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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敢问先生,这“公道”二字,是否本当如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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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家中老小,用过那顿迟来却丰盛的晚饭,李晚将明日要去学堂的打算简单与家人说了。待沈母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她这才催促阿九去洗漱休息。

夜渐深,她端着一盏豆大的油灯,轻轻走进东厢房。烛火摇曳,将她修长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也映亮了床榻上那道小小的、蜷缩的身影。

“阿九,让姐姐看看你的伤。”她坐在床沿,声音柔得像窗外的夜风。

孩子顺从地转过身,在昏黄的光晕下褪下单薄的寝衣。于是,那些白日里被衣料遮掩的痕迹,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眼前。

胳膊外侧、后背上、小腿肚上……深深浅浅的淤青,如同不小心滴落在宣纸上的墨点,在他尚且单薄白皙的皮肤上晕开,触目惊心。有几处肿得略高,边缘泛着暗紫,在柔和烛火下,竟显出几分狰狞。

李晚的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才极轻地落在一处最显眼的青肿旁。指腹感受到皮肤不寻常的热度,她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揪。

“疼吗?”

阿九将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小半个后脑勺,闷闷的声音传来:“不疼。”

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砸在李晚心口最软的地方,又酸又胀。

“傻话。”她低低斥了一声,喉头却有些发哽。这般重的伤,连她看着都觉得皮肉发紧,这小小的人儿,怎么就咬牙说不疼?是怕她担心,还是……早已习惯了将苦楚自己咽下?

她不再多问,只转身取来化瘀的药油。冰凉的药油倒在掌心,被她双手用力搓热,直到掌心滚烫,才重新覆上那些淤伤。她揉得很慢,力道却稳,一圈一圈,试图将那凝结的淤血化开。药油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夹杂着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淡淡的皂角清香。

“阿九,”她一边揉,一边轻声絮语,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头一件要紧的,是护好自己。脑袋、心口、肚子,这些地方,千万千万要当心。”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更柔,却字字清晰,“哪怕是为了姐姐,也不行。”

身下的孩子没有应声,只是原本微微紧绷的肩背,在她的揉按和低语中,一点点松弛下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很快传来,他睡着了。

吹熄油灯,李晚却未离开。她坐在黑暗里,听着阿九平稳的呼吸,白日里强压下去的思绪,此刻如潮水般翻涌。

阿九的身子骨,终究是太弱了。像一株在贫瘠土壤和风雨摧折中勉强活下来的幼苗,不知是在原生家庭就亏了根本,还是后来又遭了那些人贩子的磋磨,她接到手里时,底子就亏得厉害。这大半年,好饭好菜、灵泉水,细心将养,脸上总算有了孩童该有的软嫩,胳膊腿摸着也结实了些。可一遇到事,这“结实”便像纸糊的一样。

她想起自己定下的规矩:家里这几个孩子,每日清晨,无论晴雨,都得绕着院子跑上几圈。阿九、冬生、巧儿、二丫,甚至连路才刚满五岁的小宝,也要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那时只想着,不求他们身强体壮如牛,但求少生些病痛,经得起些微风寒。

现在看来,远远不够。

这个世道,风霜刀剑,从来不止明面上的。对女子苛刻,对无依无靠的孩子,又何曾有过半分仁慈?阿九身世成谜,未来难测;冬生、巧儿他们跟了自己,也难免被卷入是非。今日是学堂里孩童的口舌与拳头,明日呢?若是遇到更蛮横的恶意,更直接的险境呢?

