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被吸收的神树，六道鸣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地震动了一下。
灰尘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灰色的花。斑的身体嵌在断裂的树干中，他的衣服破烂了大半，胸口有一个被熔遁烧焦的、拳头大小的窟窿。血从窟窿的边缘渗出来，在紫黑色的查克拉外衣上画出一道暗红色的线。
他的轮回眼还睁着。
他看着天空。紫黑色的天幕下，鸣人的身影站在数百米外的地面上，小得像一粒金色的尘埃。
斑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不是从空气中传播的，而是从他的体内——从他体内那头被他压制住的十尾的深处——传来的。那个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几乎不存在，但它确实存在。像一条蛇在地底爬行时发出的沙沙声，像一棵树的根须在土壤中伸展时的细微震动。
“吸收……神树……”
斑的轮回眼微微睁大了一下。
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不是他自己的想法，却像是他自己的想法的——感觉。那个声音不是命令，不是劝说，而是一种更隐蔽的、更本能的、像饥饿一样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冲动。
“神树……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
斑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嵌在断裂树干中的身体开始缓慢地吸收神树的查克拉。不是主动吸收，而是像干涸的海绵接触到了水一样，自然地被渗透、被填充。神树残存的查克拉从他的皮肤渗入，沿着他的经脉流向他的全身，填补他被鸣人打穿的胸口，修补他被凯踢碎了一半的身体。
那个窟窿在缩小。新生的血肉从窟窿的边缘生长出来，不是像之前那样缓慢地、可见地愈合，而是快速地、像被什么东西填充一样地被填满。斑的轮回眼中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不是之前的紫黑色，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浓烈的、像被墨汁浸染过的紫色。
断裂的神树树干开始枯萎。它的树皮在发黑，它的树枝在卷曲，它的叶子在变黄。神树的生命力正在被斑吸收，像一条大河的全部水流被一个巨大的水坝截断、蓄积、压缩。
斑的身体从断裂的树干中浮了起来。他的双脚离地，缓缓上升到半空中。他的身上，紫黑色的查克拉外衣正在发生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流动的、像液体一样的状态，而是一种凝固的、像铠甲一样的形态。他的头发变长了，在身后飘动着，像一面黑色的旗。
他的左眼轮回眼，右眼万花筒写轮眼，两双眼睛都在散发着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光芒。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紫黑色的天幕开始裂开。不是被什么东西撕开，而是那层覆盖在天空中的、由十尾的查克拉构成的紫色薄膜开始自行消退。阳光从裂缝中漏了下来——不是刺目的、灼热的阳光，而是一种温和的、像黄昏一样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照在斑的脸上，照在他新生的、完整的、毫无伤痕的身体上。
他伸出右手，张开五指，看着阳光从指缝中穿过。
“这就是……完整的力量。”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片战场上的人都能听到。那不是声波传播的声音，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像是一个念头被直接塞进所有人脑子里一样的传递。
斑的手臂向两侧张开，像一只要展翅的鸟。他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紫黑色的查克拉铠甲在金色的阳光下散发着幽暗的光。他的头发在风中飘动，他的轮回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低下头，看着地面上那个金色的、小小的身影。
“鸣人。”斑的声音从天空中落下来，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一样砸在空气中。“你刚才那一击，确实不错。但也只是不错了。”
他的右手向下一压，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掌心涌出，将地面上的碎石压得粉碎。方圆数百米内的地面下沉了整整一米，像一个被巨人的手掌按了一下的面团。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斑的右手指向了鸣人。他的嘴角那抹笑重新浮现了出来，不是之前的轻蔑，而是一种更从容的、像是一个终于拿到了所有棋子的棋手在对弈的最后时刻露出的笑。
金色的阳光下，鸣人站在下沉的地面上，看着天空中那个散发着紫黑色光芒的身影。他的金色查克拉披风在风中飘动，九颗黑色球体在他的身后缓慢旋转。他的十字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湖水一样的注视。
他的左手握了一下拳。掌心的阳之力印记微微发烫。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金色的查克拉不再是包裹在他身体表面的外衣，而是从他体内渗透出来的、像光一样的物质。那层光在他的身体表面凝结、压缩、成形——变成了一件无袖的、下摆垂到小腿的长袍。长袍的背面有九个勾玉的图案，领口的位置有六个。他的护额
九颗黑色求道玉在他的身后悬浮着，不再旋转，而是静止地、像九颗被固定在空气中的星星一样停留着。
他的左手背上，阳之力的太阳标记清晰地印在那里。
天空中的斑看着鸣人的变化，嘴角那抹笑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道紫色的光从斑的侧后方亮了起来。
不是须佐能乎——比须佐能乎更高，更大，更完整。那是一种由紫黑色的查克拉构成的、散发着冰冷光芒的巨像。巨像的轮廓清晰而凌厉，每一根线条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它的头上戴着和斑相似的护甲，它的手中握着一柄比它的身体还要长的查克拉长剑。
巨像的头顶站着一个人。
黑发。白衣。右手掌心有一个月亮形的标记。
宇智波佐助。
他的右眼中，一只紫色的、布满了六道勾玉的轮回眼正在缓缓旋转。那只眼睛中没有斑的眼睛里的那种紫黑色光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像深海一样的光芒。
他看着天空中悬浮着的斑。
斑看着佐助眼中的那只轮回眼。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鸣人和佐助，一个在大地上，一个在巨像的头顶，一左一右，将悬浮在半空中的斑夹在了中间。两股截然不同的六道之力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一股金色的、温暖的，一股紫黑色的、冰冷的——在空气中碰撞、交织、共振。
斑的轮回眼在鸣人和佐助之间来回移动着。
他的嘴角那抹从容的笑，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