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91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卷过,满树的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山谷深处仿佛有什么正贴着地皮悄悄摸过来。
“苏清年,你以为你走得了么?”
狂气里夹着寒意的声音从谷中荡出来,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这声音他太熟了。
柳东。
苏清年眼神一凝,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目光迅速掠过草木岩壁,心里已经推演过七八种交手的情形。
避不开的。
这一战,他必须接。
柳东从暗处踱了出来,目光像两把淬过毒的刀子,直直扎向他。
嘴角歪着,扯出个又狂又冷的笑。
“上次的滋味还没忘吧?这一回,你可没地方退了。”
苏清年静静看着对方,眼里没有半点慌,只有一片沉到底的定。
这不止是剑与剑的碰撞,更是自己跟自己的一场交代。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缓缓拔剑出鞘:
“柳东,我等你很久了。”
那一瞬,连风都停了。
日光平等地照在两人肩头,世界忽然静得只剩他们。
然后,战意轰然炸开——两道身影同时冲向对方,为着说不清的执念,为着各自心里那点不肯弯折的东西。
剑光泼洒,人影在光里交错成模糊的虚影。
铁刃划破空气的嘶鸣又脆又利,像要把这早晨生生撕开。
每一次碰撞都砸出沉重的闷响,震得人胸口发麻。
苏清年的剑像山间淌了不知多少年的溪水,看着**无奇,却绵绵不绝地渗向每一处空隙。
身形忽快忽慢,总在柳东回气的刹那逼近,像一头耐心极好的豹子。
柳东的剑却全然不同,如海上风暴,一招比一招狠,一式比一式狂,恨不得把眼前一切都撕碎吞尽。
他的攻势真像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没有尽头。
可苏清年没退。
他像生了根的崖石,任浪头怎么拍打,只是沉默地立着。
柳东每进一步,他便稳一分,手里的剑越来越活,渐渐舞成一片朦胧的光雾。
“只会挡?”
柳东嗤笑出声,剑势陡然又凶三分,密得几乎泼不进风。
苏清年不答话,眼神依旧定定的,腕子却越来越柔,剑路像条滑溜的鱼,总在刚硬处轻轻一绕——那狂潮般的攻势竟被一丝丝拆散、化开。
忽然,柳东一记重劈落空,身子微微一晃。
破绽!
苏清年剑尖倏然转势,如蛰伏已久的狼骤然露齿,直刺那毫厘之隙——
却在此时,柳东脸上忽然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不避不让,反而迎着剑锋撞了上来。
苏清年心中刚暗道不妙,剑势已老,再难收回。
柳东却在这电光石火间骤然拧身,长剑自下而上猛地一撩,正格在苏清年剑脊之上。
一股刚劲传来,苏清年脚下顿时不稳,朝旁踉跄了两步。
柳东趁势抢进!
他手中剑化作一道银电,直刺苏清年心口。
生死一线之际,苏清年忽地将剑尖向地一点,借力翻身滚出,险险让过那夺命的一击。
柳东见他狼狈,不由嗤笑出声:
“怎么,这就没招了?”
他眉梢扬起,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苏清年却已稳住身形,目光沉静如深潭寒星,不见半分慌乱。
方才那一番凶险,反而让他窥见了柳东剑招中转圜的些许滞涩。
“还早。”
他平静答道,声调不高,却透着磐石般的定力。
话音未落,苏清年已疾掠而出。
这一次他不再守势,剑光泼洒如骤雨倾盆,每一击都快得带起残影,凌厉的破风声接连炸响。
柳东猝不及防,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逼得连连后退,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眼中掠过惊疑——这人方才分明已露败象,怎会还有如此绵长的后劲?
双剑交击,星火迸溅。
两道身影在缭乱的剑光中穿梭腾挪,宛若蛟龙相搏,时而纠缠时而乍分。
久战之中,苏清年忽地旋身变式,长剑漾起一片灿金似的光华,如流星坠地直贯柳东前胸!这一剑去势太急,力道太沉,旁观者只怕要看得心跳骤停。
柳东终究非庸手,间不容发之际横剑硬架。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双剑抵在一处,迸开的劲气将四周尘土都卷得飞扬起来,流光溢彩,恍如碎星纷落。
两人就在这璀璨又凶险的光影中往复交锋。
攻时如饿虎扑食,守时似铁壁横江,一时竟难分高下。
便在此时,苏清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荡开,柳东勃然怒喝:“你笑什么!”
“我笑你,”
苏清年扬声道,“明明胜机已在指尖,却偏让它溜走了。”
柳东闻言气血上涌,剑招越发狂乱迅疾,却未曾留意苏清年眸中一闪即逝的锐光。
就在他心浮气躁的刹那,苏清年的剑动了。
“接我这一剑!”
喝声如雷,长剑啸空而出,竟似苍龙破浪,携着千钧之势直压而来。
柳东慌忙催劲相抗,可对方剑上那股磅礴力道竟如深渊吞浪,将他送出的内力尽数化去。
柳东心头猛地一寒。
他这才惊觉,自己或许真的输了。
想退,已来不及。
那金光灿然的剑影如山崩海啸般压到眼前,结结实正撞上他的胸膛。
“噗——”
柳东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败絮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又翻滚出丈余远。
他挣扎欲起,四肢却仿佛断了联系,再也不听使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