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所谓真相，残酷利用（1/2）

仙使掌心仙光凝聚，威压锁定重伤的韩七。光柱中，上尊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如同看待一场即将被清理的闹剧。

“在你形神俱灭之前，不妨让你死得更明白些。”仙使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意味，“你以为，星渊的存在，仅仅是‘天地运转一环’那般简单？”

他掌心的仙光并未立刻发出，反而缓缓扩散，在空中交织出一副模糊却宏大的虚影图景。图景中，显现出无数大小不一、如同气泡般悬浮的“世界”，这些世界之间，有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流淌、汇聚，最终流向图景最上方，一片被无尽仙光笼罩、浩瀚无边的朦胧大陆——仙界。

“诸天万界，星辰生灭，生灵繁衍，其过程皆会散逸出‘混沌原质’。此原质驳杂无序，若无引导，淤积之处，便会形成类似‘星渊’的混沌裂隙，最终侵蚀世界，引发归墟。”仙使指着那些混沌气流，“对于下界，此为毒瘤，必欲除之而后快。”

他的手指移向图景最上方的仙界：“然对于吾仙界而言，此混沌原质，经过适当淬炼与转化，乃是维持仙界运转、提升仙元品质、乃至炼制仙丹神器的关键资粮之一。彻底灭绝星渊，便是断绝此等资粮来源之一，于仙界有损。”

图景变幻，显现出几处不同的、被标示出来的“星渊”或类似存在，它们周围，隐约有仙光缭绕，形成某种引导与约束的阵势。

“故而，仙界自有法度。”仙使继续道，语气毫无波澜，“对于下界自然生成之混沌裂隙，视其规模与威胁，采取不同策略。若其微弱，或所在世界价值不高，便任其吞噬，加速其汇聚混沌原质，待其壮大至一定程度，再由仙界出手收割，净化其中过于狂暴的毁灭意志，抽取可用之混沌本源。”

“若其所在世界尚有价值，或其规模已对周边星域构成较大威胁，影响后续‘收成’，便会如尔此界一般，选拔或培养‘牧守者’。”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韩七身上，“赐予尔等部分压制、疏导混沌之力的法门与器物——比如这镇魔碑的炼制雏形。尔等职责，便是维系该界稳定，既不让混沌裂隙过度扩张毁灭世界根基，亦不能让其彻底消失。需将其维持在一个……可控的、可持续‘产出’的状态。”

图景中，一道代表“牧守者”的光影，正在一处被标示的“星渊”旁，不断施展手段，将试图扩张的裂隙逼回，却又留下一条细微的通道，任由丝丝混沌气流被上方仙光构成的“管道”抽走。

“历代北辰传人，便是此界选定的牧守者。搜集九碑，增强对星渊的压制与疏导能力，便是尔等之使命。”仙使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刻刀，刮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头，“每一次星渊活跃，实则是混沌原质加速汇聚、趋于‘成熟’之兆。尔等出手‘镇压’，看似守护苍生，实则是在为仙界‘修剪枝叶’，确保‘果实’顺利成熟，便于收割。”

“所谓的浩劫，所谓的牺牲，不过是这个‘循环’中，必要的损耗与代价。”仙使最后总结，话语残忍到极点，“北辰当年欲彻底封印星渊，斩断此界与混沌源池的联系，此举已超出牧守者权限，更触及仙界利益。故其陨落，虽有自身执念过甚之因，亦在仙界默许之中。”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战场。

只有远处那黑暗魔瞳之星缓缓转动，以及下方裂痕处能量僵持的低沉嗡鸣。

联军残众中，许多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荒谬。他们誓死抗争的浩劫，亲人战友付出生命代价的战争，在仙使口中，竟成了仙界“养殖场”里一次例行的“修剪”与“收获”？他们的存在，他们的世界，只是为仙界提供“资粮”的“池塘”？

“原来……是这样……”云隐阁主踉跄一步，老眼浑浊，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墨渊长老等人更是目眦欲裂，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却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冰寒。

碑灵没有出声，镇魔碑静静矗立，碑身上的裂痕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万载守护，血战牺牲，到头来，竟是一场被更高存在操纵的、冰冷而残酷的“养殖”游戏？

林雪紧紧握住韩七的手，她的手很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向韩七，韩七的左脸伤痕依旧可怖，鲜血已经凝固，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最深的海面。

“说完了？”韩七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仙使淡漠地看着他，掌心的仙光越发凝实：“真相便是如此。现在，做出你最后的选择。臣服，随吾等返回仙界，继续行使牧守之责，此界生灵尚可因你苟延。反抗，则抹除，仙界自会遴选新的牧守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