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仙界来使，冷漠俯视（2/2）

他抬手指向下方那被暗金碑影与漆黑能量僵持的裂痕，以及高悬的黑暗魔瞳之星：“此地方才催生之‘渊瞳’，乃至正在孕育之‘渊髓’，皆属混沌源池之‘产物’。仙界有法，不可竭泽而渔。故需遣派使者，牧守下界，维系源池稳定，既不可令其过度扩张祸乱下界根基，亦不可令其彻底枯竭断绝本源。”

他的目光落在韩七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身上与镇魔碑相连的因果线上：“尔所承之北辰一脉，便是仙界于此界选定之‘牧守者’。历代北辰传人，得授部分镇魔碑炼制之法与权限，职责便是搜集九碑，梳理此界秩序，并在星渊失控时出手压制、封印，保此界生灵不绝，亦保源池能量持续。此乃尔等宿命，亦是尔等造化。”

“荒谬！”碑灵的声音从布满裂痕的镇魔碑中传出，带着愤怒与悲怆，“北辰老友当年为护苍生，呕心沥血，最终舍身！在你口中，竟成了替仙界看管‘池塘’的仆役？！”

仙使冷漠地瞥了镇魔碑一眼：“舍身？若他当年遵从仙界指引，在初步封印星渊、遏制其扩张后，便抽身而退，返回仙界复命，何至于被源池反噬，落得魂飞魄散之下场？正因其过于执着下界蝼蚁之存亡，妄图彻底根除源池，行逆天之举，才招致陨落之祸。此非牺牲，乃是不识天命，自取灭亡。”

他又看向脸色苍白、眼神冰冷如寒潭的韩七：“尔既得九碑，承其因果，便该明悟自身定位。随上尊返回仙界，录入仙籍，正式接任此界牧守之职。日后定期梳理星渊，维护源池稳定，此界生灵亦可因你之存在，多得喘息之机。此乃双全之法。”

韩七缓缓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左脸的麻木感在混沌星海的冲刷下缓慢恢复，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抬起头，迎着仙使那淡漠俯视的目光，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牧守？清道夫？看门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为了你们所谓的‘混沌源池’，为了持续汲取能量，就放任星渊存在，一次次吞噬星辰，泯灭万灵？每一次所谓的‘失控’，背后是多少世界化为飞灰，多少生灵魂飞魄散？而这些，在你们眼中，只是‘天地运转一环’，只是‘蝼蚁之存亡’？”

他握紧了手中的混沌秩序之剑，剑身嗡鸣，黯淡的混沌光华再次开始凝聚：“北辰前辈想彻底终结祸患，在你们看来是‘不识天命’？他为之付出生命的守护信念，在你们看来是‘自取灭亡’？”

韩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决绝：“我的道，是守护身后之人，是平定眼前之祸！不是给你们当什么狗屁牧守，不是替你们维护那个吞噬一切的‘源池’！”

他剑指仙使，更指向光柱中漠然的上尊：“我的命，由我自己走！这片星海的未来，由生活在这里的人自己决定！轮不到你们高高在上，安排所谓的宿命！”

“冥顽不灵。”仙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看待一块顽石，“上尊已给过你机会。既然你选择叛逆，那便只有——抹除。”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仙光凝聚，虽然远不及上尊那一道指芒的恐怖，却依旧散发着远超合体期的磅礴威压，锁定韩七。

光柱中，上尊面无表情，似乎对韩七的选择毫不意外，也毫不关心。他的目光，反而更多地投向了那黑暗魔瞳之星，以及下方僵持的裂痕深处，仿佛在评估着“渊髓”孕育的进度。

压力，如同山岳，再次降临。韩七重伤，林雪消耗巨大，碑灵受损，镇魔碑裂痕微现。

而对手，是真正的仙界使者，以及一位深不可测的“上尊”。

绝境，似乎再次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