她脑中闪过王琨、石磊他们矫健的身影。这几个护卫,手上都是有真功夫的。或许……该请他们得空时,教孩子们一些最实在的防身把式?不图招式好看,不争强斗狠,只求在万一之时,孩子们知道如何护住要害,如何挣脱束缚,如何……跑得更快一些。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再也按捺不下去。她在黑暗中静静坐着,手无意识地,一遍遍轻抚着阿九柔软的额发。

许久,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边。

“光会读书明理,哪里够。”她对着满室黑暗,也对着自己那颗骤然变得坚硬起来的心,低声说,“在这世上站着,骨头得硬,胆气……也得壮。”

翌日,天光初透。

李晚已收拾停稳。她着一身靛青色细布衣裙,料子是旧年的,颜色洗得匀净柔和,虽不耀眼,却自有一种落落大方的妥帖。头发梳得光洁,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圆髻,只插一根寻常银簪。脸上脂粉未施,唯有一双眸子,经过一夜沉淀,沉静如古井寒潭,深处却隐有锐光流转。

阿九和冬生也已洗漱干净,换上了李晚前夜特意翻出的、最体面的一套衣裳。脸上的淤青仍在,但精神尚好,腰背挺得笔直,站在李晚身侧。

马车早已备好,石磊执鞭,石静随侍左右。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朝着竹溪蒙馆驶去。

晨雾尚未散尽,蒙馆那扇半开的黑漆木门,在雾气中显出一种清冷又疏离的姿态。李晚牵着两个孩子下车,脚步平稳地踏入前庭。

几乎就在踏入门槛的瞬间,她便察觉到了不同。

素日里此时该是书声琅琅的前庭,此刻却聚着好些人。几位衣着体面、面色却都不大好看的男女,正围着一脸阴沉的杜先生,声音压得低,语速却急,零碎的词句——“伤”、“交代”、“岂有此理”——不断飘过来。

而在他们身旁,垂头站着几个同样挂了彩的男孩。李晚目光一扫,心尖便是一顿。

只见其中两人,伤势格外扎眼。一个嘴唇红肿外翻,门牙处明显缺了一块,神色萎顿;另一个则身体歪斜,左腿虚虚点地,膝盖处裤管鼓胀,似是包扎厚重,行走间姿势僵硬别扭。

这伤势……怎会如此之重?冬生昨日只说混乱中不知谁打了谁,对方人多,他们自是吃亏,可眼下看来,对方这皮肉之苦,似乎远超阿九和冬生。

一丝疑虑悄然划过心头。她面上不显,只极轻地碰了碰身旁石静的衣袖,目光朝那几人的方向几不可察地一掠。

石静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蒙馆门外。

李晚则敛了心神,牵着阿九和冬生,径直朝着那团纷扰的中心走去。

她甫一现身,庭院中那片压抑的争论声,便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快刀,“唰”地一声切断。

所有的目光,带着未尽的怒意、焦躁、探究,在短暂的茫然后,齐刷刷地扭转,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骤然凝聚到他们三人身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过来,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惊慌、胆怯或歉疚。

李晚坦然承接了这些视线,甚至从中清晰地分辨出了不同的意味:

一位穿着半旧细布衫裙的妇人,眼睛倏地瞪圆,嘴角紧紧抿起,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迁怒,仿佛在看一切麻烦的源头。

旁边一位头戴方巾、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眼神则复杂游移得多。他先是在李晚沉静无波的脸上顿了顿,又迅速扫过她身旁虽带伤却昂首挺胸的两个孩子,眉头蹙起,惊疑不定,像是在重新估算着什么。

而最令人玩味的,是那位原本站在杜先生身侧、衣着最为绸缎光亮、气度也最显沉稳的中年男子。就在与李晚目光遥遥相接的一刹那,他像是陡然被针扎了一下。原本因激动而略微前倾的身体,猛地一顿,后续未出口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正对李晚的身形收敛,肩膀向侧后方微微一侧,那姿态绝非简单的调整,更像是一种骤逢意外、不愿正面相对的退避。他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一丝快得难以捕捉的不自然,那深藏的眼神里,翻涌着的并非纯粹的愤怒,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混合了意外、权衡与深深忌惮的情绪。

仿佛他看见的,并非只是一个来为弟弟讨说法的年轻妇人,而是某个完全出乎他预料、且令他深感棘手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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