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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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年缓缓收剑，望向倒地不起的对手，目光里带着武者相惜的肃然。

“你输了，柳东。”

柳东咬紧牙关，唇边血迹蜿蜒，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作为柳家嫡传，他向来认定自己的剑术当世无双，却未曾想到会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面前输得这般彻底。

他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认。

苏清年望向柳东，眼中并无半分讥诮，只有一层深沉的怜悯。

他迈步上前，向对方伸出了一只手。

“败便是败了，柳东。”

“记住今日这一课，再站起来便是。”

“我等着与你再比一场。”

话里话外，满是勉励之意。

柳东盯着那只递到面前的手，眸中怒火渐熄，转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敬重。

他明白，眼前这年轻人不仅剑法超绝，胸中更有丘壑。

这一战，他输得不冤。

柳东抬手，用力握住了苏清年的手，重重一攥，以示谢意。

他知道，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让他倾尽全力的对手。

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便在二人交握的掌间落了幕。

苏清年赢了此局，却也同时赢得了柳东的尊重与友谊。

柳东虽败，却并未折损尊严，反而看清了自己该走的路。

当夜星子格外亮，天幕如洗，点点银光闪烁不定，仿佛也在为这段新生的情谊悄然庆贺。

晨光洒落山涧，苏清年独坐水边，双目半阖，吐纳间引天地清气入体，化入剑心之中。

身影沐在朝晖里，竟似一柄渐次出鞘的剑，隐现锋芒。

“苏清年！”

一声呼唤划破寂静。

他缓缓睁眼，转头望去。

来人一袭蓝衫，眉宇坚毅，正是好友柳东。

“你来了。”

苏清年微微颔首。

柳东在他身旁坐下，抬手指向远山：

“你看那座山，可有什么感触？”

苏清年静默片刻，远眺山峦，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山高万仞，令人仰止；路远千重，引人前行。”

“山是阻隔，亦是高度，是路的尽头，也是起点。”

“望着它，我心中剑意反而更澄明几分。”

柳东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

“你可知那山叫什么？”

“破云峰——相传山中藏有一套‘破云剑法’，可斩开迷障，得见真谛。”

苏清年眸光倏亮：“你是说……”

“不错。”

柳东声音低沉而坚决，“我欲上破云峰，寻那剑法。

你可愿同行？”

苏清年当即起身，望向柳东，眼中尽是决意：

“我与你一起去。”

前路却非坦途。

破云峰看似在望，实则艰险重重。

山道崎岖，凶兽暗伏，危机四布。

于他们而言，这每一步皆是剑道修行的一部分。

剑途无尽，唯有前行。

“我与你一起去。”

苏清年的话音在山涧间回荡，字字坚定。

柳东郑重点头，双手攥紧，凝望那片苍翠峰峦。

“那便一同破云而去，寻我们的剑道真义。”

二人遂并肩启程，一路闯关破障，几经周折，终至山脚。

眼前景象却出乎意料地宁静。

“这里……太静了。”

柳东眯起眼，似要从这片沉寂中看出什么。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苏清年静立原处，仿佛在感知四周流动的气息。

恰在此时，一阵山风穿谷而来，隐约带着某种征兆。

两人同时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正从山峰深处缓缓逼近。

苏清年心头猛地一紧，他侧过脸压低声音对柳东道：“留神，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两人已同时拔剑出鞘，剑尖齐刷刷指向山巅方向。

不过片刻，一道人影自峰顶纵身跃下，衣袂带风，周身剑气凛冽如寒冬。

那人身形魁梧，目光如电，手中长剑映着天光，泛着刺骨的冷意。

“什么人？”

苏清年握紧剑柄，眼底战意灼然。

“破云峰守山人，阿铁。”

来人声如洪钟，“想取破云剑法，先过我这一关。”

苏清年与柳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颔首，随即双剑齐出，一左一右朝阿铁攻去。

剑光乍起，如白虹掠空。

阿铁不避不让，迎面而上，手中长剑化作绵绵密密的网，封住二人所有去路。

三柄剑锋即将相触的刹那，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铛——！

金石相撞的锐响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剑刃交击处迸出一串火星，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兵器传来，虎口阵阵发麻。

阿铁身形微晃，向后撤了半步，苏清年与柳东却咬牙钉在原地，握剑的手背青筋凸起。

苏清年喘着气，剑锋始终不离阿铁要害。

他清楚，这一战胜负不在招式精妙，而在谁能撑到最后。

柳东亦咬紧牙关，剑招愈发凌厉，与阿铁缠斗在一处。

然而阿铁的剑术实在高明，任二人如何抢攻，总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