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带土的绝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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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的左眼中，神威的漩涡猛地扩大了。不再是只包裹鸣人，而是将两颗求道玉也纳入了空间扭曲的范围。灰白色的空间漩涡在求道玉的周围旋转着、撕扯着，像一张正在咀嚼的巨口。两颗求道玉在神威的扭曲力场中开始变形——不是碎裂，而是被空间本身拉扯、挤压、扭曲。

然后，它们被吸了进去。

两颗求道玉没入了神威的漩涡中，消失在灰白色的虚空中。在它们进入异空间的那一刹那——爆炸。神威漩涡的边缘炸开了一圈灰白色的冲击波，空间在爆炸中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鼓面。

烟尘从爆炸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遮蔽了一切。碎石被气浪卷起，灰尘被炸上天空，那片被神威笼罩的区域变成了一团混沌的、灰白色的、什么都看不见的迷雾。

烟尘缓缓散去。

鸣人躺着的那块碎石上——空无一人。神威的漩涡已经闭合了，鸣人被完整地转移到了卡卡西的异空间中。他还在沉睡，那团从斑体内抽出的尾兽查克拉还在他的体内缓慢地运转着，像一颗被种下的种子，正在等待发芽。

但带土也不见了。

刚才他站着的那个位置，只剩下一片被爆炸掀翻的碎石和一道深深的地面裂纹。灰白色的头发碎片散落在碎石缝隙中，混着紫黑色和红色的血迹。他的气息——那只暗红色的轮回眼的光芒、那个沙哑的、破碎的声音、那个苦涩的笑——全部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卡卡西跪在碎石中，左眼的写轮眼还在转动着，但他的视线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注视的东西了。他的嘴张开着，想喊出一个名字，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带土不在了。

他不知道带土是被求道玉的爆炸吞噬了，还是被卷入了自己神威的乱流中，还是在那片烟尘中做出了最后一个选择——一个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的选择。他只知道，那只左眼——那只带土在神无毗桥下交给他的、陪了他十六年的写轮眼——正在他的眼眶中发烫，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恒星在做最后的燃烧。

烟尘还在散去。灰白色的雾气在紫黑色的天幕下缓慢地飘动着，像一面正在被收拢的、巨大的、悲伤的旗帜。

然后，在那片正在消散的烟尘中，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紫黑色的光，不是求道玉的光，不是任何与斑有关的光。那道光是一种浓烈的、像翡翠一样的绿色——不是红色，不是血色，而是一种纯粹的、生机勃勃的、像春天里第一片新叶一样的绿色。

那道光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迈特·凯。

凯的身上燃烧着绿色的光焰。那绿色的光焰在他的身体表面翻涌着、蒸腾着，像一层被点燃的酒精，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用意志当作燃料的花。他的皮肤变成了深红色，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但他的身体——那具经过了无数年锤炼的、每一块肌肉都像钢铁一样坚硬的身体——还稳稳地站着。

他站在卡卡西的身前。

他背对着卡卡西，面朝着斑。他的双脚踩在碎石上，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他的双手自然下垂，十指微微张开，像一扇正在缓缓关闭的门，将卡卡西和身后那个已经闭合的神威漩涡全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绿色的光焰在他的身上燃烧着，照亮了卡卡西那张苍白的、沾满了泪水的脸，照亮了紫黑色的天幕下这片破碎的、被无数人的意志守护着的废墟。

“凯……”卡卡西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凯没有回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充满了某种让卡卡西感到熟悉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东西。那是一个在无数个训练的黄昏、在执行任务的间隙、在木叶村的街道上，卡卡西见过无数次的笑。

“卡卡西。”凯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像一个人在说一件他期待了很久的事情。“接下来，交给我。”

远处的废墟中，斑站在被求道玉炸开的深坑边缘。他的左眼轮回眼中，那一圈圈紫黑色的波纹在缓慢地转动着。他的目光穿过了凯的肩膀，落在了卡卡西身后那个已经完全闭合的神威漩涡上。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冰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带着一丝残忍期待的笑。

“木叶的苍蓝野兽吗……”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轻飘飘的，像一个人在念一个有趣的、值得玩味的外号。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剩下的七颗求道玉在他的身后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