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霍昭的坦诚（2/2）

霍昭没有气馁，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沉痛而压抑：“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当年……并非我所愿。”

“是乌维，他对我们恨之入骨。他知道你的身世，知道我对你的……看重。”

他顿了顿，似乎那个词重若千钧，难以出口，“他精心策划了一个离间计。他找人模仿了我的笔迹，甚至……不知用什么方法，伪造了我的私印，制造了大量我与匈奴‘勾结’，并利用你和你狼群‘通敌’的假文书。”

“这些‘铁证’，被朝中忌惮我功高、主张对匈奴妥协的奸臣利用，呈报给了陛下。”

霍昭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与嘲讽，“陛下……他本就因我军权在握，又与你……这样一个身负匈奴王族血脉的女子亲近，而心存猜忌。看到那些‘证据’，他震怒，派来了监军，持圣旨，带着禁军，要押解你我回长安受审。”

他描述着当时的情景，语气越来越沉重：“那监军，手持圣旨，以我霍氏全族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以赵破奴、以所有跟随我出生入死的风雷骑将士们的性命相要挟！他逼我……逼我亲自带队，清剿狼谷，除去狼群……和你。”

说到这里，霍昭的声音哽咽了，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难以继续。

“我……我当时……心存侥幸啊，阿月！”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我想着，如果是监军带着那些只听命令的禁军去，狼谷必定寸草不生，你和雪魄绝无生理！如果……如果是我去，我或许……或许能在混乱中找到机会，制造空隙，放你们一条生路……我甚至暗中吩咐了赵破奴，让他带一队绝对信得过的老兄弟跟在后面，见机行事，无论如何要护住你和雪魄……”

他抬起头，仿佛能透过厚重的石块，看到洞内那个蜷缩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低估了监军的狠毒，低估了那些禁军执行命令的冷酷！我更……高估了自己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对局面的掌控能力！”

“冲突爆发的太快……太突然了……箭矢根本不受控制……等我反应过来，想下令停止时……雪魄它……它已经……”

霍昭的声音彻底破碎，他再也说不下去，将脸深深埋入掌心，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在洞穴外低低地回荡。

“是我……是我害死了雪魄……是我逼得你跳崖……阿月……对不起……对不起雪魄……对不起你……”

“无论我有多少理由，有多少不得已……最终举起屠刀的，是我带去的军队……没能保护好你们，是我的无能……这罪责，我认……”

他不再辩解，只是反复地、痛苦地忏悔着。

将那段被权力、阴谋和猜忌扭曲的残酷真相，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紧闭的洞门之外。