒学子读书进学;另五股之利,则用于往后钻研工艺、试植新苗,以求长久。”

言至于此,她转而望向陆文远,姿态恭谨:“此外,民妇斗胆请任‘技艺监察’一职,不涉坊务经营,唯负责订立规制、传授匠人、查验成色,每月领固定薪俸五两,以维家用。”

话音落下的刹那,李晚眼前仿佛又闪过启蒙堂里那个叫吴念的身影,还有宋先生那声沉重的叹息——“可惜了”。昨夜与兄长商议至此,她便忽然想起这个孩子,想起自己彼时那份无能为力的歉然。她曾应下宋先生要“想想办法”,如今这“助学公帑”之念,便是在那时悄然成形。她所求不多,只愿这微末之利,能化作几缕照亮寒窗的灯油,几张誊写文章的糙纸。若真能助得如吴念那般聪颖却困窘的学子踏进科场,哪怕只考得一个秀才功名,得以进入县学,那便是真正改了命,换了乾坤——这,远比将银钱拢在自己袖中,要有分量得多。

这个方案出乎所有人意料。

更将凭手艺所持股息的用项,一半托付给寒窗学子,一半系于往后百工之进益——这般胸襟与打算,着实令在座诸家行商心下一震。连最精于算计的胡东家,也忍不住拱手:“李娘子高义,胡某佩服。”

陆文远眼中闪过激赏,趁热打铁道:“既然如此,诸位若无异议,便按此章程商议细则。本官可作保,县衙绝不多取一分利,只求此事能惠及百姓,安定民心。”

接下来的商议便顺利了许多。几位东家就入股数额、管事务推选方式、账目稽核周期等细节逐一讨论,李晚和李宁从旁补充,周文谦与陈汝成则负责记录。

一个时辰后,初步协议达成:

总股八十,李晚技术占十股,其余七十股由商户认购。最终,胡东家、孙掌柜、李奇(代表悦香楼)各认八股;赵老板等三人各认六股;另预留二十股,由县衙出面邀请其他有意商户参股。

三日后召开第一次东家会议,推举管事务及账房。

李晚即日起开始培训匠人,县衙同步安排各村分拣点选址及原料收购事宜。

十日之内,总坊开工建设。

陆文远当场让陈师爷拟定正式契约,众人签字画押。

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李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抬眼看向堂外——初夏的阳光已颇有几分力道,明晃晃地铺满庭院,院中老树的枝叶早已由嫩绿转为沉郁的浓荫,在微风中簌簌作响,透着一派生机勃勃的繁盛。

诸位,”陆文远举盏(以茶代酒),声音清朗,传遍堂内,“今日共商之策,若能克成,则几成弃物之薯可变作资财,春荒之困可得纾解,一方百姓亦可多一谋生之业。本官在此,谨以清茶一盏,敬谢诸位同心戮力。”

众人皆肃然举杯,齐声道:“敬大人。”随即共饮此盏。茶汤入喉,清苦中带回甘,恰如此刻堂中诸人心中交织的期许与决心。

散议时,几位东家围住李晚,纷纷询问淀粉具体应用的细节。李晚耐心解答,并约定三日后在悦香楼设宴,现场演示更多淀粉菜式。

胡东家临走前,特意对李晚道:“李娘子,日后坊中若有需粮行协助之处,尽管开口。”

“多谢胡东家。”李晚含笑应下。

待人散尽,陆文远留下李晚,郑重道:“李娘子,此番又多亏你了。”

“大人言重,民妇只是尽了本分。”李晚顿了顿,低声道,“其实民妇尚有他虑——淀粉坊虽能解一时之急,但土豆存储之法若不改良,来年恐再生此患。民妇近日查阅古籍,有些关于地窖改良、草木灰防潮的设想,待忙过这阵,想与大人再议。”

陆文远眼中一亮:“娘子所言极是。治标更须治本。此事本官记下了,待淀粉坊步入正轨,便请娘子详谈。”

离开县衙时,日头已近中天。初夏的阳光明晃晃地洒下,落在身上已有些暖辣。李晚与两位兄长一同步出衙门口,李奇、李宁走在前头低声交谈着方才的章程细节。

石静已套好马车候在一旁。李晚正要与兄长作别,秋叶已快步上前扶她,趁这间隙,压低声音在李晚耳边道:“娘子,方才奴婢在外头候着,听见里间动静……您说那十股不要分红时,连廊下当值的衙役都怔了怔神呢。”

李晚闻言,唇角微弯,目光扫过前方兄长的背影,声音轻缓:“大哥二哥方才在堂上未说什么,心里怕也是转过几道弯的。”她转向秋叶,语气温静却清晰,“银子如流水,今日散去,明日或可复来。可这世间,有些事却比积攒银钱更紧要。”她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譬如为那些有慧根却困于家境的孩童,铺一条能安心读书、有望科考的路;又譬如让坊间的匠人,能凭手艺精益求精。手艺精了,法子巧了,造出的东西自然更得人用、更值钱——这银钱啊,它不是省出来、抠出来的,是跟着人的长进和路子的开阔,自己会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温静地看向秋叶:“但若只盯着眼前的利,寒了做事人的心,窄了该走的路,那便是捧着一碗死水,终究会干的。”

此时李奇回过头,朗声笑道:“晚儿,还在后面磨蹭什么?快些上车,日头晒人了。”李宁也驻足回望,眼中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与了然。

“这就来。”李晚应了一声,又对秋叶低语一句,“这话,心里明白就好。”这才快步向马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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